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面这样想着,当下坐在这里读书就读的更加有劲了……
东莱,一艘船靠岸,一个汉子从船上跳下来。
汉子看起来水性非常的好,哪怕是方才船在水中行走,有着不小的风浪,船在不断的左右颠簸。
但他也不曾受到丝毫影响,在船只上面行走,如履平地一般。
船只上还有不少人,都陆续的下船。
其中有七八个人,跟在率先跳下船的这个汉子身边,一起行走。
他们携带了一些皮毛之类的货物。
一行人,将他们所携带的货物,给卖掉之后,将钱汇集到一起,请领头的汉子,给他们分钱。
领头的汉子,倒也不客气,将钱按人分为了几分。
除此之外,中间还剩下一堆钱。
有路过的人,见到这样一幕的之后,觉得这是领头之人,想要拿大头。
也觉得,这事情是正常的。
结果却见到这领头之人,伸手从中间的那些未曾分的钱财上,拿出一些,放到一个人跟前的钱堆上。
“二郎,你家有妻儿需要养活,这些钱与你。”
说罢,又将拿起一些钱,放到了另外一个人跟前的钱堆上:“子山,你这一次,出力气大……”
一番的分钱下来,作为带头人,在这一次的事情之中,出了大力气的这人,所分的钱不是最多的。
比他多的,有四个。
“子义兄,这不行,你一样有高堂需要养活……”
有人这样说着,抓起自己眼前的一些钱,要递给这人。
领头这人伸手拦下:“不必,我老母亲身体还硬朗,用不了这许多的钱财。
你家孩子,身体不好,这些你拿回去好与他抓些药吃……”
对于这人的这一番分钱,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这真的是很公允了,而且还有人情味。
在按照这一次出力大小来分钱的同时,又兼顾了各自家中的情况……
“子义兄,多谢一路庇护。
过几天找子义兄喝酒!”
“子义兄……这……这不太好……”
分了钱财之后,众人在这里相互告别。
领头这人,对着他们抱拳笑道:“行了,不必多说什么,都许多不曾回家了,赶紧回家吧。”
其余人纷纷应答,朝着他拱手。
随后三三两两的分别归家。
这种情况,看的那路过人,不由的暗自称奇。
这样的带头人,这种分钱的方式,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子义兄?
义子兄?
谁叫子义?
这人心中这样念叨。
这样念叨了一阵儿之后,心中一个激灵,想出一个人了。
太史子义?
太史慈?
莫非,方才那领头之人,是太史慈?!
听说太史慈之前,因为仗义行事,招惹了一些人,后面到辽东去避祸去了。
却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回来了!
在想起方才那带头之人,极有可能是太史慈之后,这人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样的举动,发生在太史慈身上,是正常的事……
这人猜想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人不是别的,正是太史慈。
如今从辽东归来了。
太史慈思家心切,背着枪,骑着马,马背上带着一些东西。
其中有一张,是上好的熊皮。
这东西他没有舍得卖,准备带回家给自己母亲冬天盖着用。
卖给别人,别人也是用来盖,还是留着给自己母亲最好。
自己母亲年纪也逐渐大了,冬天怕冷,这熊皮给她刚刚好……
一路想着,太史慈来到了家中。
此时母亲正在院落之中,做着一些事情。
太史慈百步之外就下了马,朝着自己母亲奔去,刚到院门处,就直接对着自己的母亲,跪了下去。
“阿母!”
他出声喊道。
太史慈的母亲听到动静,转头来看到了归家的太史慈,不由的喜从天降。
一时间愣在当场,然后朝着太史慈迎来。
伸手拉住太史慈的手,仔细打量,看有没有伤。
旋即拉着他让他站起来。
母子相逢,心中分外激动难掩。
太史慈母亲,忍不住的为之落泪。
拉着他的手中,询问了不少的事情。
然后就拿出珍藏的一些白面,用来给太史慈做好吃的。
看着满是欢喜,忙碌着的母亲,太史慈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
心里面很是舒畅。
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的时候,慈母犹豫一阵儿之后,最终还是望着太史慈道:“我儿,黄巾余孽复起,攻打北海太守的事情,你有没有听说?”
