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侄儿的爹爹花甲之年还在洛阳出镇,侄儿在长安受了委屈没出申诉。只能来找陛下,伯父您可得给侄儿做主啊”李道彦跪倒在地上,说到伤心处痛哭失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一状告的可真够刁的。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齐王,你说”李道彦年幼的时候,李渊就最疼这个侄子。今天听说李道彦居然被人当堂辱骂,立刻就火了。
“呃父皇,此事此事”李元吉实在没办法说,当时公堂上几十双眼睛看着,想要抵赖真不容易。偏偏这件事情,魏征没教他怎么说。李渊问起来,他只能是吱吱呜呜。
“说,有还是没有”李渊雷霆一怒声振屋瓦,胆小的宫女内侍吓得跪伏了一地。
李元吉吓得浑身一哆嗦,想都没想就答道:“有”
“好啊大理寺的官儿都到这个地步了,当堂辱骂皇室宗亲。还全家都是王八,那朕是什么。如此目无君父,欺君罔上之辈留着何用。来人”
“父皇,韦挺此人以前在东宫当差。儿臣倒是了解一些,若说他辱骂皇亲,量他也没那个胆子。是不是将人交给刑部和都察院审一审,然后再交付有司衙门按律问罪。”见到李渊要处理自己的心腹小弟,李建成立刻就急了。怎么说也得把人先保下来,至少也不能让李渊就这么给剁了。
“审一审,查一查。人都是你惯坏的,到了当庭辱骂皇亲的地步。他为朕出镇洛阳,他的儿子在京城受辱。这样的人不杀,你淮南王叔那里怎么交代来人,韦挺大逆不道欺君罔上。诏令午门外斩首示众,暴尸三日不得收敛。”李渊一丁点儿面子都没给李建成,当即下令处死韦挺。
李渊有李渊的算盘,敲打完了李二。自然也要收拾一下李建成,不然李建成一家独大。到了一手遮天那个地步,自己想混个自然死亡都不成。作为一个帝王,最重要的就是平衡之道。朝廷里面的势力可以有一个比较大的,但绝对不能形成一家独大。
“诺父皇教训的是”李建成被李渊疾言厉色的数落两句,也不敢再插嘴。
这一次暗斗,李二手下的张亮几乎废了。而李建成最忠实的马仔韦挺,则是被砍了脑袋。两方人马算是打了个平手,李建成和李元吉怒视了一眼李道彦,站在丹樨下不说话。
“你们都下去吧云浩,这么多天你也没回家。回家去看看吧,省得家里人惦念。”或许是认为李二现在处于弱势,李渊把云浩放了出来。颇有关门放狗的意思
云浩乐得鼻涕泡差点儿出来,初冬的时候离开家。到现在快半年了,还没回家去看看。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待够了,现在走出皇宫跟出狱没有任何区别。心情,只能用激动来形容。
五月的长安城里牡丹开得正好,不过云浩没心情欣赏路边富贵的牡丹。甚至连李二的邀约也拒绝掉,在秦琼的护翼下,打马扬鞭直奔临潼。混乱的长安城,待上一秒钟他都嫌多。
第一百八十三章 牵一发动全身
家是最温馨的港湾,这句话说得太他娘的正确了。无论你在外面有多少无奈,多少委屈,多少挫折。到了家里,身心完全放松。其典型症状就是昏睡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云浩睁大了眼睛。床顶是粉红色的布幔,显得温馨无比。苑儿手里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看到云浩睁开眼睛,刚要喊就被云浩薅进了床上。
开戒之后就刹不住车,尤其是有四个都想要孩子的老婆的时候。
腰酸背痛的云浩躺在澡堂子的大理石台子上,旁边躺着鱼一样喘息的张妙柯。
“朝廷很乱,陛下正在试图削夺秦王的兵权。这很危险都是银子加上刀喂饱了的,想要夺走谈何容易。秦王不是砧板上的鱼腩,任人宰割不是他的性格。”云浩在漂浮的木桶里面,取了一杯冰镇葡萄酿。
澡堂子里面只有他和张妙柯两个人,四周都是虎狼一样的云家家将。任何试图接近的人或者动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乐疯了的雄阔海撕成碎片。
“秦王会造反么”张妙柯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事实上她得到的消息要比云浩还要多一些。
“军队是一个王爵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根本,现在削他的军权。跟要他的命也没什么区别,你说呢”云浩喝了一口酸涩的葡萄酿,心情和酒一样酸涩。
“前些日子,有人夜间行刺尉迟恭。结果被尉迟恭抓到活撕了太子和齐王说尉迟恭意图不轨,如果不是秦王力保。说不定,已经在监牢里面被黑掉了。
