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吗?”叶非花笑道。
“那肯定了!初来乍到不先立一下威,以后没法开展工作啊。”禾香农的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三公里不算远,叶非花几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一道山岭下。
绕过山岭,眼前出现了一个山谷。但见山谷里草色青青,红花朵朵。山谷深处,有几株参天古木,掩映着几座石头房子。
“几位小哥,这就是红花谷。”叔渐说道。
“花红草绿,古木参天,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啊!”云淡淡啧啧赞道。
“呵呵!是吧?我也是这般觉得!”叔渐笑了笑。
“叔渐大哥,我怎么就觉得那几座房子有点冷清呢?好似不曾有人住过一样。”禾香农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是有点冷清。他们嫌弃红花谷太过鲜艳妖娆,都不愿意住过来。”叔渐笑道。
叔渐沉吟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乐得清静!”
“呵呵!这地方……我喜欢!”云淡淡咧嘴笑了一下,越过叔渐,当先走进了山谷。
山谷深处,共有五座石头房子。叔渐住在最左首那座房子,叶非花想都没想便挑了左首第二座房子,与叔渐比邻而居。
当下在叔渐的热心参与下,叶非花四人将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到收拾妥当了,太阳也快下山了,山谷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
叔渐告辞离去后,叶非花四人随意闲聊了几句,便回了房间。
房间里非常简陋,除了一套石制桌椅,便只有一张石床。
叶非花盘腿坐在石床上,怔怔地看着窗外。此时,叶非花的心间,正有一丝波澜在起伏。
昨日上午,叶非花、禾香农、云淡淡、无恙四人尚在望月峰麓挥汗如雨地训练,自由自在地翱翔虚空。今日却是获罪在身,已到了九千公里之外的黑水矿区红花谷,须得罚服苦役一年。想到此处,叶非花不由大感郁结。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淡。
叶非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睑。
太阳照常升起,一如往日般灿烂。
遭逢变故后的心理反应终于延迟性地显现了出来,加之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节奏因为挖矿这份活计不得不被完全打乱,叶非花四人的心境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几天,叶非花四人随着叔渐一起出工,一起收工,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就像几具没有思想的皮囊,沉寂得让人害怕。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收工后回到红花谷,叶非花将禾香农、云淡淡、无恙三人召集到一起谈了一番话之后,方才有所改观。
第五天的清晨,天色刚刚放亮,叶非花四人便出了居所,闯入了居所后面的山林。
叶非花四人就像重获自由的猛兽,在林子里,在沟谷间,在山岭上,在悬崖边,纵情地奔跑,极速地奔跑。
直到太阳爬上山头,叶非花四人方才大汗淋漓地回到红花谷,简单冲洗了一下,而后随着叔渐,去了矿道。
下午收工后,叶非花四人甫一回到红花谷,便两两捉对,在谷里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直至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四个人方才鼻青脸肿地回到房间,开始当天的打坐修炼。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叶非花、禾香农、云淡淡、无恙四人似乎突然之间就适应了矿区的生活,往日那种从容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四个人的脸上。
不过,叶非花四人也有一桩烦恼事。
由于挖矿第二天便开始记工,并且任务量比别的矿工翻了一番两番,故而挖矿方才开始,四个人就欠下了一屁股元精。除此以外,四个人每天还要忍受雎鼎的百般嘲弄与呵斥,精神上饱受摧残。
当然了,其中当属禾香农最为郁闷。
雎鼎似乎在刻意刁难禾香农,只要哪个矿洞元精产出最少或是采矿最艰苦,雎鼎便会将禾香农调往哪个矿洞。
禾香农的脾气本就火爆无比,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如此折腾了几回,禾香农已是火冒三丈,要不是象离他们极力阻拦,有好几次禾香农差点就和雎鼎干了起来。
