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中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长孙无忌回头看去,十几骑骑士正打马扬鞭向自己奔来。
完了长孙无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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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睁开眼睛,他被昨天晚上的事情气得半宿没有睡着。今天早上便贪睡了一些,透过桑皮纸,青色的天光已经映在窗子上。
今天不是大朝会,但杨坚准备召开一次大朝会。废掉太子杨广,是杨坚现在唯一的想法。
“独孤误我,立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是要毁我杨家的基业”杨坚咬牙切齿的嘟囔着。如果可能,他现在很想砍这个不孝子两刀。
“父皇,不至于吧。不就是一个女人,宣化夫人那样的女子,不值得父皇那样看重。”杨广接过话茬,神在在的从柱子后面转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杨坚指着杨广的手指颤动不止,杨广这是要干什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寝宫
“父皇身染疾病,作为儿子自然应该尝药侍膳。我大隋以孝道立国,难道孤做得不对”杨广信步踱到杨坚的榻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爹。眼里没有半分父子情谊,有的只是冰冷的残忍。
“放肆你要做什么来人,快来人。”杨坚指着杨广,见到儿子不断迫近。杨坚立刻喊道。
门外迅速出现数名宦官,这些宦官进到寝殿里面,立刻将杨坚父子隔离开来。可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面向杨广,而是面向杨坚。
“出来吧你不是对父皇说,我对你无礼么宣华夫人”杨广对着身后一招手,门外便进来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正是昨天晚上,向杨坚哭诉的宣华夫人。此时的宣华夫人面色潮红巧笑嫣兮,行到杨广的身边时却被杨广一把搂进了怀里。宣华夫人立刻投体入怀,还给了杨广一个大大的媚眼。
“大胆来人,拿下这逆子”杨坚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小子居然敢当面调戏自己的妃子。这是要造反
“父皇您就别叫嚷了,中行令已经被我送到御花园埋了。这里,好像没人再听你的旨意。”宣华夫人满脸涨红,眼神中眇波流转充满了渴求之意。这哪里还是昨天晚上,跪在杨坚面前哭哭啼啼的那个宣华夫人。
“阿孩儿,您难道不念父子亲情要造反你可知道,种下什么因便得什么果么”杨坚反而不怒了,作为老道的政治家,他已经知道杨广今天要做什么。呼唤杨广的乳名,杨坚还想着唤回一些血脉亲情,至少放自己一条生路。
“闭嘴”杨广大手用力一扯,宣华夫人的胸围子便被扯了下来。宣华夫人惊叫一声想用手去挡,却被杨广一把薅住了头发。
“就为了这么个贱人,你竟然要废了孤。今天孤就站在这里,你废给孤看看。你仁寿宫里,早就是孤的天下。除了一个中行令,不过中行令已经成了牡丹花肥。他一个宦官能花下死,也算是对得起他的一片忠心。”杨广薅着喧哗夫人的头发,可怜的女人双手护着头。不敢哭不敢叫,生怕激怒了杨广也被弄成了花肥。
“皇位朕现在就传给你好不好。”杨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现在他最恨的人不是杨广。而是已经失去多时的文献皇后独孤伽罗,正是她向自己进言将太子杨勇废为庶人,立了这么一条豺狼当太子。如今这条豺狼已经牙尖爪利,他不但龇牙还要咬人了。
“不用你传,今天我也能称朕。宇文述接管了城防,仁寿宫门口站着杨素。孤倒是要看看,谁能来救你。哦我忘了,现在孤应该称朕。”杨广一把推开赤身裸体的宣华夫人,如果今天不是还有要事要办,他会当着杨坚的面办了这个贱女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谋逆弑君么天子之血见于人间,天下大炽旱魃丛生。六月飞蝗,寸草不留。你真的为你一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么”亲情没了作用,杨坚只能寄希望于神神鬼鬼的恐吓。
“不干什么我能干什么父皇这一阵子累了,是该时候休息休息。”杨广说着一挥手,那几名宦官便冲了过去。一把将杨坚推到在矮榻上,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杨坚刚要吼,浸湿的布巾子便一块接着一块覆盖到了杨坚的脸上。
