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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看三人对此事无议,因此又说道:“官制改革一事,暂且不急,朕打算先变更一下各种学士,侍制之类的称呼!”
王曾忙拜道:“不知官家打算如何更改?臣等洗耳恭听!”
。。。。。。
第177章 中央官制改革初始
北宋于官、差遣之外,又有“职”名目,职只得是职官的名称。
三馆秘阁官,诸殿大学士、学士,枢密直学士、诸阁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等,统可称为职官。
有职名,但却无职事,也就是说没有具体的职责,大都是一种荣誉和象征。
三馆秘阁指的是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合称三馆秘阁,总名崇文院。
崇文院的主要官职有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这三个是属于宰相兼职的,比如首相张知白就身兼昭文馆大学士一职,副相王曾身兼监修国史一职,末相鲁宗道兼集贤殿大学士。
除此外还有集贤院学士、直学士、史馆编修、史馆检讨等官职。
宋朝截至赵祯登基,只有两阁,一个是宋太宗咸平四年建立的龙图阁,另一个是宋真宗天禧四年建立的天章阁。
宋代皇帝不仅对馆阁的建设颇为重视,就连图书的管理也是颇为关心的,宋真宗曾经听说过有人借书没有归还,他马上就下令让主管部门严加约束,加强管理。
宋代皇帝这么重视藏书,不仅和当时重文轻武的国策有关,而且和宋代皇帝喜欢读书和文化人也有一定的关联。
宋太宗曾经说过:“开卷有益,朕不以为劳也!”
他认为书籍是教化之本,治乱之源。多读书,读好书都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而且国家只要有了一定的藏书规模,就不必在遇到大事的时候全倚于人,也有了典籍参考,前例可寻。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从宋朝建国以来,朝野上下,街头民间都将藏书作为一件头等大事来抓。为了鼓励馆阁人员的积极性,宋代馆阁工作人员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宋太祖曾经下过这样的命令,在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三馆的工作人员必须在场,皇帝在接见新科进士的时候,三馆的工作人员也需要一起陪同,以便以便解答和咨询,甚至在皇帝游览和参与宴会的时候,三馆的工作人员都要陪同在侧。
宋太宗曾经对自己的臣子说,三馆的工作轻切贵重,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宁愿不做皇帝,专门从事三馆的管理工作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三馆不仅是借书和存书的地方,更是网罗人才的重要之地,宋代储备和培养高级人才很多都是在三馆,比如宋代提拔做宰相的人,都要先去三馆考察和锻炼一段时间,积累到一定的经验之后才可以入朝。
向范仲淹、司马光、欧阳修、晏殊等这些彪炳史册的名人都曾经在三馆担任过官职。
宋太祖和宋太宗对外征战的同时,他们很注重收集地方割据政权的书籍和文献,用来充实政府的藏书。
经过了多年的积累,北宋的藏书达到了一定的规模,至崇文苑建成的时候,也就是立国才十余年的时间,国家的藏书从原来的万余卷增长到了八万卷,
在编纂修书方面,宋太宗时期完成了《太平御览》一千卷;《太平广记》五百卷;《文苑英华》一千卷;宋真宗时期编纂完成了《册府元龟》一千卷,这四大卷被称为宋代的四大藏书。
馆阁制度保障了宋代图书事业的发展,又进一步促进了教育和文化的进步。
文化事业的进步进一步带动了科技和经济的空前繁荣和发展,宋朝的共商农税收入之高连清朝乾隆时期都望其项背。
