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忍不住仰天悲呼,对着京城方向就是不住的磕头谢罪。
一众将官也是纷纷纳头跪拜,一个个口道死罪。
“皇上,您对末将恩重如山,可是末将却不能为您尽孝尽忠,末将如何还有颜面存于天地间啊!”
吴三桂说着,就是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便是要横刀自刎。
“将军不可!”
一众将官眼疾手快,赶紧是吴三桂手里的佩剑夺下,死死的抱住吴三桂,不让他有机会寻短见。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如今君王蒙难,这叫我这做臣子的如何有脸再活下去!”
见吴三桂如此说,那谋士汪世荣就是郑然说道:“将军,如今皇上蒙难,京城失陷,我大明已经是到了最为危急的关头,如此时刻,正是如将军这般人物力挽狂澜之时,难道将军你要弃我大明天下于不顾,弃我黎民百姓于不顾吗?”
“是啊将军,先生说的有理啊!”
“将军节哀啊,大明不能没有将军啊!”,,,
吴三桂听的众人一阵相劝,这才是勉强不再寻死,而后一声令下,
“通传三军,京城失陷,皇上蒙难,全军缟素!”
吴三桂悲愤的下达了这个命令后,就是因为太过悲伤,昏厥过去。
一众将官赶紧是将吴三桂扶下去休息,而后不敢怠慢,纷纷是下去传令了。
所谓一声令下如山倒,很快这个消息就是被传达到了所有士兵的耳朵了,尽管这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可是所有士兵都是忍不住痛哭流涕,一时间,营盘哀哭之声震天。
这个消息也是很快传到了李起所在的营帐,李起听到这个消息,再感受着关宁铁骑营盘的痛哭流涕之声,莫名的也是痛哭起来,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就是哗啦啦的流淌,任李起如何控制,都是控制不住。
这个消息我早就是知道,为什么我还会流泪!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为什么还会为这个时代的不幸而流泪!
李起心里这样想,可是身体却是丝毫不受控制,泪水更加是越哭越多,惹得身边许多本不伤感的人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痛哭流涕,悲伤不止的时候,那个昏厥过去了的吴三桂,此时正脸色如常的和谋士汪世荣商议着以后的对策。
此时,大帐里面只有吴三桂和汪世荣两人,面对着自己的心腹谋士,吴三桂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只听吴三桂就是说道:“先生,如今李闯势大,皇上死了,京城也失陷了,看来大明气数是真的尽了,改朝换代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那依先生看,本将军该当如何是好?”
汪世荣心中早有盘算,从容回道:“将军,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大明已经是破船一艘,沉没只在旦夕之间。为将军计,为家族计,将军都该投靠新朝,以期保得富贵荣华!”
“可是那李闯能接受本将军的投降吗?能重用我吗?万一到时候他先接纳,后杀降,那本将军岂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将军不必担心,只要你手里牢牢的抓住关宁铁骑不放手,那李闯就不敢拿你如何!到时新朝一开,将军自请镇守一方,成为那诸侯王一般的藩主,岂不美哉!”
“善!”
吴三桂赞同的点点头,心里已然是决定了要投靠李闯,以后也弄个王爷,侯爷当当。
“既然如此,那本将军便派出信使,去向那李闯投诚。”
“不可!”
“哦,先生这又是为何?”
“将军,我们自己寻去,如何谈得最利条件,唯有那李闯主动来招降,方为正道!”
“先生说的有理。”
第八章 找死
吴三桂说着,又是想起了此时还在京城的父亲吴襄,还有那心爱小妾陈圆圆,吴三桂不禁是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只是本将可以等,可我那家人,却是不知是否可以等啊!”
汪世荣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将军不必担心,李闯今日能够成事,那他不可能不知道将军如今手掌关宁铁骑,又雄踞山海关,将军对他,和他那新朝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试问他又怎会为难将军的家小呢,学生断定他必将待将军家小如上宾!”
“哈哈哈,,,先生不愧是我的诸葛亮啊,得先生,我吴某人之大幸也!”