看着老爹不断抽搐痉挛的身体,杨广狞笑着道:“父皇,您累了,该歇歇了。哦对了,杀人并不一定要见血。留着您的天子之血吧”说完,便转身出了杨坚的寝殿。当脚跨出门槛的一刹那,杨坚的双腿猛的一蹬
杨勇内心十分激动,这还是自己被废之后父皇杨坚第一次召自己进宫。想想当年还爬到树上,呼唤自己的父亲见自己一面却不得,还被杨素说自己得了失心疯。激动的心情更是不可遏制,终于又可以见到父皇,自己的冤屈也终于可以一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杨勇连路都几乎不会走,甚至连顺拐了都不自知。
宫城门前站着杨素,杨勇猛的一惊。这老王八蛋是杨广的人,他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说今天召自己来是要
“仆射”杨勇镇定了一下心神,对着杨素躬身施礼。
“嗯”杨素大刺刺的受了这一礼,话也不回只是在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话。
杨勇顿觉不妙,如果杨坚召自己进宫杨素断然不敢如此对自己无礼。
“你们要干什么”杨勇转身就想跑,可身子还没转过去就被身后的侍卫按住。
“带进去”杨素言语冰冷异常,说了一句之后便径直进了宫。身后的侍卫早就薅小鸡一样,将杨勇薅了进去。
“云卿救我”杨勇瞥见这里的守将正是爱妾云昭训之父云定兴,他立刻向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岳父求救。
“哼”云定兴连搭理杨勇都欠奉,自己的外孙都亲手杀了。这个废了的女婿,又算得了什么。
“没人救得了你,进去吧。莫要丢了皇家体面”杨素回过神,冷冷说了一句。侍卫便给了杨勇一记老拳,这一拳差点把杨勇的肠子打出来。哀嚎不已的杨勇顿时就不出声了,任由两名侍卫拖着进了皇城。
仁寿宫前,杨广站在台阶上面俯视着自己的这个哥哥。
“父皇崩了,大兄进去看看吧”杨广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刚刚死了老爹的家伙。
“你你竟然弑君”杨勇指着杨广的手颤抖不已,如果不知道杨坚的死与杨广有关联,他这四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是又怎样你难道还想替父报仇,好啊给你个机会,来人,把刀给他。让他替父报仇,做一个好儿子。”杨广笑着对身旁的侍卫说道。
杨广当年身为扬州总管,率军攻破建康。多少次亲冒矢石,阵斩敌将。而这位废太子杨勇,整日里和明克让、姚察、陆开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在一起厮混。杨广有信心,让自己这位大兄半个膀子,也能轻松赢他。
“杨广,你还是不是人。谋逆弑君,现在又想手足相残。难怪人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孤就站在这里。有种你一刀把你的亲大哥给杀了”事到临头,杨勇也硬气起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生路已经断绝,不如做一把光棍。
后世史书写起来,也能写的慷慨激昂一些。
杨广一愣,没想到懦弱的大哥居然还有这两下子。伸手从侍卫腰里抽出横刀,拖曳着从台阶上走下来。走一步,横刀便撞击台阶一下。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好像一声声催命符。杨勇咽了一口唾沫,尽管双腿抖得好像在弹琵琶,但仍旧坚持着站稳,不让自己瘫坐在地上。
兄弟俩面对面,杨广盯着杨勇的眼睛。从大哥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慌张恐惧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愤怒。可就是没看到血勇之气,看得出来无论如何这位长兄也不会亡命一搏
“哈”杨广挥舞着横刀作势欲劈,杨勇一惊双腿立刻没了力气。身子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杨家怎么有你这么个货”杨广一脚便将已经说不出话的杨勇踹倒在了地上。
杨勇趴在地上,痛恨自己的身体。他非常想表现自己的强悍,临危不惧,刀斧加身面不改色。可心里想,身体却不行。
“弄杯鸩酒给他喝,快着点儿。看着让人心烦”看到窝窝囊囊的大哥,杨广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四十多岁的人了,连点胆气都没有。怎么够资格治理这个庞大的国家。
虎狼一样的侍卫冲了上去,一个满脸奸笑的将军操起一壶鸩酒。壶盖一掀,对准杨勇的嘴便灌了下去。
“云定兴”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揽
