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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惊慌大乱的叛军四处乱蹿,声嘶力竭的惨叫着。随之而来的是冰冷无情的战刀,战斧往身上刺捅。
一个个翻滚着,爬动着,满身满地的血,最后他们的嚎叫声慢慢低沉,最终没有动静,只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残肢断臂,尸体汇合着地上的鲜血,场面说不出的血腥。
又听凄厉的惨呼声,却是前线叛军头领在求救。
再看切迪的脸色,此刻早已铁青一片。
此刻前线全军溃败,就连督战的马队也耐不住恐惧,自己喊叫着纷纷拔马回逃。最先被突破的中央方向,溃兵如同潮水般的败退,那边明军则士气高涨,尾随着溃兵猛杀猛砍。
“倒卷珠帘!”
这边的切迪和一众叛军高级将领,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己方牢固的中央防线,竟被明军步卒打得狼狈而逃,看他们那惊恐的样子,似乎除了逃跑就没有别的念头。
很快中央战线的溃败,蔓延到了两翼……导致全线溃败。
猛然间,远处明军连营之中,响起几声激昂的号令后。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步鼓声再次响起,明军将领们身经百战,又怎么会放过扩大战果的良机。
“出!”
此刻明军二线部队,快速调集兵力加入了战场。
“咚咚咚!”
大批步卒又踩着鼓点前进,铳剑起伏一片,应和着盔甲的金属光芒,宛如抖动的红色波浪。
“进,进!”
二线明军约五万之众,离开本阵向前发起进攻,浩浩荡荡的如墙而来,带着勇不可挡的气势,以泰山压顶之势加入正面中央战场,意图扩大战果!
“他们又来了,怎么办?”
此刻,城下本来准备接应败兵的叛军轻骑,看着前面的惨状后,纷纷勒住了战马。
“站住,站住!”
他们的面前全是成群结队溃逃的败兵,自己的轻骑攻不过去,明军那边却攻过来了,这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切迪脸色极为难看,今日的战局是他意想不到的,他提兵数十万信心满满而来,然而明军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背靠坚城,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
短短两天时间,就让己方布置在城外的大军溃败,到目前为止,他还未得到袭扰部队的消息。切迪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恐怕那些深入明军补给线的精锐轻骑,已是凶多吉少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损兵折将到如此地步,麾下将领也斩了不少,这是他承受不了的。
还有眼前这个困局,已经不是如何战胜明军,而是他切迪如何保存自己实力了。
看着那边过来的明军,各部叛军首领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要不退回城内,等来日再战?”
切迪摇头,明军的重炮随时会加入战场,已方坚守城墙也没用。
而且现在军中伤亡如此之大,之所以还在坚持,全靠一股子锐气,若是一退,恐怕一泻千里,大军大败溃败。
或许撤回圣城,真是唯一的生机?
切迪沉吟,或许这才是最明智的,只是这有两个问题,明军虎视眈眈下自己真能退吗,会否演变成一场大溃败?
还有自己率数十万大军气势如虹而来,现在灰溜溜退回,人心沮丧下,圣城还防得住吗,难道又要做回以前的流寇?
自己的丰功伟业,真只是昙花一现?
不,他切迪不甘心!
“呵呵,呵呵。”
他先是阴森冷笑,很快放声大笑,左右会意,一排火枪兵纷纷上前,将那败退求救的将领射杀在城下。左右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将领缩了缩脖子,很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哼!”
切迪发出一声冷哼,他手一挥。
“呜呜呜!”
城墙上,响起凄凉的号角声。
顿时又是上千甲兵,从暗门里涌出,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对准了正在败退的叛军士卒大砍大杀,将他们一一砍死在地,然后他们提着血淋淋的弯刀,大声呼喊着指挥作战。
一群百名嘶声大叫,他们转身想逃,然而却被残暴的督战队就地斩杀!
“回去!”
“退却者死!”
