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此刻,谁敢多嘴多舌的啊。
没看到皇上都不介意,咧着嘴开心的笑呢嘛,谁敢这个时候触眉头啊。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是谁说的这话。
那可是皇上最钟爱的琪公主,虽然此女出身微寒,可是奈何皇上喜欢啊。
她的脖颈中可是带着皇上钦赐的长命环呢。
这还是征集了许多能工巧匠的意见后,画出了十几个图纸,经过皇上内廷商议后的结果。
皇上选出了图案,着匠人精心打造出来的。
朝堂内廷会议,一般都是作为机密中的机密需要留档案的,也是需要极度保密的。
可是唯独这一件事情,皇上并未要求保密,是以满朝文武皆知。
那些有机会列席内廷的大臣惊讶之余感慨此女的好命,可是那些没机会参与内廷会议的大臣们,都一个个的两眼忘穿的巴巴的打听会议内容,以知道皇上的动态为荣。
当他们知道小七的这个长命环后,都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一个个的都咬牙发誓,一旦看到戴此长命环的女子,要毕恭毕敬,不管是不是身穿贵人服饰。
所以当他们看到小七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心生敬意。
小七其实是不知道这等朝廷秘闻的,她只不过是看老朱赐她公主服饰的时候,连带的有这个长命环,还以为是公主服饰的必备之物呢。
所以,她在换衣服进宫的时候,连同这个长命环也一并戴了上去。
朝堂中久闻不见其人的,皇上最是得意最是宠爱的义女干殿下琪公主,今日里竟然显露真容。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小七为此很是郁闷,为何那些人的目光此刻都注视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难道是自己的服饰不对还是脸上哭花了妆容?
这些下跪在房间里的人,她只认识一个刘伯温,刘先生曾经跟随着方先生来家中拜访过。
她在旁边伺候着,所以对刘伯温是很是有印象。
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为何把目光注视到自己的身上。
着令她很是感到不安。
这些人真的是太奇怪了,是没见过女人还是咋地?看到自己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娘一样的崇敬恭敬的目光。
太吓人了。
而此刻的郑长生努力的半天,终于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皇上,弥勒教!”
老朱热泪盈眶啊,这孩子真是难得的很,都这个时候了,都已经到了这部田地了,从鬼门关都走了一遭了,还在担心着逆匪之事。
老朱轻轻的拍着郑长生的手,欣慰的微笑着道:“雨浓,安心的养伤,弥勒教的事情,咱已经有了谕旨,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朱文正已经在行动了。
放心好了,如此逆贼,不诛灭不足以彰显天道,不诛灭不足以稳定人心。
咱要跟弥勒教的逆贼们,势不两立,要和他们血战到底。
他们想要咱的命,可是咱想说,咱的命硬着呢。
有你这样的忠臣良将在咱的身边,咱心里安稳着呢,他们一小撮人,想要咱的命,差的早着呢。”
老朱的话,在诸臣耳中,就像是在打脸啊。
一个个的羞的脸都通红通红的。
可是又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在皇上遇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赶的及上前呢?
郑长生的脸憋的通红,眼睛使劲的瞪大了,憋了好半天又憋出一句话:“皇上,匪首严惩,从者不罚。
他们大多数是无知的百姓,只不过是受了迷惑。
还望皇上开恩!~”
老朱的脑袋“嗡”了一声。。。。。。
第328章 如此恩宠
民智不开是为愚也,任何事物都有其双面性。
愚民之于封建统治者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民愚固穷,易于统治;可是同时也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之。
如弥勒教,就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
普照临死前交代,弥勒教中坚十数万,信徒不计其数。
这力量不可谓不大,不管他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吹牛逼,可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对待啊。
老朱的火气一旦上来,大开杀戒的话,那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弥勒教煽动无知民众固然可恨,可是民众也是受害者不是?
不能矫枉过正这是郑长生的想法。
说到底弥勒教和老朱的对决,最终倒霉的还是普通的老百姓。
他们何其无辜啊?
