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秦始皇妃- 第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加沉默地盯着高台下方地情况。

    直觉告诉我。他与吕不韦之间。并非单纯地敌对关系。那么简单。

    高台之下一浪高过一浪的惨烈吼叫着,我凝眸望去,只见十丈开外,迅速并排地分开百来个弓手,将箭搭在弓上,执手将弓拉得圆满,眯起眼瞄准,而瞄准的方向,正是我与嬴政所处的位置。

    _上,与床事的行为无异,那散发着龙涎香的身躯伸手紧紧地扣着我,将我护得紧。我睁开眼眸,望着上方他俊美霸道的脸容,轻声说:“政,你不要紧吧。”

    眼眸,静静地看了我片刻,兴许是察觉与我而今的姿观,便霍得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拉我进了屋。

    方跨入房门,便又听至悲惨的嘶吼,下意识地往后一望,果然细密地宛若暴雨梨花的箭雨,在森森夜色中又一次恐怖地朝我们袭来,夹带席卷着难闻的血雨腥风。政一拉半扇门板,与我躲于其后,只听“噔噔噔”羽箭迅猛有力的刺入我身后门板的声音,神经紧绷,犹为的毛骨悚然,生怕一个不小心那羽箭便穿破了木门,直刺入血肉。

    蔚染冷漠却又有些许温情的目光朝我投来,蓝瞳眼眸闪着淡光,似在担忧着我,在见我被嬴政拥在怀里后,又生生地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饶是情势所迫,嬴政只关上了半扇门,与我同时匿身于后,而另外半扇门却是通明洞开,而花信与蔚染此时也同在屋内,射偏的羽箭宛若急雨,一支一支以极快的速度擦过我们的耳边,呼啸着向他们袭去。

    他们皆飞快地拔出剑,旋转着抵挡羽箭的攻势,我本以为以他们的功力,这一劫并不难渡过,岂料到花信却脸容惨白似雪,双膝跪地,口中猛吐鲜血,在地上染过一抹殷红凄厉的色泽,怕是旧疾发作,抑或是方才替我引走容月时,受的伤却隐忍不说出。蔚染护到他身前,问他是否安好,听他应一声,便无心再与他交谈,专心应对飞至身前的乱箭。

    过了一阵,箭袭攻势停止了,蔚染当下放下剑,默然的走至嬴政身前,两人沉默对视,他又沉眸思索半刻,方才躬身跪下,冷声道:“吾等愿意归降,望陛下平息战火。”蔚染最终的决策,有一些是因为不想让我夹在他与嬴政之间为难,有一些是因为花信的病情刻不容缓,须即刻就医,而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再见到更多的人牺牲,不论是己方还是敌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应是清楚,招降,寡人可以放过那三千以至后来达到六千之多的将士,但是……”他眯起黑眸,加重了三分语气道:“寡人要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蔚染冷漠地凝视着他,会意地应允道:“在下晓得。”

    两人便同时高高地立在高台之上,任凭狂烈的夜风绞乱他们飞舞的长发和宽大的锦绣衣衫。夜色下,政的黑眸是孤傲和霸气的,闪着不可一世的光芒;蔚染冰蓝色的瞳孔,冷漠无方,淡定自若,静静地看着台下众人。两方人马皆弃掉了手中的刀剑,看这样的情形,他们便都晓得了晓晴楼招降了。

    漆黑的人影中,不知是谁低声咆哮了一句:蔚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叛徒!随即引颈自刎了,他鲜艳的血印在略微惨白的地面上,流到了好远好远……

    随后又有几十人纷纷效仿,皆引剑自杀,蔚染站在风中,脸上没有表情,冰冷的瞳孔中竟也没有一丝动容,他十分清楚几十人的命与几千人的命,孰轻孰重。

    然后,他淡淡地将视线转向嬴政,轻缓地说了一声:“你可满意了?”嬴政不语,他便又继续说道:“论残酷,我不如你。”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的兄弟惨死,背负一世骂名,换得他们勿需枉送的性命,何乐不为。可政不同,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手握着天下王权,又岂会懂得珍惜卑如草芥的士兵的性命。

    他默默地朝我望来,那冷若冰霜的面容上写满了决绝与坚定,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他冰蓝色的瞳孔里,尽是难以磨灭的忧伤与无奈。而后他果毅地单膝跪下,对着嬴政道:“陛下,是我履行最后一个承诺的时候。”

    =:个男子,他淡淡地道:“寡人赐你自刎。”

    蔚染轻笑一声,唇角洋溢起淡淡的笑意,答道:“谢陛下,至少最后,可以让我若武士一般有尊严的死去。”

    不!