在督战队的残暴手段下,叛军纷纷转身再战。
一时间,德黑兰城下成了人间地狱。
城外,东南方。
马城举着千里镜,视线里一个叛军将领嘶声大叫,他转身想逃,然而却被一脚踹倒。一个高大身影,金发飘扬,对着他连连捅刺,这个将领凄厉叫着,四肢拼命扭动。
他的叫声无比凄楚,就像被杀的猪一般大叫。
五六个叛军围上来,对李卡儿劈砍,他身上的血,珠不断随着战斧的挥起而洒落。
“呼,呼。”
杀尽周围所有的敌兵,他剧烈喘息着。
一阵死寂过后,战场上短暂的安静下来,这安静如此诡异。
前线成群结队的明军放眼望去,视野之内已然见不到大股叛军,只剩下那么几个吓傻了的还在孤零零站着。
“不!”
李卡儿瞪圆了眼珠,看着前方战况,他的手足兄弟连场血战,损失极为惨重,这些可都是他最精锐的同乡手足啊。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偏师
默然站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好似一盆凉水浇了下来,未想到这攻城战如此惨烈,尤其叛军在胸墙,火枪配合之下,流弹横飞,导致他亲兵营伤亡惨不忍睹。两战之后,现在他营中损失怕达到一半啊。
“伤亡过半,伤亡过半……”
李卡儿悲愤得差点要流出血泪。
这一刻,他从头凉到脚,一瞬间大彻大悟了,建功立业也好,光宗耀祖也罢绝非容易。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牺牲,杀戮的基础上。
一时间,李卡儿嚎啕大哭。
远处,明军大营。
马城放下千里镜,冷峻的面容之上并无丝毫波澜,仿佛钢浇铁铸的一般。
天色已晚,两军阵前再次安静下来。
不久,前线指挥作战的各军,纷纷赶到帅营请求任务。
马城笑了笑:“本王乏了,都挺灿弟的吧。”
所谓军无二帅,施施然,带着亲卫离开,将这时代的舞台让给了同胞亲弟,小辽王马灿。
马灿镇定道:“明日再战吧。”
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众将散去。
有时一日清晨,明军轮番上阵,挥军再攻,这一次,马灿换上了从辽东来的镇军本部。
战争仍旧是残酷的拉锯战,明军也没有保存实力的念头。仗终究是要打的,新兵也终究要见血,温室里的花朵,终究无法抵御严寒。
“咚,咚,咚咚咚!”
正牌子明军上阵,气势顿时便大不相同。
一队队士卒分为左中右三个大阵,杀气腾腾,在大批骑兵掩护下,大军压上,远远瞧着便如同一股红色的浪潮,遮天蔽日。
马灿今日指挥作战,将前线人马不断调动,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反而神情淡然。
打了几天了,任谁都已经看出来了,不论叛军散兵,还是奥斯曼本部轻骑,与如日中天的明军相比,通通难望其项背,战局已经完全对形成碾压之势,二者已经不是一个时代的战力。
不过攻城战嘛,免不了旷日持久。
就算是日后飞机大炮的年代,这攻城战打起来也无法速战速决。
马灿牢牢记住兄长的叮嘱,让各部明军轮番上阵,维持充足的战斗力,且留好预备队以备不时之需。
他举着千里镜,又往德黑兰西南方向眺望一阵,说道:“孙杰功那边怎么样?”
副官忙道:“刚收到消息,孙大人仍与敌激战,不过那边山势险峻,叛军劳劳守住防线,孙大人进展不大。”
马灿点头道:“告诉孙杰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这边打败叛军,那边定然溃败。”
他排兵布阵,突出了一个四平八稳。
说话间,前部明军再一次推进到残破的防线前。
“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鼓点,十分绵密,一排排火枪兵脱离本阵,在刀盾手,长枪手的掩护下向前接战。
“噼啪!”
一阵爆豆般的枪响,两军阵前升腾起阵阵硝烟。
不久,德黑兰城门大开,城内轻骑挥舞着弯刀,竟然对明军火枪横队发起了反冲锋!
这样的消耗战,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人命。
“稳住,稳住!”
前线明军各部,稍显混乱,终究是初临战阵的新兵。
“噼啪!”
