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明军的雷霆手段一出,顿时他的人被打的是人仰马翻,连北都找不着了。
吴勉灰头土脸的站在军阵的阵脚上,抽出弯刀,大声的嘶吼着:“胆敢后退着,杀无赦。都给我冲上去,只要接近他们,近身肉搏的话,我们绝对可以碾压明军。
否则,我们都得死。”
他一边不顾一切的阻止战兵的后退,一边七里咔嚓砍翻了几个逃回来的人。
他一动手,他的亲卫队也动上手了。
抽出弯刀就是一顿削,好家伙,这些战兵好不容易逃回了本阵,心中很是侥幸的以为,总算是逃过一劫。
可是哪里想到,到是被督战的吴勉给放翻了。
这种血腥的督战,还真是起到效果了。
后退的步伐总算是停下来了,吴勉长出了一口气。
稳住阵脚不乱,是两军交战的必须要做到的。
否则,就会像是瘟疫一样的传染。
一个后退,就有十个跟着,要是都有后退之意,那这仗几乎就不用打了。
可以说是一触即溃,都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虽然稳住了阵脚,队伍不在一窝蜂似的后退了,但是明军可是没有停歇。
排枪打打是密不透风,一轮接着一轮。
整个战场上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
明军并不是原地不动的射击,而是一轮排枪前进一步,这是要碾压的节奏。
封长空心急如焚,郑长生现在生死不知,要是跟这些人纠缠起来,打上了阵地战,还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要打就一鼓作气,把这些人打疼打怕,打的屁滚尿流,否则就不能抽身出去救郑长生。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的明军已经打红了眼睛了。
自己的主帅还在等待他们前去呢,他们一直在这耽搁,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随着明军的排枪响起,每一次都是千人齐射。
对方都拥挤在一起,说实话这跟杀猪宰羊也没有区别。
只需要把枪口端平了,直接扣动扳机即可。
吴勉的心在滴血,他以牺牲前面的人为代价,暂时的以血肉之躯阻挡明军的枪口,他在后面整理军阵,以图再战。
刚才明军的霹雳雷霆手段,直接把他们打蒙圈了。
现在好不容易醒悟过来,可是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有上千人倒地。
不能再拖延了,整理好军阵的吴勉大吼一声:“兄弟们,杀光明朝人,只有一百步的距离。只要我们能够冲过这一百步,他们的火枪就没有作用了。
到时候,就任凭咱们手中的弯刀宰割了。
冲啊!~”
吴勉还真是不含糊,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他挥动弯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两军交战,首要的就是军心。
领头的上去了,那后面的人也都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一百左右的距离,貌似很短,要是百米健将的话,也就十几秒的功夫。
可是就这一百米,仿佛一道吴勉他们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明军的投石机,不停的投掷着震天雷,火油弹刚才没有用,现在也用上了。
火油弹加上震天雷,双管齐下,炸的吴勉的侗兵鬼哭狼嚎。
忠武校尉李长山亲自带着火枪营压上去的。
之前那夜夺回格家云台三寨的时候,才三百多人的火枪手,他们借助震天雷和火油弹还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呢。
现在可是有正儿八经的五千火枪手。
这么多的方阵排开之后,他居中指挥调度,这场面简直是太震撼了。
他是骑兵出身,东征西讨的厮杀了许多年。
冷兵器作战他非常的熟悉,对于热武器的作战,这是他第二次有幸目睹。
火枪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弹丸打出去一轮,就像是被收割的庄稼似的,一茬接着一茬的往下倒。
有的弹丸打到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四射,竟然连坚硬的岩石都打得碎。
这打到人的身上,非死即残。
有的直接就是一个洞,血呼呼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残酷,血腥,这是萦绕在他心头的两个关键词。
五千火枪手,轮番的攻击,砰砰声几乎就没有断过。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封长空的五色令旗不断的变换,不懂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是懂得人,都在倒吸一口凉气。
封大人,这是要用五千人全歼对面这两万人的意思啊。
令旗的旗语,有专门的小校解读,然后告知每一个火枪方阵的指挥官。
五千人的火枪手,在封长空的调度下,依然悄无声息的呈口袋状,兜了过去。
巨大的爆炸轰鸣声,惊慌失措的人们根本就无暇顾及明军的军阵的变化。
对面这些明军简直就他娘的不是人,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都要吃人了。
比饿鬼还要可怕,山神老爷,显显灵吧,把这些明军都带走吧。
吴勉很幸运的挨了一单片,一颗震天雷在他附近爆炸开来。
如果不是他的贴身亲卫把他扑倒在地的话,他恐怕就要光荣的去见山神老爷去了。
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块爆炸后的弹片,射入了他的腹部。
身边十几个亲卫被炸的血肉横飞,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王,我们顶不住了,撤退吧?在不撤退,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一名头山裹着黑色头巾的头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哀求着。
第598章 情况突变
封长空看到眼前的碾压式战斗,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真是没有想到,永和伯爷说过,这支军队在战场上的出现,就是罪过。
他之前混没有当回事,甚至在交战之前,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火器部队的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近身攻击,虽然有刺刀阵法。
但是,如果伤亡过大的话,永和伯爷郑长生绝对饶不了他。
是以,他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早知道如此犀利的火器,几千人就能够把数倍于己的敌人如此的蹂躏,那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传令,抽调一千人手出来,火速增援永和伯爷。”
战场上的形势现在呈现一边倒的状态,这些人就是他嘴边的一块肥肉啊。
这一场仗的战绩,要是发回京师的话,估计能够把朝堂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惊掉了。
当然,这得是在永和伯爷郑长生平安无事的前提之下。