云浩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四周黑漆漆的。两旁不时幻化出各种各样的人形,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上辈子年迈沧桑的老娘,这辈子年青守寡的母亲。容貌上差了很多,眼神却是同样的慈爱。还有自己的孩子,孙子,和上辈子的老婆,他们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无论云浩怎样呼唤,这些人都好像没听见。
让云浩吃惊的是,越到最后眼前的人似乎就越少。老娘的脸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赵氏。老婆的脸更加模糊,转过头来的时候这明明就是张妙柯的脸。
“轰”黑暗崩塌了,一道亮光亮得刺眼。云浩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吸引,身子直直的便被吸进了那亮光之中。
“醒了醒了”有女人欢呼的声音,云浩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眼前还是白亮亮的一片,声音却听得十分清楚。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眼前景物逐渐变得真实清晰起来,一张俏美的脸出现了云浩面前。勾魂夺魄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嵌着酒窝的双颊,瓷娃娃一样娇嫩的肌肤。
“红拂”打死云浩也想不到,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的居然是红拂女。
“醒了醒了”红拂女显然很是激动,不住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忽然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溜烟儿的便跑了出去,丢下一脸懵逼的云浩。
人走了,云浩一肚子的话没办法发问。只能打量一下这屋子,屋子很简单。一张案几,一张地席。案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壶茶碗,剩下的就算这张床算是家具。窗子用桑皮纸蒙着,看看青色的天光就知道,现在是白天。似乎还是早晨的样子。
“咣当”门被撞开,涌进来一大群人。
都是老熟人,只是样子比较凄惨。柴绍的胳膊吊在脖子上,侯君集脸上好长一道结痂的伤口。李靖依然是那样潇洒,身旁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后面钻进来两具木乃伊,不知道是谁。红拂女反而被挤到了最后。
“我这是哪儿”云浩一脸茫然的问道。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孙道长您再给看看”没人回答云浩的问话,柴绍脸色通红,那只完好的手在大腿上搓来搓去。
云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那老道就薅过云浩的手。手指搭在云浩的手腕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号脉。房间里净的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喘气声大了些,影响到这位道长的诊治。
“没事了,只要慢慢调养应无大碍。”良久,那老道才放下云浩的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非常大,云浩认为他们没憋死已经算是奇迹。
“浩哥儿”没等别人说话,木乃伊兄弟先开了口。居然是来顺儿的声音,不用问另外一具木乃伊肯定就是齐彪。这俩家伙,连上茅房都在一起。
云浩看着这一屋子人,觉得似乎少了那么一个。“长孙无忌呢”云浩最后的记忆,就是长孙无忌背着自己。在白亮的可怕的雪地中行走,喷着白气的影子倒映在雪地上,那印象十分深刻。
“无忌没事,在你旁边的屋子里养伤。你们两个真是命大”柴绍想到这些天的遭遇,不由得感慨道。
“你们两个怎么”云浩实在弄不明白,为毛来顺儿和齐彪被包成了木乃伊。看样子,似乎也没受多大的伤。
“我被人堵在茅草房子里,那些人打不进来就放火。如果不是猴哥儿,我们两个都被烧成焦炭了。”来顺儿提到那天的场景,仍旧心有戚戚。
侯君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看样子结痂没有多久,边缘仍旧有些红肿。缝针的针脚粗一针细一针,这小子破相是一定的事情了。这一刀从眼角一直划到了嘴角,如果再大一点儿或许眼珠子都会被劈出来。再看看负伤的柴绍,可以想见那天在无名庄子上有多凶险。
“我们被人伏击,刚刚开始家将们便伤亡大半。无忌保着你逃了出去,我们大家在后面断后。本来都被贼人给围了,幸亏遇到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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