吴三桂得意的大笑数声,方才的顾虑也是尽消。
第二日,吴三桂下令拔营,全军返回山海关。
一众关宁铁骑接到吴三桂拔营的命令,都是忙碌起来,李起这些被抓来的溃散小兵,本以为他们要拔营,自己也可以被放走了,谁知却被告知要去推拉运送粮车。
“大家都是大明官军,你凭什么命令我们,你又不是我的上官,凭什么管老子!”
“对,你凭什么管我们,我们是京城三大营,比你们的地位都高,你凭什么指挥我们!”
几个性子比较烈的京城三大营官军士兵,一听要跟着运送粮车去山海关,那自然是不答应了,毕竟那可是边关前线,万一遇上满清来攻打,那可就小命难保了,这让他们这些做惯了大爷的京城兵油子如何受得了。
于是他们就带头囔囔开了,还极力的煽动身边的小兵,妄图制造气势。
李起见一众小兵都是被煽动起来了,心说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就你们这几十人,在这年月竟然妄图跟关宁铁骑讲道理,你们这不是找死吗?
不敢参与,李起悄悄退到后面,甚至还主动站到了一个关宁铁骑士兵的身边,对他弓着身子,点头微笑,示意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的,请关宁铁骑不要误会。
果然,事实正如李起所料,那宣布命令的小军官见他们起哄,二话不说,抄起腰里的佩刀,大喝一声,
“反了天了,给脸不要脸!”
说完,那军官就是带头对着那些小兵砍杀过去,他身后的十余个关宁铁骑士兵也是一拥而上,对着那些人就是挥刀劈砍,丝毫没有什么大家都是大明官军的觉悟,杀起来就跟杀贼寇一般无情,看的李起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恐。
这世道,果然是个人吃人的世道,己方阵营尚且如此,敌对双方就更加不要说了,要想在这个世道活着,手里没刀,就得任人摆布,任人欺辱!
那些京城小兵没有想到关宁铁骑会翻脸,毕竟他们可是京城三大营的兵,又有几十人,关宁铁骑不能没点顾虑,哪知道自己这些人全然没有被关宁铁骑士兵看在眼里,那是说杀就杀啊。
“啊”“啊”的一阵惨叫哀嚎声此起披伏,面对着关宁铁骑的刀枪,那些京城小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丝毫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不管是开始叫的积极的,还是不积极的,亦或是跟在边上看热闹的,哪怕是什么也没干,都是被斩杀殆尽,鲜血流了一地,将地上的黄土都是浸染的腥红!
“队长,还有一个。”
李起因为离着那些人有点远,加上当关宁铁骑开始杀人的时候,李起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绝无反抗的意思,所以一时没有被波及,不过这场面还是把李起吓得够呛,好半天的都是反应不过来。
那队长见李起一幅惊恐模样,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冷笑,对那说话的士兵说道:“砍了,免得走露风声。”
士兵二话不说,提着手里还在滴血的刀,就是向李起走去。
李起正在惊恐之中,猛然感受到致命威胁,一下就是清醒过来,再见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正在向自己逼来,李起心知今天难逃一死,也是豁出去了,猛的就是大声叫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耗子别枪,窝里横!有能耐你们打鞑子去啊,成天就知道杀自己人,这算什么本事!我汉家江山就是毁在你们这些混蛋的手里!”
那队长听了,不禁是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开始那士兵,点了两人,就是喝道:“给老子押过来!”
那两个被点到的士兵左右一押,便是将李起双手反制,把李起给押到了那队长面前。
“啪”的一声响,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是对着李起打了过去,顿时就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了李起的脸上,李起只感到火辣辣的疼。
“你小子嘴巴很厉害啊,我看你他娘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那总队长就是抽出大刀,就是在李起眼前晃了晃,喝道:“看见没,这就是刀,下辈子记住了!”
李起见此,知道是活不了了,也是没有顾虑,大声对那总旗吼道:“我曹你祖宗,你要杀就杀,你废个什么话,老子死也是英雄,想要听老子一句软话,你他娘的下辈子吧!”
“啊!”
