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所谓的士绅,也就是自己家乡说的地主阶级。
这类阶级虽不是正式贵族,没有爵位,但也是有一定特权的,身份地位比自由民高,拥有买卖土地、出租土地等种种权利,要知道,在圣西兰王国,土地是一种特殊资源,不是谁都能买卖的。
比如,从事商业、手工业的城市自由民,就没有买卖土地的权力,哪怕你是家财万贯的大商人也不行。按照王国法律,自由民只能拥有一小块土地作为居住地,要想使用更多的空间,只能向拥有士绅身份的人租用。因此,很多大商人财富如山,但建店铺仍要租用别人的土地,因为只是自由民,没有购买土地的权利。
士绅阶层,这是一个很奇妙的阶层,从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说是王国的中坚力量,论起来源,这个阶层其实都是贵族的后代,但贵族的爵位有限,不可能让儿孙都继承,于是没有继承权的二子三子等,只能出去自谋生路,但他们毕竟出身贵族家庭,还是受过教育的,能识字,有武技,因而能谋取到更好的职业,再加上王国法律的倾向,使他们都能收入丰厚,过上体面的生活。
作为有武技的贵族子弟,如果能参加王国的军队,为国王打仗,立下功勋,就能得到优先提拔,机会比平民子弟多得多。这个阶层是非常受王国信任的,因而有什么重要职务都先考虑他们。一个城市的官吏和政府职员,基本都是由这个阶层的人充任的。
因此,不知不觉,这个阶层的人成了王国的中坚力量,无形中影响着王国的政策。
李西源沉思着,看着窗外的田野,星罗棋布,草色淡淡,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农夫们种下的冬小麦,还是苗秧旺盛,给这深褐色土地带来无数的绿意。
只可惜,这些劳动的农夫只有少数是自由民,大部分,不是契约民,就是农奴。
这个世界的农夫大部分受贵族和士绅的控制,没有自己的土地,甚至没有自己的房屋,因为一切土地都是有主的,包括野外的森林、荒地和池塘,都被贵族和士绅阶层占有。
你要想生存,就得投靠地主,成为契约农,当然这种契约对于弱势的一方,是极为不公正的,简直与卖身契约差不了多少。
这样的契约农被束缚在土地上,祖祖辈辈,为主家辛辛苦苦地工作,他们大部分的劳动产品都要上缴给主家,自己与儿女后代只能住在简陋的房屋,年复一年地进行着辛勤的劳动。
一路上,看到很到,听到很多,李西源对这个世界的现实了解越来越深,也心情越来越沉重,想想,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运气不错的,基本上一帆风顺,没有受过什么大的苦。
凭着他的文化底子和知识储备,以及超越这世界的头脑思维力,更重要的是随身携带的金手指——古镜和咒轮,居然连连高升,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也是这世界的强者一员了。
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实力,只要肯为王国政府服务,弄个男爵甚至子爵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但这是他想要的吗,也许刚来的时候,有这待遇就能满足。但他此时的心已明悟自己的人生道路,又岂会为区区富贵而折腰。
他的人生,将是不可思议的人生,也许正如在家乡无聊时看的那些老套小说一样,主角的存在是要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改变世界的命运。
当然,他不只是主角,还是编剧和导演,那么这件事情就更有趣了。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露出浅笑。多么有趣的人生,吾当奋力而行,方不负彼。
不过理可顿悟,事却需渐行。高高山上路,深深海底行。理不废事,事亦不废理。理事无碍,方臻至妙。
他又陷入了沉思,计划起未来的步骤。
这一沉思就是两个小时,忽然车子一震,停了下来,他不由抬起头,窗外看去,周围是一片森林,郁郁葱葱,很是茂盛,是能藏很多人的好地方。
这时候,前面车夫喊道:“老爷!我们有麻烦了!不能走了!”
