那么阿氏家族的影响力,这就更是一个定时炸弹,说爆炸就爆炸。
他们就是一个不固定的势力,这一点尤其是郑长生娶了格云朵以后。
阿家的少爷,阿卡丹,对于格云朵的感情因素,这是所有侗区子民都知道的事情。
他早已经把格云朵视作禁脔,可是突然之间格云朵成了郑长生的女人了。
这对于阿卡丹来说,这无异于是奇耻大辱,在他的头上拉屎的存在。
另外这个家伙,头脑简单,不讲究什么大势所趋,情势所逼。
如果他老爹阿旺还存在的话,还有一个人对他进行指导和约束。
可是遗憾的是,他老爹阿旺,那日跟格家休兵罢战之后,一口血吐出,人事不醒。
虽然现在救治过来了,可是人也已经丢了半条命,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阿卡丹。
这家伙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是以,为政者,不能不从全局考虑问题。
这也是郑长生所头疼的。
是在他心头萦绕,却无法说出口的重要因素之一。
你总不能因为人家曾经觊觎过你的女人,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证据的情况下,就对人家有什么动作吧?
如果真做了,那么说到底,给外人的印象就是,这还是有你个人的情感因素在里面。
为了大局,为了侗区的安定和稳固,你总不能主动的挑起争端吧?
郑长生看望了郑小刀和郑小斧两兄弟之后,回到中军大帐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侗区三大问题,首要的格家已经解决了。
北部天王吴勉已经打的抬不起头来了,以后再对他们加以限制和政策的攻势,就不相信不能收服十万大山之中的人心。
早晚的问题,吴勉也是成不了气候的,说白了,早晚就是一个死。
现在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阿家。
阿家跟格家在侗区势均力敌,也是有着势力根基的。
改土归流的事情,要是阿家不配合,这还真难说是一个什么结果。
头疼啊,老朱派了周明通过来,这对自己的信任已经是在明显不过了。
周明通虽然是作为朝廷派来的接收大员,但是以他跟郑长生的关系,还不是一切都要听郑长生的?
这也是老朱的用人高明之处。
这要是派一个跟郑产生不熟悉的人,或者是那种依仗着皇明圣旨牛逼哄哄高高在上的人来接手侗区,还真的说不定会有什么事端发生。
老朱给他的密信上的信息他已经看了,这对他跟格云朵的婚事属于赞许的意思。
这一点郑长生猜测的很正确,这也是他准备回家跟老娘解释的一个重要的凭据。
不是说他对格云朵没有感情,也不是说他想要始乱终弃。
而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价值观左右了他。
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都是不受到祝福的。
一想到格云朵,郑长生的心都在隐隐做痛。
为了自己,不惜以命相抵。
不说别的,就单说这救命之恩,就已经报答不完了。
有时候郑长生也是真的讨厌自己,明明是一个经过后世思想观念的人,可是为什么就轻易的接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思想呢?
这是不是男人都有这种想法?
他说不清楚,但是感情到了这一个地步了,容不得他不接受。
格云朵对他真的是当成天一般的存在,古时候的女人对于钟情的男人,那是全身心付出的。
哪怕是格云朵已经知道,他在京师有两个老婆的事情。
封建社会的畸形发育,让这个时代的人,很容易就接受男人的多妻状态。
他的考虑,他的忧思,只存在于他的内心中。
不曾对任何人提及。
哪怕是周明通,这个跟他相熟的大哥。
周明通,这次奉命前来接手侗区改土归流的事情,一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前期是郑长生在操作的,二来嘛,他是相信郑长生的。
郑长生已经做好的事情,他接手,这肯定是手到擒来,是板上钉钉的啊。
这功劳得来的不要太快好不好?
