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以后,巨鹿郡的党颖王府,突发了一场大火。
党颖王亲自站出来宣布了结果,自己的爱妃梁氏,在这场大火当中葬身。
为遵从王妃生前的遗愿,一切葬礼都从简,不得有任何人前来探望。
消息一传出来,立即是震惊了四野。
每每有人问起巨鹿郡的高官或者将领,试图从中获得点什么消息,都只能得到一个讳莫如深的答案。
没有巨鹿郡的人,敢随意地谈论这件事。
而梁初本人,现在则是在赵亥的马车当中。
赵亥跟其相对而坐。
赵亥坐在奢华的椅子上,而对方,则是跪坐在地上。
梁初那张温婉端庄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为什么,你要特地来诬陷朕?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赵亥开口发问了。
她红唇轻轻地张开,“不过是为了报复他罢了,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闻言,赵亥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他叹息一声,而后说道:“你身后,可有你们家族长老的手段?”。。coM
“是他们逼迫你吗?”
闻言,这梁初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看了看赵亥,却并没有说话。
“哼。”赵亥冷笑一声。
“莫以为你不回答,朕就查不出来,你未免也太小看做皇帝的人的能耐了。”
“你知不知道,你还是朕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第一个敢当着朕的面来诬陷朕的女人。”
“若非是王弟聪慧,恐怕早就被你气的谋反了。”
梁初猛地抬头,看着赵亥,问道:“什么意思?”
那白皙而婉约的脸庞上,呈现出了错愕的表情。
“什么意思?”
赵亥不咸不淡地说道:“就你那点小把戏,也能离间的了朕跟党颖王?”
“王弟知道,多半就是你身后的梁家人在捣鬼。”
梁初闻言苦笑一声,美景也是安然。
“难怪,难怪他最后也不肯用刀杀我。”
“连这样了,他都还能够保持理智,他还真是冷静得要命。”
“冷静到了,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也能够轻易送给别人,这般事,天下间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这样的人能做得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对命运的讥讽,以及对自己的凄凉处境的感怀。
那张面容之上,都是憔悴和痛苦。
赵亥摇摇头,“他不是将你送人,你又想的岔开了。”
“他是给你自己,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就是因为觉得让你终日留在王府当中,被恨意和怨憎所包围,过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能过的。”
“所以,他才觉得亏欠了你,想要让你自己选择去一番新的天地。”
梁初闻言,美眸闪烁起来,“您是说,他要,给我自由?”
她玉手攥紧,脸上露出了一抹心碎,“可这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世人看我梁初,就如同看一个偷情的弃妇,被王爷扫地出门,还有什么样的颜面,在这世间苟活下去?”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样的名声?他当真是好狠的心,好狠的算计。”
“我恨他,恨得要命,我更恨那个李璎珞。”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遭到如此的对待,凭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本本分分地做他的妻子,却有如此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彻底崩溃,哭得梨花带雨,一滚滚地清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见状,赵亥只能摇头叹息几声。
“实话告诉你,区别是很大的。”
“你留在王府,或者回到你们梁家,结果都不会太好,甚至可能命都不能保得住。”
“但是,王弟让你跟着朕走,最起码,你还能够保得一条性命。”
“而且王弟,绝非你所想的那么坏。”
梁初一怔,“什么意思?”
第九百零四章 摘抄
赵亥顿了顿,而后接着说道:“不久以前,党颖王,刚刚对外宣布,王府起了一场大火。”
“而你王妃梁初,已经死在了这一场火中。”
“至于是什么意思,想必如你聪慧,应该也能猜到了。”
闻言,梁初的娇躯一震,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难以相信这件事。
她的美眸睁大,看着赵亥,“陛下,这……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赵亥淡淡地说道:“朕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他说了,他要还给你自由。”
“他要弥补对你所造成的亏欠。”
梁初追问,“我是说,为什么,继续待在王府跟回到我娘家,竟然不能保得我的性命?”
赵亥的眸子闪过了一抹黯然,而后说道:“因为,朕即将就要清算世家门阀的人。”
“你们娘家,恐怕也在此列。”
“而且,党颖王跟朕的政见不同,迟早必然会有一番争斗。”
“朕跟他,都不会妥协,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梁初美眸当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他……他最后还是要走上这一条路吗?”
赵亥摇摇头,“你是想说他要造反吗?”
“朕,不会让他走上这条路的。”
“他是朕的亲弟弟,即使他犯了错,朕这个做兄弟的,也会原谅他。”
“他也只是被自己的亲朋还有好友们,都裹在了一艘大船上,迫不得已,只能如此去行走。”
“他背负得太多了,朕也懂得他的立场。但是无论如何,朕是不会让他走上造反的道路的。”
闻言,赵亥的龙辇当中,久久都在没有新的声音响起。
梁初无言地流着泪水,只是不停地用自己的裙袖抹去。
多年的怨恨,到了今日,也是都烟消云散了。
她的心中,只是充满了悲哀和痛苦。
悲哀自己的遭遇,痛恨命运的不公。
当得知了党颖王的心境,以及他的立场和做法以后,她忽然也不再恨他了。
这只不过是个命运的玩笑而已,又何必始终纠缠着不放呢?
