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伺的强弩撤去,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松。单雄信拾起金钉枣阳槊,再次胯上战马。正想着要追,却被秦琼一把拽住马缰绳。“单二哥,你的性命是秦琼担保下来的。难道你要秦琼做那无信义之人”
“你”单雄信憋得脸通红,可也是无奈。如果秦琼没有及时赶到,今天自己这些人生死难料。没办法,只能让人收殓阵亡者遗体,救治受伤的人。看着李二离去的背影,投下杀人般的眼神。
“秦伯伯,你都多余管这件事情。那单雄信犟的跟头驴似的,你们兄弟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确算是交情莫逆。可他与唐国公府这段仇那是万万解不开的,今天你提他挡了一次。那日后若再有事,你还能替他挡着”云浩听说了今天的事情,无奈的劝解秦琼。还不敢说的太深,难道说自己要告诉他,有一天单雄信会死在李二手上,还是你秦琼亲自下的手
“你小子,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算计。这件事情上,二爷没错。单二哥也没错,可他们都是来给我的老娘祝寿。在山东地面上出一点儿的事情,我秦琼就要管。哎造化弄人啊”秦琼为了这件事情也很是纠结。李家笼络的意思很明显,秦琼心里也有些认可李二这个人。
世家子弟,不纨绔而且豪迈得一塌糊涂。如今这种人是稀有品种,身上那种领袖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若是有一天风云变幻,说不得会有怎样的成就。攀龙附凤是所有人都有的小心思,秦琼自然也不能免俗。
云浩看到秦琼纠结的样子,心里也不免暗道:你纠结的日子还在后头。
罗成得了伍云召,那是昼夜赶路。生怕伍云召在路上有个什么意外闪失,他是南阳候。手下精兵猛将众多,而且他伍家惯出高手。万一被人知道,马车里面绑的跟木乃伊似的家伙就是伍云召。那后果不堪设想,只有到了北平府。在燕云十八骑的看管下,罗成才会放心。
想着朝廷的那到昭告天下的谕令,罗成心里就美。还没到十八岁生日,便已经封侯。这是老爹都没能完成的功业云浩那个小子,看起来今后要多接触。每次碰到这小子,都会有好事儿。十八岁的侯爷哈罗成在马上,都能笑出声来。
侍卫们看了一眼发癔症的小王爷,都是一副担心到了极点的样子。
山东到北平府路程也并不算远,只是短短十几日罗成便赶回了北平府。将事情跟罗艺一说,罗艺也是大吃一惊。初时还不相信,可到了牢里一看那独眼大汉。不是伍云召还能是哪个他们同殿为臣,过去也曾经打过交道。没想到响当当的一条汉子,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人已经疯了,一只眼睛瞎了。另外一只眼睛被石灰熏了,差不多也瞎了。伍云召堂堂南阳候,有这样的下场真是可叹。”罗成看了伍云召,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没见过伍云召当年叱咤风云的样子,手中一杆亮银枪。就算是爹爹,也不是他的对手。猛虎一样的汉子,没想到啊没想到”罗艺看着呆呆傻傻的伍云召,想想当年他的样子。还哪里有那个威猛的南阳候模样。
“我表兄和单雄信合力,都没能将他擒住。后来还是齐国远使诈,用石迷了他的眼,这才将人拿下。后来听说被韩擒虎的外甥李靖认出来,这才知道他是伍云召。可不知道为什么,唐国公府没有贪这份儿功劳。而是将他让给了孩儿,那云浩只是要求让他回晋阳而已。”
“傻孩子,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伍云召是个烫手的山芋,他爹伍建章是大隋开国仆射。祖上是战国年代的伍子胥别人不说,就说伍建章身为开国仆射。虽然身死家败,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谁将伍云召献上去,就会得罪一大批人。你认为,朝廷会平白无故拿出一个侯爵的爵位来”罗艺看了一眼儿子,到底还是年青,心思还是单纯了些。
“好他个云浩,居然坑我。一旦咱家将伍云召献给朝廷,那岂不是要得罪一大帮人”罗成恍然大悟,恨恨的道。没想到,那个娃娃居然会坑自己。
“呵呵呵也不尽然别人害怕这伍云召,可咱们罗家却是需要伍云召这颗人头,来博得圣人的信任。
咱们罗家在北平府,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封疆大吏一方的诸侯,说不遭圣人猜忌那是假的。圣人登基不久,看样子对打压门阀世家们有兴趣。你爹这样不大不小,而且手握兵权的勋贵,正是圣人要打压的对象。所以说,这个伍云召来的正是时候。