对叶非花来说,挖矿的最开始几天确实有点难过。不过,才过去了二十来天,叶非花便慢慢缓了过来。尽管叶非花的任务量是别的矿工的四倍,但是,叶非花现在已能勉强完成当天的任务,有时候甚至略有盈余,可以接济一下叔渐和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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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矿道冲突
第六矿道共有三十三名矿工,唯有叶非花一人完成任务,并且是四倍完成任务。就像水里投下了一块石子,叶非花的表现在第六矿道引发了一波震动。
一众矿工皆以为叶非花遇上了上佳的矿脉,除了羡慕叶非花的好运气,也不曾多想别的。就是雎鼎和拉普,也是这般认为。只有叔渐和勾缓看得分明。叶非花专注的态度以及采矿的效率让两个人吃惊无比,用两个人的话说就是“如果挖矿也是一个行当,那么,叶非花就是这个行当的大师。”
在叶非花的悉心指点下,无恙和云淡淡的元精产出也是逐日增加,每日实际产出距离目标产量也是越来越近。
叔渐、勾缓二人与叶非花同处一个矿洞,自然也是受益匪浅。
只有禾香农,情形一天比一天狼狈。
这一天,临近收工的时候,叶非花放下铁镐,看着鼓鼓囊囊的小袋子,脸上展出了一丝笑意。
叔渐和勾缓也停止了忙活,两个人神色愉悦,显然对今天的产出也是颇感满意。
“叔渐大哥,费莱回宗门了吧?”叶非花突然问道。
“是啊,昨天就回去了。”叔渐答道。
叔渐拾掇了一下铁镐,接着说道:“这次还得多谢小哥!要不是小哥仗义帮忙,费莱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呵呵!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倒是叔渐大哥为了帮费莱筹得四公斤元精,这些天跟众位兄弟没少费唇舌。说来费莱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叔渐大哥。”叶非花笑道。
“哎……”叔渐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费莱好不容易熬到服务年限到期,却不被放行。我与费莱相交多年,眼看他坐卧不安,度日如年,实在是于心不忍啊。幸好各位兄弟还卖我几分面子,我厚着脸皮跟他们开口了,他们一个一个的凑一点,硬是给我凑了将近四公斤元精。雎监事也是爽快人,虽然不够四公斤元精,但雎监事还是挥手放行了,差了的那一点,估计雎监事自个儿掏腰包补上了。”
叶非花低头沉思了一下,继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我觉得啊,第六矿道的这些兄弟,都是义气兄弟,有情有义,包括雎监事和拉普从事。”
“呵呵!是吗?”叔渐笑了笑。
叔渐张口还待再说,就在此时,矿洞外突然生起了一阵骚动。
叶非花怔了一怔,旋即脸色一变,几个箭步就冲出了矿洞。
此时,一众矿工全都来到了扁平洞穴,围作一堆,议论纷纷。
雎鼎懒洋洋地靠在一根石柱上,嘴角带着一抹讥笑。
禾香农站在雎鼎正前方六米开外,忿忿不平。
象离和步逢拦着禾香农,正在极力劝阻着什么。
看到这个阵势后,叶非花立马明白了,禾香农和雎鼎又起了冲突。
“农哥,算了,换一个矿洞就换一个矿洞,说不定换了矿洞,元精产出得更多。”步逢低声劝道。
“是啊!是啊!”象离连声附和。
象离拽了一下禾香农,说道:“农哥,走吧!我帮你把家伙搬过去。”
“太欺负人了!你们别拦着我!大爷我今日不讨一个说法,我把名字倒着写!”禾香农怒声叫道。
“讨一个说法?就凭你?”雎鼎轻蔑地看着禾香农,嘲笑道:“在第六矿道,我就是说法!我现在倒是好奇了,你这只蚂蚱还能讨什么说法?”
“你不是很牛逼吗?今日就让大爷我见识见识!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你要是把我这只蚂蚱打服了,以后我屁都不放一个,看到你,我绕着走!”禾香农说道。
禾香农说着便往前跨了几步。
象离和步逢连着退了几步,两个人根本就拦不住禾香农。
在第六矿道一众矿工的意识里,雎鼎一直以来都是强大的代名词,就像一座高山,无法逾越,从来没有人敢于向雎鼎发起挑战。现在看到禾香农这个架势,一众矿工不由瞠目结舌。尽管一众矿工知道蚍蜉撼树的必然结果是蚍蜉粉身碎骨,但是,看到终于有蚍蜉向大树发出了挑衅,一众矿工还是骚动了起来,既有亢奋,也有期待,但更多的则是抱着看热闹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心态。
“猫哥……”这时候,云淡淡来到了叶非花身边。
云淡淡看着禾香农,眼里满是忧虑。
叶非花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这一次……由得鸡爷吧!”