她跪在赵亥的身前,深深地一拜,“陛下,小女知罪了。”
赵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是感到有些棘手,摆摆手说道:“罢了。”
“朕跟他的矛盾,都是政见之争,是身份和责任的不同。”
“而并非你引起的,朕跟他都是很清楚这一点。”
“他既然放了你自由,那你以后就更要好好珍惜,好好地为自己活着吧。”
“说起来,当初你们的结合,也是怪朕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这也就造成了你们三个人之间的悲剧,朕颇为觉得遗憾。”
“作为补偿,你的后半生,朕可以保证你不再活得那么痛苦,衣食无忧。”
梁初的眼眸复杂,目中含着眼泪,朝着赵亥点点头。
她凄苦地哽咽着说道:“陛下,不必了。”
“多谢陛下的隆恩厚遇了。”
“只是我实在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希望,能够找一个清静之所,用另外一个名字和身份,削发为尼,伴着青灯古佛,以了却残生。”
赵亥闻言,有些于心不忍,说道:“你又何必呢?”
“一切本来都不是你的错。”
“朕可以赐你新的名字,新的生活,但是削发为尼的事,还请你再考虑考虑。”
“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党颖王在风口浪尖之际,你若要想他能过得好些,就不要露面了。”
“否则被人发现朕跟党颖王之间的事,恐怕朕与他都要陷入巨大的舆论风波当中。”
梁初微微颔首,十分安静,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到了这个境地,她的命运和未来,就完全地捏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手上了。。。Com
赵亥点点头,“既然你要改换生活,换个身份去存在着了,那朕就赐你个新名。”
“你以后,就叫梁晴吧,雨过天晴的晴,如何?”
“多谢陛下隆调,小女愿承此名。”梁晴点点头说道。
她再度一拜,而抬头之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股幽怨气息,但同样的,也失去了作为女人的神采和气质,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
对此,赵亥只能叹息几声,也没有更多好办法。
暮色沉沉,夕阳笼罩,显得这片天地,都有些沉重了起来。
车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朝着皇宫当中开去。
在这一路上,赵亥亲自下了多道圣旨。
第一道,就是让禁军出手,查封了方生津自己打造的那许多私人作坊,包括铁器、私盐等等。
第二道,就是立即让廷尉的人,抓捕钱赫,罪名就是怀疑他私通反贼。
第三道,昭告天下,赵亥即将清理天下的私盐商贩,还有重要的粮食物资等等的商贩,将会剔除当中繁杂的程序,改为朝廷统一进行定价和调节。
圣旨,一路上星夜兼程,赶到了咸阳。
而后,由内阁当中的学士们进行摘抄,发布朝堂各部,执行下去。
消息散步到了各处,天下莫不为之震恐。
这三道圣旨,看起来只是一些经济商业上的处理,但实际上,是将矛头狠狠地对准了世家门阀,对准了他们最有油水的生意。
但方生津的事一披露,加上赵亥在草原上刚刚立下的战功带来的威望。
所以,圣旨的方向,就是大势所趋,所有人都支持的方向。
三天过去。
陇西之地,龙云山上。
十多辆不同的马车,停靠在这个地方。
车辇华丽,防守森严,看管的武士们,眼神锐利,身材高大,看起来仿佛一株株高大的榕树。
而那些拉车的马儿,也基本都是毛发顺滑有光泽,四蹄硕大而健康饱满,眼睛炯炯有神,马鞍都是精铁所做。
在这处地方,有一个大院。
大院当中,有亭台楼阁,花鸟水榭等等无数,这当中,有一处巨大的明堂。
明堂之内,有一张大桌,桌上坐着十个人。
这十个人,无一不是耄耋之年的老者,他们穿着华服,神态庄严而威武。
他们,就是世家大族当中,地位最高的十个长老,也可以说,是整个大秦里,除了赵亥地位权力最大的几个人。
即便无官无职,但一声令下,朝野里的世家官员,都必须要听从号令。
第九百零五章 没力气
“唉,诸位,都不要只顾着喝茶了,拿点主意出来啊!”
“说说吧,现在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其中,梁氏门阀的掌门人,梁宽站了出来,只见此人须发皆白,却有一对虎目,常能看见咄咄逼人之态。
他皱着眉头,双手束在胸前,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皇帝在草原上得了大胜,又夺回了太原郡的重镇关口镇,咱们现在,还能拿他怎么办?”
“他的威望,在民间百姓还有官场百官以及朝廷诸武将当中,都是第一等的高,其威,不亚于当年的始皇。”
“咱们现在联手经营的铁器还有私盐作坊,封了也就只能让他封了。”
一旁的方氏门阀的掌门人,方庭晚站了出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他狠狠地将自己的拐杖柱在了地上,而后露出一抹阴狠的表情,“党颖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不就在巨鹿郡,将这狗皇帝给扣下来?”。。Com
“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来做主,我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天下也不会不服,更不会乱。”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在座其他的门阀大佬们的认可。
“说得不错,却有此理!”
“朝廷这回发圣旨,铁了心不让我们的人过好日子,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忍了?”
“是啊,今日退,明日退,我等退之余地有限,而暴君之欲无厌也。”
“……”
其他九大门阀之主,都是神色不满的开口,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赵亥抓出来打一顿。
甚至公然谈论起了要拥立党颖王为皇帝的大逆之事。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天下,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他们分配的蛋糕。
推出去明面上做主的人,也应该由他们来安排。
如果这个人反过来要针对他们,他们是随时有权利去换掉的。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着黑色蓑衣的男子,推开了院门,那一袭霸气绝伦的脸庞,不是党颖王赵旦,又是何人?
他竟然从巨鹿郡,跋山涉水,远赴千里,来到了这龙云山上。
“十位老爷子,本王劝你们,还是收敛一点,否则的话,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幽冷冷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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