所以,他是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土归流事宜。
一开始进行的还算是顺利,格家云台三寨以及格家下属的各部落头人,都是很积极的配合的。
有多少人,分属多少土地,朝廷的优惠政策惠及的地方,几乎是无不所及。
但是到了阿家势力范围的时候,却遭受到了阻力。
先开始是无声的对抗,无论是你说什么,人家不尿你。
再后来,你就是说的再怎么好,人家不听,甚至是不惜以刀兵对抗。
这事情就有点严重了。
前去分划田亩的小吏被阿家的族人打的头破血流,狼狈逃窜。
要是跑的慢一点的话,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额,这事情可大了!~
第625章 变故
阿旺口吐鲜血,被阿氏族人抬回去之后。
就一直是卧病在床,如果不是他身份特殊,有专门的侗医诊治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可不是谁都能看的起医生的。
阿卡丹一直是守护在父亲阿旺的病床前,他的心在滴血。
其实说在滴血已经是说的轻了,他的内心岂止是滴血这么简单。
自己从小就喜欢的女人,现在莫名奇妙的成了别人的女人。
就这一个打击,就足够他消受的了。
痛苦的无以复加,但是现在阿氏族人全部在看他的脸色在说话。
他的一言一行足以决定阿氏族人的未来的走向和命运。
讲真,他真的想提起手中三尺剑,血染格家云台山。
小子不知道轻重缓急,不了解其中的厉害,但是老子知道啊。
阿旺是跟明军火枪营真切交锋过的。
他是知道其中的关节所在。
如果不是他极力的劝慰儿子阿卡丹的话,恐怕一场血案早就发生了。
明军势大,火力威猛,这是单靠着阿氏族人所不能匹敌的。
假如硬要硬抗的话,那也只是落的一个人死族灭的下场。
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
老家伙毕竟见识过世面,懂得轻重缓急,晓得首鼠两端的厉害。
在病榻前,阿旺拉着儿子的手:“儿子,有生之年,永远不要跟大明帝国为敌,这是父亲临终前唯一对你的警告之言。
切记,切记。
明军之厉害,永远不是你所能够想像的。
我死之后,阿氏一族,所有族人的性命就牵挂到你一人之手了。
往后之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所有的事情,你要先咨询族中长辈,经过仔细考量之后再做。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问族中的事情。
现在为父恐命不久矣,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还有,族中之人也不可全信,尤其是你三叔,他当初就因为没有竞争过为父,没有成为族长。
现在,你这孩子性格忠直,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如果你真的是不能掌控全局的话,就不妨把族中的权利交给他,,你带着你母亲和弟妹们,急流勇退,或可以保家人一世的安宁。
格家的丫头,是个性情秉直之人,而且比较念旧,真的到了为难关头,你带着亲人投靠与她,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旺已经是咳嗽连连,呕血不止了。
诚如阿旺所言,阿卡丹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个二世祖。
如果阿旺还在,他还可以帮着儿子平稳过渡,稳掌大权。
可是,他现在有一日每一日的,谁能保证?