市民阶级的诞生,富庶安逸的生活也让宋代人的消费意识增强,极大的刺激了第三产业的发展,从《清明上河图》中繁华的都城汴梁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都城临安,都反应出了大宋王朝经济发展的快速和市民生活的安居乐业。
但任何东西似乎都抵不过由盛而衰的命运,馆阁制度到了宋神宗改制以后,入馆的门槛变低;到了宋宁宗时期,馆阁制度进一步泛滥,盛极一时的馆阁制度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封建王朝,小农经济,生产力尚未得到解放,因此书籍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毕竟书籍是促进人类进步的阶梯。
赵祯不希望馆阁制度不过一两代人就终结,也不希望很多藏书最终只能留在皇宫之内,鉴于毕昇已经发明了活字印刷书,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印刷事业的进步。
因此赵祯决定由皇家出版社,开始批量印刷馆阁内的藏书,而后在全国各处书店出售,并且打算在全国各路治下,都先修一座图书馆,供天下所有读书人看阅。
当然,赵祯让人率先刊印的是百工之书,因为在逐步改革完中央的官制之后,他打算推行新儒学,改革科举,倡导经世致用之学。
经过再三商讨之后,赵祯取消了紫宸殿、资政殿、文明殿等大学士、学士的称呼,连同昭文馆大学士的称呼等也都取消了。取而代之全部用大学士和学士称呼。
其中大学士和学士都分为三等,没有品级,只是俸禄不同,比如一等大学士,年俸禄就有一千两,二等大学士年俸禄九百两,三等大学士年俸禄八百两。
一等学士年俸禄五百两,二等学士年俸禄四百两,三等学士年俸禄三百两。
赵祯重视爵位,而爵位的俸禄也是最优厚的,可爵位的获取程度也是比较难得,相比爵位而言,学士的获取程度相对就低了一些,也成为了文官们所奋斗的目标之一。
除此外,赵祯合并了天章阁和龙图阁,打算于开封新建一所巨大的馆阁,命名为大宋皇家图书总馆,对全大宋境内所有读书人免费开放,当然放在皇家图书馆里面的书都是印制品,至于原本还是保存在皇宫之内。
赵祯打算除了火药之外,所有的技术工艺等全部对外开放,当然了火药早晚也是会泄露出去的,但若到了那时,只怕大宋早就掌握了更加先进的技术。
天圣五年,五月初一,宣政殿朝会,宰相张知白因病请求致仕,赵祯恩准,晋封其为三等赵国公、一品大学士。大学士一职的俸禄可领取到去世之前,不可世袭,至于爵位,次减三个等级,比如张知白的儿子袭爵之后就是一个三等子爵了。
而后赵祯迅速做出了朝廷宰辅班子的调整,任命王曾为一品大学士、应天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吏部尚书,王曾正式拜为宰相。
任命吕夷简为二品大学士、唐州子爵、参知政事、领工部尚书,拜为次相。
任命鲁宗道为二品大学士、陈州子爵、参知政事、领礼部尚书,同为次相。
任命李迪为三品大学士、许田男爵、兵部尚书。
任命晏殊为三品大学士、舞阳男爵、户部尚书。
任命韩亿为三品大学士、汝阳男爵、刑部尚书。
。。。。。。。
一系列的任命下达后,也标志着大宋王朝开始了长达三年之久的中央官制改革之路。
第178章 热闹的新月楼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时值端午来临,开封家家户户都在置办过节的东西,有百索、艾花、银洋鼓儿、花花巧画扇、香糖果子、粽子、白团、紫苏、菖蒲、木瓜。
其中紫苏、菖蒲、木瓜等要切成细丝,用香药互相拌和在一起,用梅红匣子盛着,从五月初一到端午节的前一天,街上有卖桃、柳枝、葵花等。
第二天,各家都把这西东西摆在门前,和粽子、五色水团、茶酒等一起供奉神灵。
士大夫和百姓都互相邀请亲朋好友共度端午佳节。
但今年的开封要比往年更加热闹,因为今岁官家开恩科取士,因此来自大宋各路的举人纷纷进京赶考,参加今年六月份礼部举行的院试,若能名列前茅,那就再参加七月由官家亲自举行的殿试。
十年寒窗苦读,能否一朝金榜题名,就看今朝。
举人们进京赶考,都是由官府发放路费及伙食费,因此大都住在酒楼内,尤其以新月楼住的学子最多。