    我大吼地哭出声,终于晓得嬴政说的要从他身上取走一样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人最珍贵的性命。他为何非得做得这么绝情绝义,他为何要将我过去至今的朋友,一个一个地斩杀殆尽;他为何是这样的冷酷无情?

    萧敬,李生,接下来的,便是蔚染吗?
………………………………

第91章 情亦幻亦真

    若蔚染没有与我的那一层纠葛不清的感情关系,或放过他的。小说txt下载

    我咬牙切齿,不知不觉地嘴角和舌头都被咬的血肉模糊,我捂着嘴,血水一滴一滴地透过指缝,落在冰冷的地面,模糊的泪眼中,我看见他们的目光,皆朝我望了过来,一个是怜爱忧心的,一个却是冰冷绝情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蔚染冰封的蓝眸渐渐划开,从没有如今这般温婉似水,柔情绵绵,仿佛恨不得将天地间所有美好的爱恋,都给予我。当日与我的断情绝义,果然是假的,他明明是深爱着我的,却始终不曾对我说出口。而我却做了什么?我却把真心和身子交托给了别人,嬴政,他从来都没爱过我,他根本是在利用我。

    他在利用我。

    我的眼泪狠狠地疯狂淌下来,趴在地上不停地呕着血水,我痛恨自己愚蠢和无知,害死蔚染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蔚染抬眸对我致以最后诀别的神色,我心中一凛,也顾不得身子的虚弱无力,拼劲全力连滚带爬地奔至他身侧,双手死死握住了剑柄,泪如雨下。我啜泣着低声说:“蔚染,我不要你死。”

    他对我轻轻一笑,柔声道:“这一世,你我无缘相守到老,下一世我们做百年夫妻,好不好?”我闻言,心中一痛,哽咽着再也不能言语。

    他见我缓缓松去握剑的力道,便一面安慰着我一面不动声息地抽去我指尖冰凉的刀锋,慢慢地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咽喉,我失魂落魄地凝望着他苍白的脸庞,挥起手对他狠狠地甩过去,那柄剑被我挥到了很远的地方,才铿锵落地。

    我哭着朝他大吼道:“什么下一世,你又在骗我,如若我们相遇却不能相认,又该怎么办?”说话间,我白细的手上早已血涌如注,挥开刀锋时,割下的伤口异常地深,深得血肉外翻,粘着红血丝的白骨森森可见,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将手捂在心口,因为这里要更痛上百倍千倍。

    蔚染面色一紧,急急撕扯下衣裳上的布条,捆缚在我的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缠紧,却又怕弄疼了我,便小心翼翼地打着结,简单地止血包扎。我们的周围,已然陆陆续续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黑骑军,前面的士兵屈身蹲下,后面的士兵昂首挺立,手中皆持着深黑的弓弩,瞄准目标,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嬴政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了过来。深邃地眼眸中闪烁着阴厉地目光。他以一种前所未有地冰冷姿态。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泪流满面地我。那样地漠决绝。形同陌路。似是我俩并非是夫妻。从未有过肌肤之亲那般疏离淡漠。

    我却轻轻地笑了起来。用一种天真可笑地眼神与之对望。道:“政。你从多久以前便开始利用我了?”

    他地眼中没有诧异。表现出来地神情分外平静。似是早就晓得了即便不告知我一些事。我也会慢慢猜出一二。

    沉吟片刻。他方抬眸淡声道:“两年前。”

    那不是我入凤府不久以后便已陷入了他地圈套。想来十分可笑。自以为受到至高无上帝王地优宠。得天独厚地关怀。结果却是这般地不近人情。与帝王间。又岂会有真正地爱恋。这么浅显明白地道理。却始终相信着例外地存在。我轻摇头苦笑着。嘴角依然带着苦涩地血腥味。

    “两年前。你本该作为寡人地妃子入宫。却中途遭劫与人落跑。凭心而论。寡人势必将大秦江山翻覆过来。也要将你捉回。严加治罪。但寡人终究还是顾全大局。对外宣称魏国长公主宁死不从黑匪。以身殉国。”

    寡人不明白,你到底要些什么?