说不定下一刻就魂归地府,一命呜呼了。
他这么做也是对儿子对家人的一个最后的托付。
阿卡丹跪在父亲阿旺的病榻前,泣不成声。
七尺高的汉子,他从来没有人过怂,在阿氏族人中,在格家云台三寨中,就包括在整个侗区之内,他也是数的着的勇武之人。
人呐!一帆风顺的时候,永远也不会考虑后顾之忧的。
可是一旦到了紧急危难的关头,也容不得他不考虑后路了。
阿卡丹在阿氏族人之中,是个什么地位,他自己清楚的很。
平时仗着父亲的威望,没有人敢对他呲牙。
可是一旦他父亲不在了,那还真就不好说了。
诚如他父亲阿旺所言,一旦他不在了,他的三叔就是他唯一的劲敌。
在权利很利益的面前,不要讲什么亲情友情,这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远没有实实在在的既得利益实在。
阿旺交代完儿子后,眼中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说实在的真的不想就这么先走一步,虽然说阎王面前无故人,不论你现如今的地位和权利,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想到自己英雄了一辈子了,自从他从先人手里,接过阿氏一族的大权开始,他就励精图治,隐忍不发。
好不容易,现在的力量发展的已经远超过格家的势力了,可是谁曾料想,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大明的永和伯郑长生搅合了进来。
这使得他的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期待都化作泡影。
明军火力之强大,是世所罕见的。
几千的战兵,几乎在一瞬间就毁灭殆尽。
这是他倾尽一生的心血,可是却又毁在他的手中。
那三千狼兵,可以说是阿家所有的希望,是阿家独占鳌头,力压格家的最后的力量。
两辈人的心血,在他的手中就这么烟消云散。
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先人,对不起阿家的列祖列宗。
他又看了看跪在床前的傻儿子,心中升起无限的惆怅和不甘。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阿家取代格家的那一天了,列祖列宗,不孝的后世子孙阿旺愧对你们啊。
一代枭雄,阿旺在病榻前呕血三升后,溘然长逝,撒手西去。
“父亲。。。。。。!”
阿卡丹一声长唤,哭做一滩烂泥。。。。。。
与此同时,郑长生搂着格云朵,在她樱唇之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朵朵,随为夫进京吧。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身为郑家的儿媳妇,总不能一辈子不见我的母亲吧?”
格云朵面带娇羞:“呸!讨厌,人家那里丑,你说?人家是丑媳妇吗?感情人家在你的眼里是个丑媳妇的角色啊。”
啊?郑长生拍了一下额头,这只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按字面的意思去理解了。
搂过格云朵的纤细腰身,上下抚摸着:“傻丫头,你以后要勤加练习汉语了,这话里话外的歧义你都分辨不清,以后怎么能够一家人和睦相处呢?”
格云朵脸上飘起一抹幸福的红晕:“夫君,那你的意思是你说的是反话了?那人家就不是丑媳妇,是俏媳妇对不?
俏媳妇见公婆,这话听起来还算是顺耳呢。”
郑长生哈哈一笑:“好,是俏媳妇,不是丑媳妇好不?”
说完一个深深的吻下去,把初识男女滋味的格云朵吻的五迷三道的,浑身无力,几乎瘫做一团。
呼吸急促的都要不能自已了,郑长生的大手一下子握住了格云朵胸前的小乳猪,上下其手,欲白日宣淫。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脚步匆匆,王大龙一头就扎了进来:“伯爷,不好了,阿氏部族好像发生了变故。。。。。。”
第626章 阿氏之争
阿卡丹是亲眼看到老爹阿旺死在他面前的,他能感到老爹是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这个世界的。
疼,心里疼的呼吸都困难的那种感觉,如果不切身经历的话,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如果世界上能有后悔药买的话,阿卡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自从他记事以来,没少跟他老爹置气。
有时候气的他老爹恨不得拎着棍子狠狠的抽他一顿,可是当棍子快要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却又轻轻的落下。
父子亲情,血浓于水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回味。
可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父亲离他而去,再也不能呵护疼爱他了。
他知道老爹毕生的理想就是在侗区有朝一日能够取代格家。
当然这是也是阿氏族人们的共同理想。
而他呢?却丝毫不顾及父亲和族人的想法,死死的喜欢上了格云朵。
他不想让格云朵伤心,是以,他极力的阻止老爹对格家动手。
夹在两方势力的中间,一方是自己的亲人,一方是自己的爱人。
说句心里话,他心里太难了。
虎目含泪流,悲郁心头起。
阿卡丹哭了,哭的是这么伤心,这么凄惨。
父亲永远也不会再看他一眼了,他多么的想父亲在亲切的抚摸着他的额头说说话,无路说什么都可以,哪怕是骂他、揍他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人总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可是一旦失去了却又追悔莫及。
肩膀耸动,低声呜咽,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他哭的累了,哭的整个人都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