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王爷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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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王爷有喜了!-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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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救救我。”
  男人闻言走了过来,问道:“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待祁桓答话,锦葵便接道:“父王,这人躲在马厩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怀疑他是别国派来的探子,”挣脱祁桓的束缚,她从地上捡起刀,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父王的身边。
  “桓公子是来我西南购置马匹的商人,不是什么探子,”笑着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发顶,赤尔王向祁桓说道:“ 小女自小警戒心就比普通人强了些,她没伤到您吧?如果使您受到惊吓或是伤害,我在这里替她向您道歉。”
  “无妨,毕竟我也有错。”
  看着那因为带着些怒气,而面上微微涨红的小姑娘,祁桓的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柔:“在下桓戚,能否请教姑娘芳名?”
  站在赤尔王身边,带着一脸的怀疑之色望着祁桓,小姑娘朗声回道:“我叫锦葵。”
  ***
  在西南购置好马匹,探查清楚西南军队的战略部署,祁桓便直接向赤尔王道别。
  而为了保护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安全,赤尔王派了自己的小女儿与他一路同行。
  两个人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祁桓策马跟在人后面,望着锦葵留给他的一个后脑勺。
  祁桓穿着西南男儿常穿的紧身靴裤,足下蹬着长马靴,整个人显得极为英俊利落。而锦葵则穿着一身月牙白的短袄马裙,愈发衬得这人肌白如雪,乌发如墨。
  “锦葵,你父亲让你随行保护我,你可是心里有怨气,怎么一路上都不怎么理我?”
  他在西南待的这段时间里,几乎就没与这人说上过几句话。就算有时候能碰巧着聊上几句,也时不时会被那个叫顾子清的小子把人给拉走。
  祁桓这人骨子里征服欲极强,所以锦葵越是不愿意理他,他反而对人越是在意。
  锦葵:“无话可说。”
  被人这回答噎得哽了一下,祁桓失声笑道:“哈哈,你这小姑娘怎么整天板着张脸,白瞎了这么俊俏的模样。”
  他策马上前想与人并驾齐驱,却又一次被锦葵给甩开了。
  见人走得急,祁桓在人身后喊道:“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如意郎君啊?”
  回答他的是锦葵的一声“驾”,和变得更远的背影。
  “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见过比你更不苟言笑的人了,就跟个小冰块似的,这么孤傲的性子,将来谁敢娶你?”
  “我的终身大事,不劳公子费心,”许是被人说得烦了,锦葵回过头狠狠地瞪了祁桓一眼,破天荒地正经回了他一句。
  “唉,说的也是,你长这么漂亮,人又聪明,上门求亲的人肯定都踏破了你父王宫殿的门槛了吧。”
  见这人又纠结这个问题,锦葵便干脆策马向前走,再不看他
  祁桓对锦葵很感兴趣。
  不光是因为这人长得漂亮,更是因为他从未见过这般自律到近乎于自虐程度的女子。每日卯初起,子初睡。骑马射箭,四书五经,无一不学,无一不精。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迫着她不断地变强,不断地进步一样。
  祁桓:“我们一会儿在何处扎营比较合适?天色已经晚了,夜里赶路恐怕不太安全。”
  锦葵:“霁山不太平,我们连夜赶过去。”
  祁桓:“那晚饭怎么办?我见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不饿么?”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引诱:“我会烤野味,要不要一会儿我抓几只小兽烤给你?”
  “莫要没话找话,”吩咐后面的西南人继续前行,锦葵面无表情地继续领头带路。
  虽然又被人噎了回去,但因为祁桓每日都要受这样的打击,已经逐渐变得习惯,所以倒也不甚懊恼。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对着一个人能说出这么多话,好像头一次能理解后宫那些嫔妃们,每日遇见了他就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等等……他怎么觉得他与那些聒噪妇人好像有几分相像?
  正自惊愕懊恼的时候,一道银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小心!”
  一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飞箭,刺透了祁桓挡在锦葵身前的臂膀。
  “是山贼,大家小心!”队伍里的一个汉子出声提醒道。
  随行的西南人迅速拉开了阵型御敌。
  “桓戚?”
