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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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妃-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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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得宠,却也会落下的不得好死的下场。这是一个耸人听闻的诅咒,听在我地耳里,却也无多大的影响,毕竟受不受宠,并非是我所想与关心的。

    我来到这里足有十多日了,却未见过除了送饭婢女以外的人,偌大阴森的宫殿内,唯有我一人独自入夜睡去,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更何况,这里在一次又一次应验了诅咒之后,沦为了囚禁的冷宫,无数的嫔妃在此怨恨惨死,而且死不瞑目,四下里皆带着恐怖诡异地气息,稍不留神,便会注意到阴暗的角落里有了异动,似乎有一双可怕怨念地眼睛,在阴阴地盯着你看。

    我瑟缩地颤了颤,抚着毛起着鸡皮疙瘩的肌肤,紧紧地拥抱住自己凉得骇人的身躯,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那一刻,我突然好想好想对嬴政妥协,我真的是受够了这样心惊胆寒的度日了。

    有冰冷地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大骇,吓得惊呼一声钻进了被褥里,浑身瑟瑟索索,终是忍受不住惊吓,弓起身子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那只手,却不知到底是人手,还是鬼手。

    待了半会。那双冰冷地手却并未离开。慢慢地掀起了被褥一角。一股冷意倏然入侵。令我不自觉地打了个抖。它缓缓地探进来。在触及我身子地一刹那。我猛地一惊。将它狠狠地打掉。然后抱起被子缩在了角落里。始终不敢睁开眼看看近在咫尺地东西。究竟是人是鬼。

    直到一个老成稳重地声音响起:“娘娘。奴婢见天凉了。来看看您是否缺些什么。这里阴气冷重。被褥是否要多加几件。炕火是否加地旺些?”我抬眼见是个资深地嬷嬷。便摆摆手。示意不用。令她退下了。

    那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深沉。耳边偶有阴风掠过。却也不敢张眼观望。怕是看到了不洁净地东西。一来晦气。二来骇人。便干脆听之任之。我拿了一件被褥蒙着头睡去。管他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睡梦里。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我隐隐听到了男人一声轻轻叹息。然后他跨上了榻。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伸手拂去了我脸上地泪意。静静地说了声:“对寡人认一个错。便是这么难么?”

    翌日天明。我睁开眼。微微敛眸深思昨夜耳畔那一席似梦非梦地言语。转眼却望见了榻边地床褥上泛着轻淡地褶皱。竟似有人躺过地痕迹。

    那一日后,请示过秦王陛下,允许迁入殿中与我同吃同住,我俩在深夜里燃着豆大烛光,各自掖着一床被子,面对面卧膝长谈,谈得无非是儿女私密,直到天将亮了,便紧紧相拥去睡,一直睡至日上三竿方醒。

    魏皇宫里十六年,我都未

    有过如斯亲近,说过那么多心事,而这一刻,身在血融于水地姊妹之情,聊以慰藉,得以安生。我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每日醒来时,总会望见的面上挂着淡淡的泪痕,记得她曾说过她过去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爱得深爱得真,而那个男人却早早的英年逝去了。她总是将过多的心事埋藏心底,出秦以来默默吃得苦,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她并未告知我那个男人是谁,可眼下她的举动明白地述说着,这个男人的死,与嬴政有关。

    她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洗面,上妆,与我不施粉黛的素净不同,总是喜欢往脸上拍着厚厚的白色粉末,谁也看不清妆容下那张精致的脸究竟是何表情,悲伤还是痛苦,她皆是不言。厚重的脂粉宛若一张精美的面具,将她的心掩饰得很好,她的面容是在我眼里始终是模糊的。

    用餐时,她忽而停下了吃食,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灵异的眼神盯了我片刻,把我盯梢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度令我以为我身后是不是站在什么不洁净的东西,背脊瞬时凉的嗖嗖打颤。她用阴森森的声音,轻飘飘道:“祯,你知道吗,居过这座冷宫的嫔妃,都死了。

    死了,统统落得个,死无全尸。

    她转眼望着我,眼神空洞:“你说,我们会不会也……”

    我一手捂上她的薄唇,阻止了她将要出口的话,慢声道:“皇姐,别多心了,那些都是人瞎说的,你也信。”