将他献给朝廷,便是对圣人表忠心。就算是会得罪一些人,能够得到圣人的信任,也是值得的。”罗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刚参加完平定汉王杨谅的战役。朝廷里面的消息听了不少,当今圣上多疑。连亲兄弟都要反叛,他怎么会不担心这些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
本来还操心用什么办法,能够博得皇帝陛下的信任。没想到,这打瞌睡就送来个枕头。堂堂南阳候伍云召叛乱,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流落到了山东。被人擒了还没人认出来,让自己白白落下了这份功劳。靠山王杨林要是知道了真想,估计连掐死那个知县的心思都有。
罗艺二话不说,便将伍云召打入囚车。燕云十八骑齐齐出动,带着千余名彪悍的士卒,将伍云召押到了洛阳。
杨广大喜,南阳候伍云召叛乱比起汉王杨谅还要早些。上柱国大将军韩擒虎,损兵折将之下才算是将叛乱平定。可惜的是,跑了元凶巨恶。真让人想不到,这伍云召居然跑到了北平府。被北平王罗艺的儿子,无意之中抓获。天意真他娘的是天意杨广乐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笑呵呵的看着被绳捆索绑的伍云召。
“陛下这人的确是伍云召无疑,可惜人已经痴傻。从他的嘴里,要不出一点儿东西出来。”宇文述躬身禀报道。
“傻了傻了也要明正典刑,朕刚刚登基他便谋反。这种包藏祸心之辈,不杀不足矣震慑那些心怀异志之徒。传旨下去,将伍云召腰斩于市。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全都去看。不得有误”为了有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杨广决定对这些官员们,进行现场教育。让他们知道知道,反对朝廷反对他是个什么下场。
“诺”
第一章 蒸蒸日上的云家
大业十二年秋
秋风吹过,秋叶纷纷,叶子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上,带着秋天独有的魅力。渲染着大地的金黄。清凉的空气,金黄色的树叶,这是秋天独有的景色。秋天是沉甸甸的季节,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秋天,写着收获,秋天,写着相思。秋雨缠绵,秋雨总是在悄悄中来临。滋润着大地,轻轻地庭院,柔柔的树叶。轻轻地敲打着窗户,茶香悠远,多情而婉约。秋雨又是温情而有韵味的,秋雨中空气的味道,淹没了浮躁的喧嚣。秋风感动,秋雨敲打着落叶。
晋阳城外云家庄子里,云浩和老娘赵氏焦急的守在房门外。里面,张妙柯在嘶嚎吼叫,那声音好像是一头母兽正经历着最惨烈的蜕变。
自打十五岁时,依仗自己羸弱的小身板将张妙柯祸害了。在赵氏期盼的目光中,小两口辛勤耕耘努力做人。如今,终于到了瓜熟蒂落的一天,却也是最危险的一天。
接生婆是张文仲亲自挑选的,号称晋阳第一接生高手。长孙的大儿子李承乾就是这位接生高手的杰作,在晋阳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品牌。据说接生了几百个孩子,死了的还不足一成。
他娘的十比一的死亡率,在后世足够被人分尸好多回。云浩对这家伙没什么信心,或许求助一下无所不能的老天爷,上帝,默罕默德,佛祖一类的人物,还能有些帮助。至少,在心理上有些安慰。
“使劲儿”这是接生婆的声音,接着便是张妙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门外的云浩急得好像拉磨的驴,在庭院里不住的打转。跟张文仲已经撞在一起好几次,张文仲是在庭院里拉磨的另外一头驴。赵氏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中佛珠不住滚动,嘴里念念有词。身后站着四大丫鬟,庄严肃穆的像是一尊菩萨。
门开了,接生婆走出来。云浩一眼就看到,她手上那红色的血迹。如果他敢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话,云浩会立刻把她剁碎了喂狗。
“胎位不正,夫人难以生产。现在又没了力气”果然接生婆嘴里说出了云浩最不想听的话,还没等神医张妙柯说话。云浩一个健步便窜了过去,薅住接生婆的脖领子。
“母子都要活,死了一个。我保证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云浩眼睛充血,里面甚至还有一些绿莹莹的光。
“呃诺”接生婆被狼一样的眼神吓坏了,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诺,狼撵的一样跑了回去。