如果想要彻底的解决弥勒教的问题,那唯有开民智,给民众们读书识字的机会,给他们普及一些常识性的科学知识。
不然的话,就算是剿灭了弥勒教,还有别的什么教会冒出来。
到时候一煽动,一忽悠,照样还是风生水起。
郑长生心里着急啊,不过他也知道,目前是急不来的。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是一个长久持续的过程。
非三两日之功的。
也只能徐徐图之了,眼下最急迫要做的是,让老朱不要大开杀戒是为上策。
郑长生的这番话,给老朱这辆愤怒失控的疾驶中的列车,猛踩了一脚刹车。
如老朱这般心机深沉,手腕高超者,岂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愤怒使老朱差点失去理智,可是一旦清醒了过来后,如果还一意孤行,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
“给李文忠传咱的口谕:首恶必惩,从者不罚。”
靠,完全是照搬了郑长生的话。
刘伯温和老夫子宋濂面面相觑,彼此眼神交汇中,可以看出他们的惊讶。
皇上对郑长生的宠信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瞠目接触。
竟然把他的话直接拿来用,这立马就成了圣谕了。
汪广洋作为中书省的一份子,在李擅长时期,他的地位犹在胡惟庸之上,可是在关于中书省左相国这个位置的竞争上,他一败涂地。
被胡惟庸这个靠着李擅长扶持而得势的家伙,狠狠的踩在脚下。
他很是不服气,论才华,论才干,他并不比胡惟庸哪里差。
关键是人家有李擅长这个大靠山扶持。
李擅长之于皇上,那是亦师亦友亦兄般的存在。
虽然皇上对他有所忌惮,但是他很识时务的急流勇退,这给了皇上对他的恩宠和信任,加封赏赐不断。
自己唯一比胡惟庸差的就是一个在皇上身边的人提携扶持,缺少一个让皇上宠信的人的举荐。
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助力了,郑长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不二的人选啊。
要是结交好了郑雨浓,那自己还何愁斗不过胡惟庸这条蠢猪?
官场中人的思维都不能用寻常人的衡量之,利益至上才是他们的追求。
汪广洋脑子里在飞速的思索着,怎么才能结交讨好郑长生了。
可是无论是怎样的接触,都显得很是突兀,一个平常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突然笑呵呵的凑过来,任何人都得有个防备心理吧?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想要正常的结交郑长生,还要不突兀,那只有“曲线救国”了。
郑长生的恩师方克勤可是到了要述职的时候了,吏部的考语权可是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握着呢。
吏部尚书詹徽可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啊,胡惟庸现在忙着给儿子办丧事,应该没时间插手方克勤的事情了。
这狗日的胡惟庸,平时把持中书省大权,任何事情都要插一杠子进去。
方克勤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以说官声极好,可是到任之初发生过一次民变,不过那不是他的问题。
上任官遗留之,可是也归属在他的名下了。
尽管方克勤妥善的解决了这件事情,可是污点还是留下了的。
要是以着胡惟庸的脾气秉性,绝对的不会给一个好的官评,他要留着好的位置安插他自己的人手。
大明有规定,吏部考评好的官员是优先任命的。
恩,就这么办,替他搞定恩师方克勤的事情,他还能不对咱感激不尽?到时候再顺便结交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汪广洋就一阵的开心。
郑长生经过太医院一众人等共诊合议之下,确认无碍,现在只需将悲伤的箭伤养好即可。
李秀英和小七皆喜笑颜开,刚才的痛苦凄惨状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按照规定,皇宫之中是不允许除了皇上和未成年皇子之外的男人留宿的。
这是死规定,成年皇子都不行,只要是成年,哪怕是刚过了成年的那一个时辰都不行。
赶紧的得搬出皇城,这是大忌讳,是有秽乱宫廷之嫌疑的,就会有御史言官弹劾。
郑长生很感谢老朱为了给自己救治方便,直接把自己抬到皇宫里。
这是为了御医方便,也方便用药。
太医院和各种珍稀的药材这里什么都有,用起来方便的很。
但是现在自己清醒过来了,身为臣子总不能留下一个不好的名声啊,在宫城留宿,这是对君王的不敬啊,容易遭人诟病,留下骂名。
是以,郑长生提出要回府养病。
老朱低头沉思了半天:“好吧,雨浓。回府安心的养病,任何事情都不要操心,咱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另外咱给你派几个御医不间断的轮番守护着你,大内什么药材都有,只要需要,派人来拿即可。”
御医亲自侍疾,这多大的待遇啊。
就算是皇子也没这个待遇吧?最多御医过去诊断完,开了药就走了。
让伺候皇上的御医,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不间断的侍疾,这是个啥待遇啊?