  男人惨白着一张脸,倒在了锦葵的怀里。
  “你没事吧?”祁桓捂着伤口,疼得直哼哼,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身后的小姑娘。
  “我没事,”锦葵愣在那里,看着祁桓虚弱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从小到大,都是她站在最前面保护别人,平生第一次有人将她护在了身后。
  男人的轮廓极深,面部线条锐利,在与她目光相对的那一瞬,他英挺的眉眼不桀地向上扬了扬:“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沉吟了片刻,锦葵缓缓道:“桓戚,这种袖箭根本就伤不到我。若不是你突然出现使我视线受阻,放出袖箭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
  小姑娘说的一脸认真,可祁桓的内心却只觉得悲凉一片。
  行吧,他知道他这英雄救美是白搭了。
  “但是,谢谢你愿意救我。你想要什么报答,告诉我,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就可以答应你。”
  锦葵的脸上带着一点透透的粉红,薄薄的唇瓣被咬得有些发白。带着点软糯鼻音的声音淡淡地,轻轻地在祁桓的心上挠了一下,痒得他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她这是在,害羞?
  望着眼前那张漂亮却神色寡淡的脸,祁桓忍不住抿唇笑了:“那,你就满足我的三个心愿吧。”
  ***
  翎国的阊灯节格外热闹,华灯初上,人声鼎沸。
  街上走过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树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图案各异,精致巧妙,如同开放于枝头的团团锦绣。
  祁桓跟锦葵提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想让她陪自己赏花灯。
  一边向前走,锦葵一边目不转睛地在路面四处张望观赏。她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花灯,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一时之间忍不住看花了眼。
  在一个画着骏马的灯笼前停下了步子,她下意识地伸手就想要去摸一摸。
  “快来看看哟,这么漂亮的花灯,这位公子要不要给小娘子买上一个?”卖家一看这买卖有戏,连忙出声吆喝。
  “喜欢么?”祁桓低头问她。
  锦葵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灯笼看,眼神里的渴望,迫切得藏都藏不住。
  “老板,这个花灯我要了。”
  “好嘞,您拿好。”
  “送给你,”从卖家手上接过灯笼,祁桓笑着把花灯递到人手上。
  把灯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锦葵低下头一错不错地瞅着,嘴角难得的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小丫头,花灯不是抱着的,要提着,”祁桓笑着伸手去够那灯笼,却不小心碰到了锦葵环在灯笼上的手。
  指尖处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如同触电般快速地将自己的手指缩回去,祁桓慌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
  锦葵低着头,乌发散落的脖颈处变得通红一片。
  “阿葵,”鬼使神差般,祁桓将已经缩回去的手又伸出来,然后握住了那带着厚茧的小手。
  这人的手跟她的人似的,凉冰冰的好像从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小冰块。可偏偏,拉着这只手的时候,祁桓却觉得心头一片燥热,言语间都是难掩的慌乱。
  被握住的小手轻轻动了动,却被人以更大的力量抓住。
  然后,便干脆停了动作,任由人轻轻地握着。
  “我,我喜欢你。”
  从西南回到羽国之后,闲来,祁桓脑子里想的就都是她。
  其实说实话,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
  最多也就是初见时女孩那满带着猜忌之色的精致眉眼,校场习武时那一抹意气风发的月牙白,草原上跟他一起策马驰骋的背影,还有霁山上低垂着头帮他处理伤口时候的嫌弃。
  一幕幕平淡如水,可却夜夜入梦,扰他心弦。
  “你可心悦我?”
  另一只手紧张地在身侧狠狠地攥着自己的衣摆,祁桓将衣衫揉得皱成一片。他随风飘动的长发将那双细长的眸子遮住,掩饰了里面不断闪动的无措和害怕。
  他甚至不敢去听,只害怕听见一个不字。
  “嗯,”连耳廓都热起来,锦葵整个人红得就像是一只刚刚被煮熟后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虾米。
  “真的么?真的么?太好了,太好了!”