“站住”张文仲喊住了接生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这个给妙柯吃。”云浩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早早准备下的人参丸怎么忘了。
这是从高丽人手里高价买来的上等野山参,张文仲又往里面添加了好多不明成分的东西。据说,死人吃了都能活。
里面依旧传出来张妙柯一声声的哀嚎,云浩很想一脚踹开那该死的门。可几次走到门前都被赵氏喊住,最后赵氏不得不抓着云浩的袖子。她很怕儿子冲进去,女人生孩子最是晦气,可不敢让儿子冲撞了。
下人们走路都战战兢兢的,好像被鬼撵了一样。就连家里的大黄狗,走路都夹着尾巴。“喔”“喔”叫的鸡,只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刚喊两嗓子。便被扭断了脖子丢进汤锅,反正这时候云家庄子禁止有声音。放个屁,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让整个云家庄子寂静下来。接着就是无数人欢呼的声音,云浩被无数人祝福着。不管来的是谁,云浩都笑呵呵的抓一把铜钱往人兜里塞。
李二捧着一把铜钱,很想抽这小子一顿。除了小时候收压岁钱,没人这么给过他钱。看在今天他添了儿子的份上,李二觉得暂且记住这顿打。
接生婆笑嘻嘻的跑出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着赵氏喊恭喜,“是位小公子”
“赏”赵氏非常豪气,一声令下接生婆手里立刻多了一个硕大的金元宝。纯金的,揣兜里能将口袋坠开那种。
赵氏伸手矫健的冲进了屋子里,抱着一团粉嫩的小肉球笑得牙不见眼。至于儿媳妇,只是道了一声辛苦。眼神又落在大孙子脸上,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看不够。
张妙柯有些心酸,刚扭过头手却被人抓住。“累坏了,好好闭上眼睛睡一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当娘的人了。”云浩拿着毛巾,给张妙柯擦拭着额头。眼神里的关切,让张妙柯的心一下子舒展开来。
“好丑”看了一眼儿子,张妙柯撇撇嘴想哭。
“刚生下来的孩子哪里有好看的,他娘是个绝世美人,他爹又是一个大帅哥。这孩子,怎么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云浩抚摸着张妙柯的脸蛋儿,笑吟吟的安慰。
或许是安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刚刚实在是耗费了全部体力。张妙柯就在丈夫温柔的言语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家里添丁见喜,云家大排筵席。只要来的人道一声恭喜,就有管事张罗着往里面让。大鱼大肉的流水席,让所有宾客都很满意。云家的菜肴,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自从再次回到晋阳后,云浩便老老实实的在家里挣钱。什么三国演义,四国演义,云浩决定让这些演义统统见鬼去。当然,和张妙柯在闺房里面温习一下金瓶梅,还是有必要的。
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云浩出去搂钱,张妙柯在家里数钱。没事儿,还搞点投资。现在晋阳各界的买卖,没有这女人插不上手的。据说在洛阳,都是有一号的人物。夫妻两个,现在已经成为了投资界的传奇人物。
那该死的地火熄灭之后,云家庄子就一直在扩建。房子都是砖瓦房,云家自己就有砖窑。红砖绿瓦,依照晋阳的风俗盖的都是半边房。如今,云家庄子的庄户就有三四千人。全都在各个作坊做事,除了自家地里面种点时令的蔬菜自用之外,没人干农活。
如果你在天上俯视,就会发现晋阳城外。有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正在形成,里面生产出来的东西。每天都会通过蚂蚁一样的商队,贩卖到洛阳长安这种富贵人云集的地方。长安洛阳的勋贵富豪,只要看到印有卷云纹的东西。往往会一掷千金,不管你开价多少,只要有价就行。
与蒸蒸日上的云家相比,是整个大隋的惨淡与落寞。杨广三次征伐不臣的高句丽,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想借高句丽的手,削弱山东门阀与关陇军事贵族的目的达到了。可国家也处在了崩溃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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