李西源皱了皱眉,闭上眼,神识一扫,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摇摇头,心里道:“看来又有事情做了,也好,我正谋划一番大剧情,正好先从这些小事上着手。这也算是因缘聚会。”
※※※※
郁香市是中央郡著名的城市,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到这座著名的城市参观、旅游、做生意,兴致十分勃勃,因为这座城市有个著名的产业——女奴贸易,这可是个十分吸引人的产业,尤其吸引那些钱袋鼓鼓却没处花的男人。
市政府因为这个行业每年获得充裕的税收,远远超过周边城市,因而对此产业是十分关照和扶植的。
今天晚上,市长布莱尔去参加一个贵族聚会,跳了一晚的舞,灌下了大瓶的酒,又与几位贵妇在休息室鬼混了半天,累得实在有些筋疲力尽,回到家,是被仆人背着上楼的,进了卧室,几个仆人七手八脚给他换上睡衣,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离开。很快,他就打起了呼噜,进入了梦乡。
就在他朦朦胧胧,睡梦中继续与情妇绵缠的时候,几记清脆耳光响起,将他梦中的女郎抽得无影无踪,然后脖领一紧,被人从被窝里一把揪了出来,接着噼里啪啦一顿巴掌左右开弓,将他打得眼冒金星,面颊火辣,登时酒醒了八分,脑袋却晕了七分。
第一百零五章 激动的布莱尔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07 13:42:03。0 字数:3139
市长大人痛得嗷地一声叫了起来,拼命想用手捂住脸,可是对方不饶他,巴掌丝毫不停,专门打脸,直打得他脸颊红肿,活似烧猪头。
“不要打了!求求你!”布莱尔只得哀嚎求饶,希望对方能高抬贵手,可是对方心下冷硬,对他的求饶不理不睬。
布莱尔被打得口吐白沫,实在忍受不了了,他哭嚎连天,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十分难听,希望对方能怜悯。对方不理,领着他的脖子,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悠然地抡着巴掌,左右开弓,如同拍打沙袋,只是这胖脸的结实度明显比不过沙袋,结果可想而知。
很快,布莱尔耳中嗡鸣,晕眩阵阵,快要坚持不住了。幸好,这时已经走到楼下,来到大厅,地板上满是横七竖八躺倒的人体。布莱尔终于熬到头,被扑通一声扔到地上,活似一条死狗。
来人伸手拽过一条椅子,坐到上面,翘起二郎腿,一伸手,干红葡萄酒瓶和酒杯出现在手上,他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品尝。
布莱尔慢慢扭动身体,感觉生命又逐渐回到自己身上,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艰难地移动躯体,慢慢爬起来,抬头四处观看,只见他的客厅地板上到处是人的躯体。
他很快认出,全都是他的家里人,有他的妻子儿女,仆人侍者,还有他的卫兵,加起来足有上百号人,全都堆在大厅里,幸好他的客厅面积宽广,否则还真摆不开这些人。
布莱尔双手颤抖地摸向他的长子艾克,直到确认只是昏迷,才长吐一口气,然后开始寻找他的卫队长。
卫队长是个高手,他对此很有信心,他坚信他的卫队长一定是有事离开了,否则的话,这里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是,事实很快证明他错了,他看到了他的卫队长,与其他卫兵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带着平常的表情倒在地上,仿佛对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
布莱尔登时感觉全身发冷,仿佛脖子灌进冷风,他的心已经凉到底。事情的诡异已超出他的认知。
他抬头向来人看去,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定心观看,只见对方一身武士打扮,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的罩袍,上面绘着日月星辰和古怪的云纹图案,显得十分神秘和诡异,而面上戴着灰色面具,遮蔽了大部分面颊。一双眸子却闪闪发亮,望之令人心寒。
看着布莱尔慢慢爬起来,奇异武士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而是翻阅从书房里拿出来的文件和卷宗,细细审查。
等了很久,布莱尔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奇异武士看了他一眼,放下文件,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前面。看着他,用奇异的嗓音说道:“你就是布莱尔?”
“我就是郁香市的市长布莱尔!”布莱尔退了一步,大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到我的家里想干什么?还有……这些人……”
他手一指满地的人,激动地道:“……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
“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奇异武士摇摇头,道:“居然如此看不清形势,王国的官员都是这种草包吗?”