队长怒火中烧,气的龇牙咧嘴,“啊”的一声吼叫,就是高高扬起大刀,对着李起的脑袋就是砍过去!
李起感到一阵劲风袭来,猛地就是双眼紧闭,等待这那一刻的到来。
也许我可以回去了,我可以回家了。
不同于其他人,至少李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还是多了一个念想,一个希望,所以相对于常人来说,李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多少还是要从容一点的。
“呼”的刀锋声响,就在那大刀即将要在李起头顶落下的那一刻,就在这千钧一发,无比关键的那一刻,只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慢!”
大刀在离李起的颈部不足一个拇指长的高度停了下来,若是这声音晚说哪怕是一秒钟,李起也是人头落地了!
“王通见过将军。”
那队长对着来人一抱拳,态度恭敬无比,其他士兵也是一个个的口称将军。
第九章 蒙古马
原来这来人正是游击将军郭云龙,这郭云龙乃是辽东将门世家郭氏一族的中流砥柱,虽然郭家比不得祖家,吴家那般在辽东一手遮天,可是相对于一般小兵而言,那已经是足以让他们一生仰望的存在了。
只见郭云龙大步走到李起面前,看来一眼李起,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这小子倒也是条汉子,近来我大军长远奔波,许多马匹都是伤了,你小子去给我们养马吧。”
说完,郭云龙也是不再理会这样的小事,带着手下亲兵就是走了。
这时候的郭云龙不知道,今天他的这个无心举动,竟然是将整个天下的历史改写,数年后,当满清摄政王多尔衮听闻今天这事时,便是气的直跺脚,大声叫骂道:“这郭云龙真该千刀万剐啊!”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单说有了郭云龙的这句话,谁人还敢杀李起!
那队长王通纵然心里不甘心,不情愿,可是也不敢违抗郭云龙的话,只得是对李起喝骂了几句后,命令手下士兵将李起带到养护马匹的地方去了。
很快,李起就是被带到了一处马厩,这里或站或躺着的有二十多匹战马,都是受了伤,边上还有十几个也是穿着鸳鸯战袄的汉子在忙碌着,看来他们当是专职负责养护马匹的士兵了。
李起被带到一个四十余岁的军汉面前,几句简单的话,就算是完成了交接,而后,那送李起来到士兵就走了,从这时起,李起就算是成了这养马士兵的一份子了。
“别站着了,给那匹马喂点水。”
那军汉是这里的头,名叫张四有,以前也是一个在前线厮杀的汉子,可是在一场战斗中受了伤,一条腿瘸了,不能当兵了,被上级军官安排来养护马匹,熬了几年,在这里也成头了。
“哎。”
李起答应一声,就是从水缸里提了一桶水,走到了那匹躺在马厩里的马身边,将水桶凑到那马的嘴里,给马喂起了水。
这水里面加了盐,为的当然是补充马体内的盐分,不光是水,在喂养马匹的所有食物里面,都要加盐,因为马经常需要长途奔袭,对盐份的需求很大,若是体内盐份缺失,很容易跑死。
这时候的盐不像后世,后世几块钱一袋,你要是吃得下,可以当饭吃。
但是在古代,盐一直都是货真价实的奢侈品,很贵,哪怕是一斤粗盐,就算是在太平年月,那也要卖到五分银子到八分银子,换成铜钱算,那就是五十钱到八十钱,精盐就更贵了。
正是因为盐贵,所以他受到官府的严厉管控,但凡是跟盐相关的官员和商人,无不是个个富的流油,
但是不管怎么贵,在养马的时候,盐都不能少,因为对于马来说,吃多了盐,没什么事,吃少了盐,要命。
所以为什么说养马费钱呢,光吃盐这一项,养一匹马,那都够养好几个兵的了。
在喂水的时候,李起观察了这匹马,知道这是一匹蒙古马,身长大概在一米三左右,身高大概在一米二十五左右,看那肌肉肥实程度,估计体重有六百多斤,算是一匹各方面都比较符合标准的蒙古马了。
这时候的大明军马,大多是以蒙古马为主,因为蒙古马这个品种身高不够,以至于很多人骑上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