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众人反应,刘成这才满意的将杀猪刀,交到张辽手中。
如果是之前,在如今的这种场合里,见到这样一柄杀猪刀,只怕是许多人都会忍不住的心生轻视之意。
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觑,觉得这事情好笑。
就算是张辽,也是伸出双手,极为郑重的将这杀猪刀给接了过来。
然后将之握在手中,高高举起,对着周围众多将领展示……
……
“将我将旗打出!是时候让对面的那些贼人们动一动了!”
刘成转望向廖化,出言说道。
廖化闻言,立刻安排人,将携带着的刘成将旗给拿出来,穿到长杆之上,将之立了起来。
此时有着一些河风,大旗刚刚竖起,就被河风吹的展开,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自从上次,让李进携带着他的将旗,去虎牢关那里,装作自己,狐假虎威了一番,将张邈吓退之后,刘成的将旗,就不止一面了。
这一次,为了给敌人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刘成再一次的将将旗给亮了出来。
黄河在这里虽然平坦,但这个时候不是夏季的洪期,两者之间,相距也算不得太远。
因此上站在河岸这边,就能够看到,在这边将刘成将旗竖起之后,对面立刻有有人飞奔着朝着后面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过后,就有不少人从后面营寨之中,朝着这边张望。
又没过多久,才将吕布等人攻击打退的白波贼人,马上就开始紧张的行动起来,在那里布置和增加着防御。
这样的反应,落到张辽郝萌等人眼中,让他们对刘成的威名,又有一个更为清醒的认识。
之前的时候,哪怕是吕布率兵前来,把将旗树立在这里,也没有见到对面的白波贼,也有这样大的反应!
刘皇叔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张辽郝萌、张绣等人,此时此刻,都是不由的在心中,升起这样的心思。
“我马上就从这里离开,与我的部下汇合,这里的事情,就全交给文远你了。
你们此战都要听从文远命令,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将仗打好,才是正经!”
刘成让廖化将自己将旗在孟津这里树立起来之后,去见了受伤不轻的张济,稍稍的说了一小会儿的话之后,对张辽、张绣、廖化、郝萌等人出声这样说道。
“张辽必然死战,不会让这里出现任何岔子!
只、只是,船只都在这里,匆忙之间,根本就弄不到什么船只,皇叔要用什么法子,渡过大河……”
张辽终于是忍耐不住心中好奇与担忧,开口如此询问刘成。
刘成面上露出一些笑容,望着张辽,带着一些神秘的开口道:“山人自有妙计!”
口中说出这句话之后,刘成的右手不自觉的就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微微摇晃了两下。
摇晃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是杀猪的,不是诸葛村夫,手中没有随身携带羽扇,就将这不自觉摇晃的小手,给控制了下来。
这句与‘天机不可泄露’一样,说出来除了提升自己逼格,吊人胃口之外,没有其余任何实际意义,说了等于白说的话出口之后,张辽一愣,马上就露出了高山仰止的神情。
果然,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太多,懂的都懂……
当然,露出高山仰止的神情,归露出高山仰止的神情,不明白刘成所准备渡河的法子是什么,依旧不知道是什么。
后世大学的高数课堂上,在别人都已经是放弃的情况下,同样是听不懂课的、但依旧是将自己身子坐的笔直,一边认真听着老师讲解,一边点头应和,同时还手下不停的做课堂笔记,然后吸引来一片赞叹的刘成,对于类似的事情,有着很深的经验,可以说是深有感触。
所以,他并没有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装完就跑,而是凑近张辽,压低声音,简略而又迅速的与张辽说了自己将要渡河的办法。
在听完了刘成所说的办法之后,张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皇叔,这样真能渡河?”
刘成点了点头,笑着道:“文远是一个纯正的北方人,那边水少,不知道这个办法法子很正常,在更南方的地方,这样事情,并不少见,用来渡河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张辽闻言,便不再多言。
“皇叔你们那边,危险重重,万事小心,这边我张辽在这里,必定尽心竭力!不辜负皇叔的这份信任!”
刘成闻言,伸手在张辽胸膛上捶了捶,不再多言,带上十几个亲兵,从这里一开,一路朝着东南洛阳疾驰而去。
装作从这里返回洛阳的信使的样子,给河对面的白波贼看,免得他们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
一直等到彻底的看不到黄河,以及黄河北岸了,刘成才带领着亲兵,折向东面,前往约定的地点,与李进,以及李进所率领的两千兵卒汇合……
在刘成带领着亲兵,迅速从这里离开之后,张辽也开始传令,让这里的人立刻准备船只、火箭、火把、盾牌等诸多东西,为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正面攻击做准备。
有了刘成之前在这里的那一番话在,手握刘成杀猪刀的张辽,果然是号令一下,众人莫敢不从,纷纷按照张辽命令行事……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还有人对张辽不是太服气,只是迫于刘成将令,而不得不听命与张辽。
但随着张辽握着刘成杀猪刀,将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传下,这些不服的人,也开始变得服气。
开始为刘皇叔看人的眼光,感到敬佩……
前面的时候,张辽一直按兵不动,一直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才直接一声令下,让已经做好准备的张绣,乘着船只,开始悄悄渡河,往对岸杀去。
随后是郝萌部……
河北白波贼早有防备,哪怕张绣是后半夜出发的,行船过程之中,尽可能的小心谨慎,不弄出太多的声响出来,但还是没有靠近对岸,就已经是被发现。
一时间,北岸白波贼这里,人声鼎沸,火把齐明,大量火箭,接连不断的朝着大河之中攒射。
好在对此张辽早有准备,在船只上面,多设橹盾,上面蒙着厚厚的生牛皮,倒也能够有效的避免兵卒伤亡。
“哈哈哈……!”