阵阵爆豆般的枪声,叛军骑兵牢牢被挡在铁线之前,他们无数的马匹,在钢铁组成的弹幕丛林面前扬起双蹄,它们惊恐的嘶鸣腾空着,然后将马上慌乱的骑士甩了下来。
一些战马依着惯性冲上来,将一些明军撞翻,随后这些马匹与上面的骑士,就被凶悍的刀盾手砍翻在地。
一些战马也撞穿了几排的铳兵战士,然后被后面的枪兵劳劳挡住,刺了个对穿。
明军前线稍有慌乱,后队又蜂拥而上,让前线变成了人挤人,人挨人的血肉磨坊。
一炷香后,明军稳定了局面,似乎成千上万的奥斯曼骑兵,只是在火枪横队面前徘徊的散兵游勇。
激战后,奥斯曼骑兵先扛不住巨大的伤亡,再一次扔下了步兵固守胸墙,自己纷纷打马后撤。
一时间,骑兵与步兵挤成了一团。
“上铳剑!”
按照标准的作战流程,前线明军击溃了对手,纷纷拔出铳剑,安装到了火枪之上。
“咚,咚,咚咚咚!”
一片寒光四射,伴着有节奏的鼓点,大军如山一般向前推进。
“杀呀!”
明军前排同时呐喊一声,就对着自己的目标,用力刺出自己的铳剑,顿时叛军倒下一片。
枪如闪电,破甲长锥枪深深刺入叛军步兵的心口,咽喉,面部等要害,或是不方便刺人的,那就刺马。
他们长枪刺入,又整齐抽出,然后是一片凄厉的惨叫,那些被刺中要害的叛军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很多人用力扭动身体,显是痛苦到了极点。
“咚,咚,咚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鼓点,后排明军越过了前排,又是一阵寒光四射,伴着无数血箭喷溅,凄厉长嚎,众多的叛军身上被戳出巨大的血洞。
鼓点声声,一排排明军交替而进,不时猛地发力突刺,便如伸缩的毒蛇寒光,有节奏的鼓点如催命的音符。
面对这样的明军狂攻,叛军或策在马上嘶吼着,或是下马搏战,取出自己的盾牌弯刀作战,然后就被密集逼上来的明军刺翻在地。有的人甚至盾牌都被刺穿,直接被破甲长锥枪钉死在地。
战场上尽是长枪刺入身体的渗人声音,还有各人临死前的惨叫。血腥味越发的浓烈,汇合先前的硝烟味道,说不出的怪异刺鼻。
沉闷的爆响汇成一线,一排浓密的白烟散开,眼前慌乱聚着的叛军人马就倒了一大片,无数人滚在地上嘶心裂肺的惨叫,还有中弹的马匹狂暴的嘶鸣。后方上前的人马,也因此显得更为混乱。
同时间,德黑兰城西北方向,山麓。
一支明军偏师,悄无声息之间进入山麓,在冰雪覆盖的山脊之上行走,这支偏师由白焕章亲自带领,兵马两万。
这里地形极为复杂,高山盆地之上布满沼泽,雪谷,荒漠。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出埃及
路虽十分难走,却可以达成奇袭之效,绕过这绵延山麓,两万明军可直插圣城耶路撒冷。
叛军还在德黑兰激战时,明军已大举迂回,向着切迪大军的退路,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白焕章搓了搓手,看着世界地图不由得惊叹,这包围圈可太大了,大的令人心中发毛。
“传令,加快行军!”
一撩身后的雪色斗篷,在亲兵护卫下,一步深,一步浅的向前跋涉。
同时间,茫茫大海上。
千帆竞渡,五百余艘风帆战舰,满载着士兵乘风破浪,浩浩荡荡向着陆地进发。旗舰上,一名黑发黑眼珠的中年人手持千里镜,不断发布着一条条命令,高处旗号不停的挥舞。
前方便是地平线,从中年人口中,溢出几个字:“埃及。”
驻扎在欧洲的明军,经过长时间的准备之后,终于集结了一支大军,远征埃及,前方便是亚历山大港。
埃及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历史上往往被忽略。曾经在欧洲中世纪,这是一个强大的王朝,埃及骑兵最辉煌的战绩,是打败了当世无敌的蒙古骑兵,其战斗力之凶悍可见一斑。
当年蒙古骑兵何等不可一世,几乎统治了全世界,却在埃及骑兵面前折戟沉沙。
再后来,随着欧洲航海文明的崛起,埃及失去了曾经的辉煌,如今却因为大明帝国的势力不停的向西扩张,间接成就了这个古老的强大帝国。
这些年,大批流亡埃及的欧洲王室,贵族,军人,商人,给这个古帝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