要是郑长生有个三长两短,别看他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估计皇上也不会轻易的饶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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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勉努力的挣扎着尽量坐起来,他呼呼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满眼泪水的,看了一眼被打的溃不成军的两万战兵。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潸然而下。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这么多年的心血,一把输的精光。
这次可是输的连裤衩子都没有了。
这两万人几乎是他最后的家底了,这么多年在侗区的经营,本想着有朝一日风云际会之时,一鸣惊人来着。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梦想也只能存在于梦中了。
吴勉心在滴血,他仰天长叹一声。
其状似杜鹃啼血,又如猛兽悲咽,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全力撤退,把守好十万大山的入口,一旦咱们十万大山的入口失守,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记住,断后的任务交给骑兵去做。
这或许是我为大家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说完这些话,他一头载到在地,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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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所有的明军是越战越勇,几乎就像是在靶场上打靶似的。
热武器有热武器的优势,可是冷兵器也有冷兵器的决绝。
吴勉的家底中的核心家底,是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
这是吴勉用重金砸出来的,要知道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马匹。
人吃马嚼的很是靡费。
这也是骑兵的地位突出的主要原因,每一个骑兵都是宝贝啊。
这都是用钱堆起来的。
关键时刻,还真是起作用了。
其实,要不是吴勉舍不得浪费骑兵的话,他一开始就用他的家底冲击明军的火枪阵,说不定还有一丝的胜算。
但是,他的骑兵宝贝惯了。
舍不得让他们直面明军的枪口,他打算等步兵接敌之后,用骑兵两翼迂回冲击呢。
可是没有想到,就这一个失误,使得他赔的是血本无归。
忠武校尉李长山,居中调度火枪手,他的令旗所指之处,皆是人群密集的地方。
这对于火枪手来说,几乎就不用怎么瞄准,动动手指头开枪就完事了。
李长山骑在高头大马上,视野很是开阔,突然他发现敌方军阵向两边溃退。
额,旌旗密布之处闪露出一队骑兵。
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明军这个时候打的太顺手了,阵型有些散乱。
如果这要是被骑兵一冲的话,势必会伤亡惨重啊。
他看到了这些,站在高处的封长空更是看的真切。
吴勉的战兵逃跑的稀里哗啦,可是明军追击的也是稀里哗啦的。
有的更是已经兜着屁股追上去,用刺刀挑人了。
这要是被打一个反击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要是连同阵型都被冲乱的话,对于明军来说将是一场劫难。
“投石机准备,看着前方旌旗密布之处没?瞄准了发射。”
他的命令刚下完,还没等操作投石机的士兵准备好呢。
吴勉的骑兵动了,旌旗一开,露出一大片明晃晃的马刀。
“为了吴天王的厚恩,冲锋!”
一瞬间人悍马嘶,蹄声嘚嘚,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冲了出去。
郑小刀和郑小斧两支火枪队,正杀的痛快。
手中的刺刀,每一次刺出都会有人载到在地。
太可恨了,要不是这些夯货的裹乱,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跟少爷汇合了。
现在,少爷还不知道是吉是凶呢。
全都是这些人闹的。
他们把满腔的怒火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刺刀上,向敌人发泄了出去。
正杀的过瘾呢,可是突然一队骑兵,风驰电掣的一般的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郑小刀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前出已经太多,跟后续的部队已经脱节了。
这是大忌啊,深陷敌阵之中,被骑兵盯上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被收割的命运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结成刺杀阵以自保,还是少爷有远见,在火枪之上加装了这三尺三寸长的刺刀。
“结阵!快快结阵!”
命令一下,所有人迅速的聚拢。
在战场上,单打独斗永远都是不行的。
他一结阵,郑小斧也随之响应,召集自己的手下结阵,并且往郑小刀这边靠拢。
李长山手中的令旗迅速的挥动,调集附近的火枪手支援。
这一个突然之间的变化,搞的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
这就是骄兵必败啊,封长空是后悔不迭。
现在眼看着骑兵就要跟明军接触上了,这个时候在发射震天雷和火油弹已经来不及了。
除非是连自己人一起炸,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封长空从随从的手里一把抓过长矛,翻身上马:“勇字营的兄弟们,随我上。”
勇字营是刀盾兵,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们上了。
火枪手的战斗优势是远距离射杀敌人,可是突然之间变成近身肉搏了。
而且还是用步兵来硬抗刀利马快的骑兵。
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
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反正是他已经打算拼了。
就算是把勇字营的人全部牺牲掉他也认了,无论怎么着,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要把火枪营的兄弟们救出来。
第599章 自杀式的悲壮
【这是0595章,章节名写错了,改不过来,得找编辑,说明一下。】
杀手锏就是在最后时刻才拿出来使的,这是吴勉的一贯思维。
他的杀手锏就是这支骑兵。
疼了这么久,养了这么久,这种时候再不拿出来使用,那就没什么价值了。
不过还别说,这支骑兵一俟发动攻击,就如同是宝刀出鞘,锋利无比。
把明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郑小刀的心在滴血,对方骑兵队的一个冲锋过去之后,他的小队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在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就如同热武器时代的坦克。
面对步兵,那是碾压的存在。
就这还是因为距离的问题,马匹的速度没有起来。
要真的是马儿四蹄翻飞,冲击力达到最大的话,长长的马刀借助惯性的力量,那威力才更是不可阻挡的。
关键时刻,明军并没有选择束手就擒,任其屠戮。
而是纷纷不顾一切的向前刺出手中的刺刀。
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