太史慈道:“归来的途中,倒也听说过一些。
这北海太守,据说到任时间已经不短了,不是初来乍到,怎么能被黄巾贼给逼迫的这样狼狈?
听说,还是孔子后裔……”
慈母道:“有些事情,我儿才归来,本不想与我儿说的,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我儿。”
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太史慈也变得郑重起来。
他对着自己母亲拱手道:“阿母请说。”
慈母道:“这北海太守到任之后,不知何处听了我儿的名声,前后数次专门遣人前来过问我儿,言语之中,对我儿很是看重。
每次来,都奉送赠礼,我推却不要,对方却强要放下离去,无奈只得收了。
以往我儿不曾回来,那就另当别论,现在我儿回来了,那这事情我就必须要与我儿说。
刚好现在,北海孔太守那里遭遇黄巾,我儿不若前去解围,为孔太守出一些力气,也算是回礼了。
咱们,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
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太史慈道:“这是正理,阿母说的对。
孩儿这就去都昌城。”
说着就去准备,竟是要立刻出发的样子。
慈母就开始在这里飞快的准备干粮。
并对太史慈道:“我儿,此去危险,你不若趁着这个时候,召集一些伴当,一起前去,如此也安全些。”
太史慈道:“阿母不必担忧,不过是一些黄巾毛贼,还伤不了孩儿!
而且,他们也都是才从外面归家,正与家人团聚,将他们叫走做这事情不好。
孔太守过来看望的,是我们家,也不是他们。
这一次不能拉着他们一起去。”
听到太史慈这样说,慈母也就不再多言。
不到中午时分,慈母就已经是将干粮这些做好,给太史慈装好。
太史慈对着自己母亲,跪地拜别之后,起身牵着马离开。
太史慈的母亲,一直送到村外,才止住脚步,站在那里,目送着太史慈离开。
看着自己儿子离开,太史慈的母亲心里面,既有浓浓的赞赏,又有着担忧。
自己儿子,匹马单枪的去做这事情,作为母亲的,那里有不担心的道理?
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为担心,就可以不去做的……
……
都昌城这里,城中气氛已经很是紧张了。
因为从早上开始,已经陆续有黄巾军到来。
并且还有一些黄巾军,尝试着进行攻城。
虽不曾给攻下来,但也是将城里面的人,吓的不轻……
人心惶惶。
而孔融,还是领着人在那里诵读典籍。
只不过现在,所诵读典籍的地方,已经发生了改变,从城墙之上,来到了城中。
他们这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也担心攻城的时候,有流矢之类的,将他们给弄死。
他们的命金贵,就这样的死掉,可是太亏了
当然,他们下去的时候,并不是说自己担忧之类的,而是说为了不影响将士们与贼人作战,他们才从城墙上下去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太史慈骑马提枪而来……
第五八三章 叶公好龙
太史慈一路纵马而来。
有黄巾军看到,立刻呼喝,质问他是什么人,并让太史慈停下之类的。
然而太史慈对于这样的呼喝,根本就不理会,继续纵马提枪而来。
太史慈这人,虽然在水边长大,但是却极为精通骑射,不仅仅水上功夫好,马上功夫也好。
而且,他的这种水上功夫,是在大海之上练就的,与甘宁这种在长江之中,练就出来的,有着很大的不同。
太史慈敢单枪匹马的而来,这时候又怎么会惧怕黄巾军?
怎么可能会在这些人的呼喝之下停下?
速度不减的就朝着这些黄巾军冲杀而来。
见到太史慈的动作之后,不少黄巾军都是不由的为之大怒。
这家伙,太过于狂妄!
一个人而已,居然就敢这做。
真是找死!