  祁桓只觉得人生中从未有过一日像现在这般快活,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少女通红一片的颊角处吻了吻。
  还不等锦葵有所反应,他自己反而羞得快步走到前面,只留给人一个背影。
  心跳如擂,面赤如火。
  他明明有过那么多女人了,可面对着锦葵的时候,却总是莽撞激动地像个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
  大概,是真的太喜欢了吧。
  将手移到腰间的玉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祁桓抿唇笑了笑。
  待到回宫,就传召沈包星让他把这玉佩融到剑里吧。她那么美丽而又高傲,就像是被群星围绕的孤月。
  所以这剑,就叫星月剑吧。
  “阿葵,第二个心愿我想好了,”他回过身去,牵起锦葵的手在掌心中握着,激动地道。
  锦葵问道:“是什么?”
  祁桓:“我要送你一把剑,还要你每日都将那剑在身边带着。”
  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何如此说,锦葵也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地回道:“好。”
  “公子,小姐,要不要来算上一卦啊?我这可是方圆几里最准的姻缘摊子了。”
  阊灯节本就是专为情人之间设定的节日,所以这样的姻缘铺子隔上几步路,就会出现一个。
  这种铺子里,算卦的摊主未必有多大的本事,可小情人们去算卦本也就是讨个彩头,图几句吉祥话。
  所以,你情我愿,生意倒是红火得很。
  “好,”拉着锦葵走到摊子旁,祁桓开口问道:“摊主,你这签子怎么抽?”
  摊主:“公子与小姐各自晃这竹筒,一人抽一支,两支为一卦。”
  接过筒子,祁桓有心调皮,便举着筒子高高低低地使劲晃了晃。玩了好一会儿才掉出了一枚签,然后,把筒子交给了锦葵。
  看着落在桌面上的两根签子,那算命先生两眼发直,喃喃自语道:“竟是下下签。”
  四周人声鼎沸,祁桓没有听清,开口问道:“敢问先生此签何解?”
  “这是下下签,预示着抽到这组签子的两人,若是结缘,则不得善终。”
  被这句话惊得震了一下,祁桓俯身前倾,狠劲地抓着那算命先生的衣襟,恨恨道:“没那个能耐就不要摆摊,胡说些什么?”
  说完,拉着锦葵便走了
  “莫要信他,算命之人最是爱信口胡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算命先生伸手抚平自己皱乱的衣襟,微微摇头道:“情根深种,却注定不能开花结果。”
  “唉,都是命啊。”
  ***
  太极殿上,群臣跪首。
  “陛下,我羽国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您为何执意不肯出兵西南?”
  “陛下,当初您为了能够一举获胜,亲自潜伏入西南数月,怎么现如今说不打就不打了?”
  “陛下,如果不能拿下西南,我羽国就会面临前有西南凶狼,后有蛮族恶虎的危险境地。十数位先皇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总不能就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断送掉啊!”
  大臣们齐声高呼:“陛下!”
  “容朕,再想想,”他的银牙里咬出血来,眼尾一片赤红。
  这个决定是他这一生最艰难的决定,因为祁桓清楚,一旦他带着羽国的军队踏上西南的领地,他与她之间便再无可能。
  头疼欲裂间,一句话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荡:“若是结缘,不得善终。”
  “若是结缘,不得善终。”
  ……
  厚弘历107年,羽皇率军攻打西南。
  由于城内的地形和军事部署被祁桓侦查了个透彻,所以西南的兵将们即使奋勇杀敌,也依旧是节节退败。
  每一寸草地上都染着鲜血,每一尺土地里都埋藏着西南儿郎的尸骨。
  贲河前,被逼到无路可退的赤尔王留了两千精兵殿后,掩护老弱妇孺后撤,而自己却在被捕前自刎了。
  将长刀横在颈上,他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挥手就斩了下去,大笑着说:“西南儿郎,宁死不降。”
  将手死死地攥在缰绳上,锦葵的眼尾一片通红。她的下唇被咬出血来,掌心被指甲扎出血痕,可是却偏偏没有流出哪怕一滴泪。
  只是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能回头,不能报仇,她要掩护百姓们撤退,这是父王临死前交代她的最后一件事。
  是她的使命。
  一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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