程知节也被调离天策上将府,外放为康州刺史。秦伯伯有病在身,算是躲过一劫。不过若是真有太子当朝那一天,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如今秦王府人心惶惶,今天早上的消息是,陛下把房玄龄杜如晦也调走了。陛下还给将秦王府的将校名册交给齐王,让齐王在其中挑选可用之人。”张妙柯从云浩手里接过喝了一半的被子,鲜红的葡萄酿被一口干了进去。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事情的”云浩看了看身下躺着的这个女人。比他大十岁的年龄,让张妙柯显得十分丰韵。白皙的皮肤好像牛奶,散乱的头发瀑布一样落在胸前,像是一个鬼。
“从你失踪那天开始,我就变成这样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多少人贼着眼睛打坏主意。李元吉上门威逼,如果不是雄阔海以死相抗,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太子如果得势,咱云家不会有好下场。”
“是啊太子得了天下,云家不会有好果子吃。这些年,跟太子走的太远了。积怨已经铸下,想要短时间内化解谈何容易。”
“阿郎你想化解”
“没可能,首鼠两端最要不得。政治这东西,一旦站队就不要轻易改变。否则,只能是两面不是人。再说了,现在要干掉秦王的是陛下而不是太子。太子跟秦王斗了多年,也就是最近才占了优势。这背后的推手,就是陛下。没有陛下点头,这些事情有哪一件是太子能做主的。
别以为秦王倒了太子就会好过,你没看出来么增加齐王府护卫,将秦王府的兵马调拨给齐王府。人的野心随着实力的增长会膨胀,陛下这就是想扶持第二个齐王跟太子斗。
帝王心术啊玩平衡这手没错,可要是以国家的动荡为代价,迟早要把这个国家玩完。我们亲眼见证的大唐帝国,或许过不了多少年就会王朝更迭。人民妻离子散流离失所,而外边那些恶红了眼睛的饿狼们。就会蜂拥而上,中原大地将再现男子为羊女子为粮的惨景。
哎”云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唐帝国是李家的没错。可建立这个庞大帝国的,可不止李家人付出了鲜血与汗水。这里面,也有他云浩的一份。不能看着李渊就这么毁了大唐,不能看着一个冉冉升起的帝国,就这样快速陨落。
云浩一口喝光了壶里的葡萄酿,冰镇的酒水并没有浇熄心里的那团火。
“你要去做什么,那就去做。我们母子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张妙柯的手抚上云浩的脊梁,温热的唇盖住了云浩的嘴唇。
李二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不是自己的哪个亲信要被调走,就是哪个人反水去了太子那边摇尾乞怜。大朝会上,他出镇洛阳的提议被无情否决。所有人都亲眼见识到了秦王的落寞,太子和齐王的得意。都了这几年,似乎答案即将揭晓。
当长孙无忌说有客来访的时候,李二十分诧异。已经很久没有人登门拜访,朝廷里面的所有人现在都想和这位落魄的王爷保持距离。
云浩行走在秦王府中,现在的秦王府堪称冷清。熟悉的面孔所剩无几,李绩在西北,屈突通在洛阳,老程老牛要外放康州。段志玄被调到齐王府当差,秦琼尉迟恭家里蹲。现在秦王府看着眼熟的,也就是眼前这个长孙无忌了。这个不好调走,毕竟是长孙的亲哥哥,李二的大舅哥。
能调走的都调走了,甚至护卫也被削减得只剩下两千人。这对于一个经常出征的大将军来说是危险的,这年头闯荡杀场没有一支靠得住的亲兵卫队怎么成。
李二孤寂的坐在大堂里面,略显消瘦的身影有些落寞。
“见过王爷”云浩对着李二深施一礼。
“哎人情冷暖,上个月秦王府门前还是车水马龙。到了今天门可罗雀,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光景。这世上的人心,孤王也算是见识了。难得你今天来,无忌,让人摆酒咱们喝一杯。”李二一挥手,就有下人去准备酒菜去了。
“真的就这么凄惨了”云浩里里外外的仔细看,大殿里面原先当值的那些大将都没了踪迹。
“部将被调走的调走,外放的外放。就连房玄龄,杜如晦也被父皇调去了东宫。如今的秦王府,连副骨架都剩不下喽。如果老夫不是秦王姻亲,恐怕也被弄走了。”长孙无忌长叹一声,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那满脸的皱纹儿,真可称得上是老夫。
“殿下真的就这样束手待毙”云浩端着茶杯,玩味的看着李二道。