    其实在说此话时,我的心也根本没底,毕竟我听得居雍宫的老婢女说过流传已久的故事。这座冷宫在早好几代秦王以前,并非是冷宫,居的是一位陛下盛宠的妃子,那妃子生得花容月貌,颇得陛下欢心,殿上日日笙歌乐舞,纵情奢靡,歌台暖响,长袖善舞。年复一年,年华逝去,她不及韶华年龄时的风貌绰约,陛下便弃她另寻专宠,可她却甘不得寂寞,与宫内一名侍卫私通,出了真情,并产下一子,她见事情无可挽回,便在我眼下座位上方的横梁上上吊自尽,陛下盛怒却依旧难消,将私通侍卫五马分尸,再将他的尸骨剁碎,置于殿内庭院的水井里任其浸泡腐烂,那幼小婴孩也难逃劫难,被生生煮熟了之后,埋在了内庭的一株树下。自我现下的角度向外望去,便可望见那棵苍天大树,树冠的绿色会呈现出妖冶诡异的殷红,仿佛是人血肉的颜色。

    侍卫在被处死分尸前,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一句诅咒:从今往后,居过这座宫殿里的人,皆会不得好死!夫妻同住,便自相残杀!兄弟同住,便反目成仇!姊妹同住,便你死我亡!

    思及此,我微微骇了骇,抬眸静静望着正在沉声进食的,在想,若是真有诅咒成真的一日,我想我会把生的希望留给的。毕竟的胆子绝非面上那样大,她是为了令我不那么害怕,才迁来与我同住的,不论今后她是否会对我有多么不利,我都会让着她的。

    心里却不大舒坦,轻轻抚了抚,里面仿佛有一个大疙瘩,默默念着:姊妹同住,你死我亡!

    若干年后,当我回想起那一些与同住的日子,又何曾会想过将来的日子就真的如咒怨所述,会反目,会痛恨,会分离,会死亡。

    逝去的人已不在,存活下来的人却必须面临着生离死别的撕心之痛。

    明日方可回咸阳了,在居雍宫里住的最后一夜,弘凤兮来看我了。他风尘仆仆地立在殿外,细碎的秀映着月光的清辉轻轻飞舞,在见到自殿内走出来的我后,朝我云淡风轻地一笑。几年了,他仍是没变,英俊的脸上挂着的依旧是慵懒悠然的笑意,一身颜色暗若心脏的红色衣袍,俨然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腰上系一条柔软的玄色墨带,显得英伟挺拔,腰际佩戴着一柄阴深诡异的冰剑,名为蛇磷。

    那是自打我到了雍地以来,第一次与他可以心无所忌的交谈,见状扯了盏宫灯出门去了,却不知是去了哪。我伸手请他入屋而坐,他笑了笑,没说话,迈开步子先我一步入了大殿。我亦笑了,他还是这般不拘礼节,随心所欲,这大概也是生了那么多无可挽回的事后,我仍可以与他交好的缘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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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奈情深缘浅

    悠悠地席地一坐,薄唇一勾,淡灰色的瞳孔散漫心的凝着我,道:“近来你过得不甚好罢。我斟了杯茶,递给他答道:“是不甚好,却也并不算坏,日子挨一挨还是过得去,你无须为我忧心。”说罢,唇角勉励挤出一抹自认为还算是灿烂的笑容,冲他一笑。

    他看着我明亮的眼睛瞬间失了神,怔仲片刻,才叹息着道:“祯,你变了很多。”

    我平静一笑,算是回应,想想也是,过去的我,对待弘凤兮,那是秉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曾经我的若是听自弘凤兮口出说出那样的话,定是会揪住他宽拢的衣袖不饶人地做悲天悯人状抱怨道,过得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我见他并无再言,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个遍,他浅灰色的眼睛微微上挑,眸光淡却犀利,叫人看不明白他的心思,脸容线条棱角分明,英挺俊美,与他相识应有四五年了,他的容貌绝不似历经沧桑之人该有的历练与深沉,相反的,却是一片安然自若的悠然与无争。

    思量了一会,缓过神却见他在对我痴痴的笑,一时之间并不明白是怎回事。可他却在这时发话了,十分调侃不羁地笑道:“我晓得你居于冷宫久了,寂寞了。”他又笑了笑,在寂寞一词上加重三分语气,然后掀了掀衣袖,侧身躺下,朝我抛来一个媚眼,温吞地道:“姑娘,莫不是想念男人身体的滋味了罢。”

    他侧身躺着,本就松垮披在身上的衣裳,立时便敞开了,似有若无的露出些已婚嫁女子该看或是不该看的东西,我并非第一次瞧见,却并非是自己夫君的,顿时羞红了脸,愣在了那儿。他的意思如斯显摆,莫不是在说,你若是饥渴便过来与我合欢。

    我呸!好色情!