沈墨染知道今岁要举行恩科,因此将新月楼连街的几家商铺都买下了,并且于后院又兴建了几座专门用来居住的厢房,前头酒楼用来卖酒水饭菜,后边的厢房则用来当作住宿之地。
而且沈墨染还对前来进京赶考的举人实行了半价优惠,因此新月楼内住了不下上百名举人,离科考还有月余,举人们有的在酒楼后院房内埋头钻研往届考题,有的在背四书五经,有的在酒楼邀上同路举人,一同谈论着今岁礼部会出哪些考题,当然也有成竹在胸的举人跑去看汴河两岸举行的龙舟比赛。
宋朝此前官员不得入酒楼饮酒,赵祯于今岁初,更改了这一规矩,那就是官员休沐之日,来往自由,且监察院不得以此为理由进行弹劾,也就是说,官员休息的时候,不但可以邀请同僚一同去酒楼饮酒,甚至可以去那烟花巷柳之地走上一遭。
之所以下达这条政令,是因为宋朝的官员俸禄优厚,大臣们都身家不菲,如果没有一点消费的话,那么宋朝的经济会进入一个死循环,毕竟钱这种东西,只有流通起来才能搞活经济,放在家里发霉是并不可取的。
新月楼一楼早就聚集满了举人,但若想上二楼,必须赋诗词一首,且留下墨宝,得到先生认可之后方才能上二楼包房,三位先生都是沈墨染请来的国子监退休的教书先生,一首诗词的好坏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东城桃李春,结客玩珍花。试过辟疆园,兼屈中郎屣。
筠苞烟蔽亏,柳带风眠起。岸帻藉芳艿,衔杯嗅新蕊。
留连鱼鸟适,放旷山林喜。意赏殊未阑,更作樱厨拟。”
一名老先生拿着一首词摇头晃脑的念道。
“好词!李举人高才,请上二楼!”
老先生朝着一名二十四五岁的举人拱了拱手。
“偶然所得,让诸位见笑了!”
年轻人朝着一众举人拱了拱手,而后从容不迫的走向了二楼。
“这人是谁?”
二楼天字号雅阁内,沈墨染朝着赵祯问道。
赵祯想了一下说道:“此人方才所作的诗是《春集东园诗》,想来应该宋代目录学家李淑。”
北宋前期的科举没有固定时间,举行不举行完全看皇帝的心情,去岁就有人上书让赵祯举行贡举,但赵祯没有采纳,而是定下了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制度,分为乡试、府试、院试、殿士,当然并没有对考试的内容作出更改,因为改革科举,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
沈墨染是商界才女,对这些宋朝的名人自然是不熟悉,但赵祯喜欢历史,研究过宋朝的名人辈士,而且对宋词也是比较熟识的,因此能从一首词中猜出是何人。
忽然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到三位老先生面前,先是拱了拱手,而后念叨:“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处,留恋处,兰舟催发。。。。。”
“可是费县柳永?”
柳永话还没说话,一名老先生就出言打断道。
“学生柳永!见过周老先生!”
柳永忙朝着老先生行了一礼。
二楼看到这一幕的赵祯也是不由得站起身来,柳永虽有才华,但仕途不顺,天圣二年的科举落榜之后,柳永离开了京师,前往江南一代纵情于山水,不成想,今岁恩科,他竟然又回来参加了。
天圣二年的科举,赵祯不能左右,但今岁的科举,他还是能够做主的。
柳永的才华,在场的举人们都是知道的,他上二楼,自然是实至名归。
忽然从外头走进来两人,领头的一个高的读书人对着另一人说道:“韩贤弟!我俩好像起的有点晚了,这头筹看来早就被人给拔走了!”
“当今官家将恩科改为三年一届,今岁自然是人才济济,只希望你我二人的拙作能够入先生的法眼,若不然就要贻笑大方了!”
年轻的读书人笑着回道。
“絮雪纷纷不自持,乱愁萦困满春晖。有时穿入花枝过,无限蜂儿作队飞。”
“学生安阳韩琦,一首拙作《柳絮》还请先生指点!”
韩琦朝着三位老先生恭敬地行了一礼。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一首拙作《蝶恋花》还望先生指点!”
未待三位老先生回过味来,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