“你这样做违反了王国法律……”
布莱尔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正要继续说下去,对方忽然道:“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说着,伸手一敲他的头。布莱尔顿时天旋地转,昏迷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市政府各级官员们得到通知,市长布莱尔邀请他们到家里吃午饭,顺便商议一些事情。
与领导拉关系,官员们互相交流,这种家庭宴会当然是比较合适的了,不过一般这样的宴会都在晚上举行,哪有大中午搞的呢?不过市长既然这么说了,谁还敢说个不字吗。
于是,在午餐之前,各级主要官员都乘坐着华丽的马车,纷纷赶到市长的家。进了院子,笑容可掬的管家将他们迎进大厅,在铺着雪白桌布的客桌前坐下,陆陆续续,客人到齐,只是不见市长出来,不觉都有些奇怪。
只等了很久,也不见市长出来,都有些烦躁,有些官员心里开始嘀咕,市长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把我们都叫来,却面也不露,说是要请客,可坐到现在,连杯茶都没有,哪有这样请客的?
确实,都已经到了中午了,一帮客人在客厅里干坐着,也不见主人出来,甚至连杯茶水都不给上,虽说都是下属,但这样怠慢,也未免太不像话。
想到这里,众人都有些埋怨,互相之间嘀嘀咕咕,渐渐表现出不满来。就在这时,有仆人高呼:“市长大人驾到!”
接着,表情严肃的市长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赶忙停止议论,都站起身来,向大人表示敬意。
市长布莱尔见到众人行礼,点了点头,客气话不多说,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尊敬的各位王国官员,你们认为我们治理下的民众的生活如何?他们的日子还能过得去吗?”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市长大人一上来,就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是刮得哪阵子风,怎么忽然提起这个话题?
不过,官员们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还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嘴皮子的功夫还是有的。
有官员闻言,立刻恭维道:“郁香市原本土地贫瘠,资源稀少,产业单调,人民贫困,因而历年的税收在全郡都是最低的,但自从十二年前,布莱尔大人担任本市市长以来,带领全体官员,励精图治,为改变民众贫困的现状作出了卓越的努力,比如发展多种产业经营,尤其奴隶贸易这种特殊产业,经过政策扶植,大为兴旺,吸引了周边地区的客商投资和旅游者观光,使我市的税收年年提高,由原来郡里的最末,一跃而成为老大,现在本市经济繁荣,人民幸福,无不感激大人您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下子被布莱尔粗暴的打断,布莱尔愤怒地道:“够了!这种歌功颂德的废话还是不要多说了,你们应该多讲讲现实的真相!”
众官员都愣住了,心里嘀咕道:“布莱尔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他可是最喜欢听这些赞颂的话呀!”
布莱尔脸色阴沉地道:“本市的情况糟糕到了什么程度,你们以为我不清楚吗?”
“大人!”有官员急急道:“我们的郁香市一片经济繁荣啊,您为何如此悲观呢?
“繁荣?”布莱尔冷哼道:“是你们这帮吃得脑满肠肥的家伙繁荣了吧,你知道大部分底层市民是什么生活状况吗,你知道城外的那些契约农生活有多悲惨吗?”
“大人!那些契约农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个官员小心地道:“他们是从属于庄园主的,他们的命运由庄园主们控制,连王国政府都无法直接干涉。”
“是啊,”另一个官员道:“那些庄园主们可是有着庞大的势力,甚至能影响到王国的政策走向,这些人联合起来的力量,连贵族们都感到心惊,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以免惹火烧身。”
“你们以为不管就没事了吗?”布莱尔冷笑着道:“现在契约农们生活悲惨到了什么程度,你们都无法想象,比起奴隶都好不了多少!你们以为这些人被压迫到没有了活路,就不会反抗吗?”
“大人!您是说……”一个官员小心翼翼,问道。
“布西,你是治安总长,难道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吗?”市长布莱尔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