    这个透着淡淡无奈的语句,出自嬴政的口吻,我蓦然睁大了眼睛,莫非当年弘凤兮来晓晴楼寻我,便是为了此事而来,交予我的那一张白色的绢帕果真是可换回我的自由,因在世人眼里,魏国长公主早已亡故,英伟牺牲。

    嬴政早就决定放任我的自由了,若不是囚牛以蔚染性命作为威逼,为寻吟风线索所迫,踏进凤兮阁的大门,重新又聚首到了政地身边,眼下的一切又怎会沉痛地发生。与蔚染的断情决裂,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我终归是认命,情不自禁地沦陷入君王的温柔中,却逃不过被残忍的利用,这究竟是宿命,还是缘分?

    沉眸苦苦地嘲讽自己,如若是宿命,过得也太过得悲哀,如若是缘分,我真地宁可不要。

    “寡人并非若你想得那般……”他黑眸一暗,想了想,又无继续解释下去,只淡淡地道:“寡人并非一开始

    与你,你回至凤府,发誓效忠于寡人,寡人自然无法与男子私奔之罪,杖责必不可免。那以后又过了半年,寡人才复至凤府,那一夜撞见了你与那晓晴楼奸细躲在内庭窃窃私语。”

    那奸细自然指得是萧敬,我至今仍还不曾忘记那日被嬴政瞧见我与萧敬孤男寡女匿于灌木林内时,又窘又迫的模样,萧敬是急于想了解蝶画地近况,又碍于怕暴露身份,于是便邀我躲至人烟稀少的内庭,免得遭人怀疑,岂料嬴政却也恰好在那儿纳凉。

    而后便上演了彩凝自导自演地苦肉计,差点儿残遭失身,又逢嬴政出手相救,现在想想,彩凝那时为了攀上高枝,飞黄腾达,便不断地使出心计,以博宠幸,举动甚是出阁,嬴政大抵以为彩凝便是那晓晴楼混入的纤细,于是将计就计,来者不拒,与她风流了一夜。

    然之后彩凝并非再有下一步地深入举动,嬴政便不得重新考虑怀疑错了对象,而东守阁最接近他的人,仅二人,一是彩凝一是追月。追月素来行事内敛,不芶言笑,虽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却低调异常,并非十分引人注意。

    嬴政晓得我出门在外的日子,居于晓晴楼,也曾将我掳进卧房,罚我跪了整整一日,企图逼我说出内幕,然而我对袭击一事,的确不甚清楚,毕竟在我来到晓晴楼之前,这个计划便早已开始执行,他便也没再为难我,便径自回了咸阳宫。

    嬴政真正利用与我,是在再一次回到凤府的时候,那一日,冰天雪地,我裹着厚厚的裘衣循着与花信探查出的凤府地图,一路走着,却在那大片红艳灿烂的落梅下,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遇见了身前寂寞冰冷的他。我始终难以忘怀,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中,泛着难以言说的忧郁与悲伤,这让我生出了怜悯之心,仿若眼前之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会笑会沉默的孤苦少年,因此,我渐渐爱上了他。

    爱,会使人麻痹神经,几欲连该怎样思考都忘却了,我甚至不曾怀疑过为何嬴政会忽然对我情始由衷,便欣然承下了他那不知来由的爱意,他为我不惜花费重大的人力物力,不惜与魏王签订和平停战协议,远至魏皇宫,取来了我最爱的白梅,遍栽在东守阁通往无垠湖的道路上。

    一个霸道无方、不可一世的帝王,口中对爱只字不提,却肯只为姿容平凡的你,付出偌大的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爱恋,心中的感动,又岂止是一点半点,那以后,我深深地爱上了他,不可自拔。

    而他,更深入对我的利用,便也一步一步地展开了。他自信却不自负,他揣测人心却从不妄自菲薄,他何曾不知追月在与他日夜的服侍相处中,萌生出了感情,他便堪堪利用这一点,对我用情至深,引得素来冷静的追月自乱了阵脚,妒恨交加,便深夜闯入我的卧房企图将我刺杀,而容月却刚好及时赶到,将其掳走。他的手段是如此残忍,一步一步地引导追月愈陷愈深。那时为何我都未注意到这里的奇怪,勾起唇,又是一阵苦笑,我成了他大事成败的最有利的诱饵。

    之后,追月果真招降了,嬴政也给了她允诺,赐封为虹妃,下月便可入主咸阳宫,成为三千粉黛中最接近王的一员。晓晴楼的情报皆一一到手,他本是可以将面容丑陋的我遗弃,却又为何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