    我怒意升起,扑过去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叫你再挑逗本公主来着,咬了一口不够,又多咬了几口,掀开他地衣裳一看,却是一排整齐的牙印,我抚了抚创面,问他:“痛不痛?”他微微一笑,还未及应答,却被我先一步暧昧地冲他一笑,愣是遏得他的话哽咽在喉中,不得而出。起舞电子书

    他叹口气,宛如兄长一般,伸出手爱抚地在我头上揉了揉,喃喃自语道:“这样啊,才是我认识的祯,有点凶悍,有点霸道。祯,你变成如今这样消沉,连我心里都觉得不自在。莫不是当初将你自纤华身边带回,真的错了。”

    我想了想。事到而今。再去论对错与否。又有何意义。于是道:“弘凤兮。我们谁都没有错。错得是天。”天意弄人。除此以外。我找不到更好地解释了。

    他摇了摇头。悠然自得地眼眸中竟有着无奈。

    我忽而道:“弘凤兮。吟风他、还活着吗?”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竟然关心起他来了。

    他持起茶盅。品了口茶。才敛眸沉声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目前唯一了解到地是。他自残得很重。身体情况并不大乐观。也许会危及性命。”

    我微微失神。执着茶杯地手莫名一抖。饶是盛得太满。又一口都未喝。水洒了大半出来。染湿了衣襟。赶忙拿帕子拂去。一只手却自我肩上插过来。先我一步替我擦去了腹部衣裳上地水花。一抬眸却望见了弘凤兮俯身下来地眼中神色难以辩白。

    在我认识地人里。弘凤兮与墨吟风地城府与品性算是最接近地。同是风流不羁。同是放浪形骸。同是做事不计后果。但又十分讲求分寸效率。这些秉性看似十分矛盾。却又有能力将一切明里暗里地诡计尽掌囊中。故我一度将他们结为知己兄弟地行为。定义为物以类聚。

    但同是风流不拘,两人却仍有着极大地不同,弘凤兮的不拘是建立在与世无争上,他不苛求名利权势金钱地位,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不受拘束的宛若清风一般的自由。而墨吟风却是物极相反,他追求崇尚的就是凌驾于天、人上人的地位与权势,但他有常人所没有地自信与控制事态的能耐,他雍容的气质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强大坚实的控制力,有足够地把握掌控一切,故他也勿需自扰,从容自若,悠然镇定,便可将一切执手袖中。

    墨吟风的云淡风轻,是建立在强大而可怕地自信与精确缜密的谋策之上。

    可就是这样优秀了得地男人,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秦王拔剑

    最后不得不落得拔剑自残差点丧命以抵消谋刺上位最后图地又是什么?弘凤兮对我说,吟风行事素来以利益为先,可这一次却是因为愤怒嬴政对我的冷漠无视,才不惜以性命为赌,换得嬴政对我的重视。

    我听得后,唯有默然以对。

    沉默了良久良久以后,我说:“弘凤兮,我想、见见他。”

    他没有应我,起身拢了拢飘荡的衣袖,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我,道:“祯,你而今必须明白一点,我是秦王陛下的人,江湖讲求忠义二字,你与纤华的事,我做不了主。”

    他的背影慢慢地走进外面的黑暗里,一袭暗红色的衣袍在月色下凌乱飞舞,宛若一只颤抖的血色蝴蝶。他跨出门槛后,右转出了殿门。那一夜,我望见了深陷入阴暗里的侧脸,深邃而忧伤,是无奈,是可悲,是无能为力,是难以名状的心痛。

    而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弘凤兮那夜前来,说尽该说之事,却唯独不愿告知于我,在迁入冷宫与我同住之前,那十几日的时间里,因为担忧我独居半夜醒来心生怕意,嬴政在忙完政务后,在入夜时分便会忍着天寒地冻在屋外守着直到我入睡,才开门入屋,拥我入怀,以体温相互暖体,一道沉然睡去,然后在天明我醒来之前,将榻子被褥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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