尽管有点不合规定,可是这是皇上自己的事情,谁又能敢多嘴多舌?
郑长生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那一箭射的不可谓不狠啊。
虽然身穿软甲,可是依旧是穿透,入肉三分许。
如果在准一点的话,劲道在大一点的话,就算是没有毒素的作用,他也是活不成的。
走路是没可能的了,只有抬着方可行。
老朱看了看郑长生的伤口情况,眉头就是一皱啊。
太医院的御医们只顾着研究解毒的事情了,伤口就是一个简单的包扎。
现在郑长生动了一下,伤口就流血不止,疼的他额头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
“来人,连人带床一起抬走。”
啊?所有人都傻眼了。
抬床?也亏的老朱想的出来。
床是雕花大木床,宫廷用的东西,岂能是寻常人家的可比的。
这一张床就足有两三百斤重,也不知道用什么木料做的,刷着油漆看不出木质。
要说抬的话,再重的床只要人手充足,那也是可以抬走的。
可关键是怎么出门啊?
这是工匠们用卯榫结构组装起来的,门口那么窄出不去啊。
可是这难不倒老朱,他大手一挥:“来人啊,给咱把门拆了。”
老朱要是讲究起来,那是丝毫的礼仪都不能错;可是要是粗枝大叶不拘繁文缛节起来,那也是毫无顾忌的。
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哪怕老子一把火烧了呢,关你们屁事。
已经有几个言官蠢蠢欲动了,可是被老朱凌厉的眼神刺的愣是生生的跪在地上没敢起来。
这个时候触霉头,那除了一个倒霉还是倒霉,没有别的二法。
老朱似乎孩子气上来来,你们不是不满意吗?你们不是嫌弃咱对郑雨浓恩宠的过头了吗?
那咱就在过头一次给你们看,老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一个比一个躲的快,一个比一个害怕的很。
这个时候了,到耍嘴皮子时间了,都想要跳出来了。
真是其心可诛也!
他赐给郑长生的府邸,就在西边的宫墙之外,看起来是两家挨着。
可是要是绕起道来,那也是不近的。
恩宠,那就给一个大的,救驾之功,怎么赏赐都不过分。
民间还有一句俗语说,救命之恩,恩同父母的说法呢。
“来人,把西面的宫墙拆开一个口子,建造一个大门,方便咱随时可以去看望雨浓。”
老朱话音未落,御史方式新大呼一声:“皇上万万不可啊,皇城乃顺天应命之真龙天字居所,一旦落成,岂能随意的破坏之?
这是有违天意,激怒了上苍,是要出大乱子的啊!”
刘伯温眼睛一闭,心中暗道:“完了,完了,方式新完了!”
诚如他所猜测的一样,老朱看着膝行到自己面前的方式新,冷冷的笑了一声:“方式新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逼咱杀了你不成?”
要说这方式新其实为人还是可以的,就是有点迂腐,有点戅头。
他是清流中的清流,尊孔敬道忠君为国。
在他的眼里,君王那就是天,臣子在怎么有功劳,也不应该居功自傲,以至于皇上要拆除宫门,拆掉宫墙给他方便。
这是极度不合乎伦理纲常的大逆不道的行径。
“郑雨浓你这是要陷身于不义啊,你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