白波贼营寨这里,在得到消息,说是有敌人趁着夜色,前来截营被发现之后,精神感度紧张,一直都在紧张的等待着的韩暹,忍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
整个人都显得很是轻松。
“我原以为,这刘成刘克德,在汜水关那里,闯出那样大的名声,如今来到这孟津渡,必有高论,将有奇策!
哪成想,也不过是一些粗鄙之策!
与之前张济、吕布等人所行计策相比,也没有什么两样!
果然,有些时候看人,还是要亲自接触一番才行,不能被别人所说的话,给吓到!”
韩暹这样意气风发,又带着一些感慨和哲理的说着。
然后在边上亲兵敬佩的目光之中,迅速的传令,带着不少兵马,朝着河边而去,准备好好的会会最近一段儿时间,名声大噪的刘成刘克德……
时间往前推上一些,距离孟津这里,有着几十里远的小平津这里,已经与李进等人汇合的刘成,正在准备率兵渡河……
第一六二章 用奇计夜渡黄河
小平津这里,也是适合渡黄河的。
只不过位于孟津的下游,地势和缓,水面相比于孟津而言,要更加的宽阔罢了。
最近一段儿日子,两拨人马,一直都在孟津那里打生打死,双方因为船只数量有限的原因,都不曾分兵往两侧而来。
再加上刘成达到孟津之后,立刻开始施展手段儿,吸引对面贼人注意力,不让对面白波贼会在这样关键时刻里,生出派遣兵马前来的小平津这里的驻守的心思。
因此上,这里还是非常安全的。
当然,这指的是半天之前。
半天之前,对岸确确实实没有什么兵马驻扎。
但是,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却有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兵马,从对岸上游的孟津那里,疾驰而来,在大河的对岸驻扎下来。
此时夜幕已经降下,看着河岸对面遥遥传来的一些火光,刘成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按照原本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只需要在这里安心的对抗黄河天险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但是现在,有了对岸的那些人马,他们渡河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在渡河的同时,还要谨防被对面的那些人发现。
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并将这个消息给传递到上游的孟津那里,让那里的人有了防备,自己之前所做出来的准备与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而且,还会让这场战斗,变成一个非常持久的拉锯战,不断的削弱自己这边的力量。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刘成所想要见到的!
“是不是白波贼那里,猜到了咱们的谋划,所以才会这样赶巧的派遣一些人,在对岸守住?”
刘成边上,李进压低声音对刘成说道。
刘成闻言,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就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如果那些白波贼人,真的是料到咱们的计划,那就不会只派遣这样少的人过来,而是需要派遣很多人前来。
这点人,想要守住小平津是不可能的。
这应该确实是凑巧了。
白波贼那边,刚好有人意识到小平津这里不能够放任不管,于是就派遣了一些让人过来驻守。
看到有人马从这里渡河了,就将消息传递出去……”
李进闻言,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
他说道。
“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要不要渡河?”
“渡河,必须要渡河!
孟津那里,我都已经是交代好了,今夜那里必定会对白波贼那里发动攻击。
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改变原来的作战计划。”
刘成想都没有想的,就直接出口给出了极为确定的回答。
“既然这样,末将请求带兵先渡!
过去之后,好将对面的那些碍眼的家伙们,给解决了!”
李进压低声音,进行请战。
刘成再度摇头,出声将之给拒绝了。
“这事情还是我来吧,进先你在这里统领兵马后渡,我带领着兵马先渡,我的水性,比进先你好。”
李进闻言不由诧异:“我乘氏那里就有一条大河,儿时没少在河中玩耍,我水性还是蛮可以的,倒主公你出身成皋,地势偏北,水性应该不好才对。”
刘成闻言,于黑暗之中,露出了一些笑容来。
“这只是进先你对我不了解罢了,我这人以往也没少在水里面打回来,能够在始终露出胸脯,不让水淹到,人送外号,浪里小白条!”
听到刘成这话,李进虽然将信将疑,但想到自己主公的本事,以及不喜欢吹嘘的性格,也就相信了自己主公所说的话。
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就开口道:“那主公你小心行事,这是大河,可与寻常河流不同。”
刘成应了一声,马上就起身开始准备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刘成与其余二十九精挑细选出来的、善于划水的人,来到了黄河边上。
此时乃是三月天气,与之前相比,天气虽然已经没有那样寒冷了,要温暖了许多,但显然是没有到下水的时候。
但战事要紧,刘成等人,也只能是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下水了。
站在黄河边上,将身上的衣甲这些全部褪掉,光着身上,被从岸边朝着斜对岸吹的风这样一吹,浑身上下,顿时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过就算是这样,刘成也依然是坚持要随着他下水,一起往对岸而去的兵卒,将身上的衣甲给尽数脱掉。
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沉重,入水被水浸泡了之后,将会变得更加沉重,给人造成诸多阻碍。
另外一方面则是,此时水温还不高,如果穿着衣服下去的话,处在温暖状态下来的皮肤,陡然遇到温度低上很多水,皮肤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进入不了类似那种自我保护的状态之中。
将衣服脱掉之后,再下水,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这也是为何冬泳爱好者为何要在那样冷的天气里,将自己给脱的那样光的主要原因所在了。
用手撩起一些凉水,将身子浇湿了之后,刘成就率先走进了黄河之中。
当然,他是有携带东西的。
他的身前,就是一捆用羊皮包裹起来芦苇。
芦苇杆子中空,丢到水中有很大的浮力。
将之扎成一捆,外面裹上羊皮、牛皮或者是布等东西,是可以当作简易的救生圈这些来使用的。
如果没有羊皮这些东西,仅仅是用绳子将之给捆绑起来,也是一样可以的。
这样的法子,更为南方的人,有人知道,有人使用,但北方的人知道的是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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