刚好象离和步逢也看了过来,叶非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不要再拦着禾香农。
这一次,叶非花之所以没有阻止禾香农,也示意象离二人不要再出手阻拦,只因为叶非花知道,雎鼎心有想法,禾香农心有訾怨,两个人之间必有一战。与其拖得越久积怨越深将来爆发更大的冲突,还不如早日做一了结,在目前可控的范围内尽量将矛盾彻底解决。
此外,禾香农一直想和超级高手对决,于目前而言,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两个人只是存心教训一下对方,既不会像训练那般不痛不痒,也不会有生死相搏的那种顾虑。
最后,一众矿工都说雎鼎同阶之中无敌手,更可与金丹修士一争锋芒,叶非花本人也是非常好奇,很想借此机会评估一下,看自己和禾香农如今的实战能力到底提升到了何种程度,还有就是看看雎鼎是不是真的像别的矿工所说的那般,厉害得不得了。
禾香农扭头看了叶非花一眼。看到叶非花安静地站在矿洞口,没有任何表示,禾香农已知道了叶非花的心思。
当下禾香农神色一凛,又向着雎鼎跨了两步。
“蚂蚱,我忍你很久了!今日就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雎鼎懒洋洋地朝着禾香农走了过来。
“你大爷的!我也忍你很久了!今日不是你干倒我,就是我把你干趴下!”禾香农瓮声瓮气地说道。
“把我干趴下?”雎鼎指着自己,显得非常惊愕,继而嘴巴一咧,笑了,笑得张扬无比。
雎鼎来到黑水矿区后,还从未有人胆敢跟雎鼎说这样的话。不料这样的一句话如今竟在雎鼎主事的第六矿道的一个矿工嘴里说了出来,并且等阶比雎鼎还低了两个小阶段,对方的那种无知无畏,真心让雎鼎感到很好笑,也真心让雎鼎感到很无奈。
“蚂蚱,也不用你把我干趴下。一个回合之内,不把你服服贴贴地拍在地上,以后第六矿道,你就是老大,我听你的。”雎鼎轻蔑地笑了一下,随后走到近前,展开蒲扇般的手掌,照着禾香农劈头盖脸地扇了下来。
雎鼎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是落在无恙和云淡淡的眼里,却是疾若闪电,雷霆万钧,无恙和云淡淡不由神色一凛。
至于别的矿工,也是纷纷变了脸色。
雎鼎的动作很快,可是,禾香农的动作更快。
只见禾香农身形一闪,已在电光石火间与雎鼎错身而过。
几乎同时,雎鼎石塔一样的身躯微微趔趄了一下。
叶非花看得分明,雎鼎的手掌尚未扇落下来,禾香农已是后发先至,从雎鼎的手掌下穿了过去,继而一脚踹在了雎鼎的膝盖上,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一旁的无恙和云淡淡也隐隐看清楚了,两个人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有别的矿工不明所以,只看到禾香农竟然躲避了过去,一个个全都鼓起了眼珠子,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此时,雎鼎的心头似有千万个大问号奔涌而过。
雎鼎做梦都没有想到,禾香农的等阶比自己低了两个小阶段,竟然一个闪躲便轻巧地避过了自己天崩地裂的一巴掌,这还不打紧,禾香农竟然就势作出了反击,并结结实实地踹了自己一脚,让自己吃了一个大亏。
禾香农得势不饶人,主动发起了进攻。
但见禾香农拳打脚踢,就像一头狂暴的狮子一样,绕着雎鼎,快速游走,不断攻击雎鼎的腰部和膝关节。
面对禾香农疾风骤雨般的迅猛打击,雎鼎当场就懵了。
直至腰部遭到了几次重击,雎鼎方才反应过来。
不过,由于禾香农身形飘忽,游走得实在太快,雎鼎眼花缭乱,根本就无从发起有效反击,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