“不束手待毙又能怎样,左右还算是父皇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总不至于杀了孤王吧”李二一口喝下杯中的茶水,站在一旁的侯君集赶忙又给倒了一杯。
“落难的老虎依旧是老虎,王爷是老虎。即便关在笼子里,可有人还是害怕你会出去咬人。即便你没了尖牙和利爪,他们还是担心。唯一能够解除担心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让老虎,变成死老虎。那样就天下太平了”
“啪”李二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鲜血合着茶水顺着手腕“滴滴哒哒”滴落在案几上。眼睛里面冒出的凶光,真的和一头随时准备噬人的老虎没区别。
“你听到了什么”长孙无忌紧张的问道。如今他们长孙家,其实已经和李二深深的勾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朝廷里面倒是没什么,只是钦天监傅奕秘密上奏,金星出现在秦地的分野上,这是秦王应当拥有天下的征兆。奏章刚刚送上去,估计现在陛下正在欣赏。”云浩玩味的看着茶杯,好像茶杯上有花一样。
“混蛋”紫檀的茶几,被李二一脚就踹翻了。李二的眼睛里几乎喷火,胸口剧烈的喘息。偌大的殿堂里面,除了李二剧烈的喘息声,再不闻其他声音。
这是往死里面整人,跟皇位比起来,亲生儿子的命有时候也算不得重要。
“如果云某人估算没错,过不了多久陛下就会召秦王入宫对峙此事。不知道秦王殿下要如何应对”
“殿下”长孙无忌的脸都白了,这要是被召进宫里面。一个弄不好,可能就出不来了。秦王府上上下下几千口子,到时候能活下来几个都难说。
李二长长出了一口气,掸了掸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到椅子上,看了云浩一眼道:“你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报信吧有话说,有屁就放。”
云浩正要说话,忽然见到尉迟恭走了进来。看到云浩在厅堂里面明显一愣,想说什么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说吧云浩不是外人”看到尉迟恭的样子,李二轻声吩咐道。
“房玄龄杜如晦说,陛下敕书的旨意是不允许我们再事奉大王的。如果现在私下去谒见大王,肯定要因此获罪而死,因此不敢接受大王的教令”尉迟恭说完,就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云浩的脸上浮现出微笑,就知道李二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尉迟恭去找房玄龄杜如晦什么事情,傻子都猜得出来。
“他们要背主”李二的声音阴冷,云浩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一股阴风吹过。
“呃末将不知”
“你再去,告诉他们孤主意已定。如果他们仍旧执意不肯回来见孤”李二从侯君集的手里夺过横刀抛给了尉迟恭。
“诺”尉迟恭没有半点含糊,转身又走了出去。
“估计一会儿苏瑾就来了,你还是快说你的法子。你小子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现在也只有你才能想出法子过了今天这一关。”李二见到尉迟恭出去,赶忙询问云浩。
“办法倒是有一个,殿下听过说太子,齐王和尹德妃张婕妤的事情吧。”
“你是说传言是真的”李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
“秽乱后宫的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就瞒着陛下一个人而已。既然他们能下得了手,您就别藏着掖着了。”云浩绝对不相信李二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李二想要拿这件事情当成撒手锏。现在,正是扔撒手锏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说,傅奕说太白星的事情。孤王就把他们秽乱后宫的事情抖出来”
“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所以证据不难抓。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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