心中如此想着,直接就舞动刀枪,朝着太史慈就硬了上去。
准备将这个该死的家伙给弄死。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慌了!
因为死的人不是这个单人匹马而来的家伙,居然是他们!
太史慈手中之枪,如同灵蛇吐信一般,看不到大开大合,就已经有四个人被他捅死!
几个人的阻拦,连丝毫的效果都没有起到。
他坐下战马,一路速度不减的朝着都昌城而去。
看到这样一幕的黄巾军,都是不由的心中震动。
有黄巾贼将见到这样一幕,出声呼喝,调动人马,要对太史慈进行围追堵截。
但大军调动需要时间,哪里能够比得上太史慈一个人,单人独马的灵活?
不等他们有太多反应,就已经是被太史慈杀了过去。
一番努力之后,倒是有几十人组成军阵,拦截在太史慈前面。
见到这样一幕之后,那黄巾贼将终于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有人拦住了就好!
此时不少兵马已经被自己调动。
只要能够阻拦这人片刻的功夫,自己这边,就会有大量的兵马围拢过去。
只要被围拢了,那么不管这人有多么难缠,也一样是要死!
至于那些阻拦在前面的兵马,能不能阻拦这人片刻。
这黄巾贼将并不担心。
自己这里的兵马,就算是再怎么不行,几十人也不至于会连阻拦这人片刻的功夫都做不到!
然而,他很快就傻眼了。
他这里的人,真的就是连片刻的功夫,都阻拦不了!
太史慈面对阻拦之人,根本无惧,马速不减的就冲撞了上去。
手中长枪挥动,不一会儿的功夫,接连杀死七八人,杀透敌阵而去。
目睹此幕的黄巾贼兵,尽皆骇然!
太史慈一路纵马持枪,杀到都昌城下。
这个时候,黄巾军围拢城池还不算太久。
没有彻底围拢,还有许多黄巾军尚在路上。
来到城池之下,出声高叫:“东莱太史慈,特地前来拜见孔太守,奉母命前来解太守之围!”
都昌城上,早有人就将这些都给看到了眼中。
目睹太史慈勇猛,心中是惊喜不已。
此时又听到了这太史慈来到这里,出声高喊,只觉得喜从天降,当下就要让人开门,放太史慈进来。
但却被边上的人拉住。
“且慢动手,这时候不知真假,万一是贼人诈言,就这样打开城门,放这人进来,岂不是中了贼人奸计?
城池顷刻就破!
此时,还是赶紧去问太守,看看太史慈所言是否为真。”
一开始下令那人,闻言犹豫一下,也只好是同意这样。
“快些过去问清,早做决断,有黄巾贼寇正在朝着这边而来,若是耽搁的时间长了,只怕这位勇猛的将士,将会折损在外面!
折损在你我面前!”
那人点了一下头,就一路飞奔的下了城墙,来到孔融这里。
孔融还在诵读经书。
被这人打扰,心里面还非常的不痛快。
但在听了这人的禀告之后,一时间显得又惊又喜。
张嘴就想要让人,打开城门,放太史慈进来。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显得犹疑不决。
边上有名士开口询问孔融,到底认不认识太史慈。
孔融点头又摇头:“不算认识,我知道东莱那里有一个叫太史慈的人,想要招揽,曾派人带着礼品前去几次,都只有老母在家,说太史慈在辽东……”
这样一说,不少人都犹豫了,不再这个事情上插言。
毕竟这事情,干系实在是太大。
而孔融这人,也在犹豫。
拿不准主意。
他觉得太史慈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这样一路杀到城下,实在是太不可信,说不定就是黄巾故意配合。
有黄巾贼人知道了,自己曾经的时候,派人前往过太史慈家中,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这才故意来了这样一出……
而这个时候,再度有人从城墙之上,快速而来。
催促孔融,事情紧急,还请速速做出决断。
孔融嘴巴张开,又闭上,还是不曾做出决断来。
而这个时候,城墙外面已经有数百黄巾军一路围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