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心中有一计,倒不如我们率先与辽国商谈,辽国不是这两年正在山东那里修建港口么,我们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召来辽国使臣商议两国共建港口之事。”辽国宰相完颜松沉思片刻说道:“辽国自然不会眼看着这大好的地方拱手便给了宋人,到时让那宋北云与辽国谈去。”
“可是朕听闻辽国这两年时局也不稳啊。”
“稳与不稳,那还不是耶律皇帝一句话的事,他是个有魄力之人,应当能想到若是让宋人拿了我等之海防港口会是如何吧?”
“那你速速修国书一封,让耶律皇帝遣使者来洽谈,要快!八百里加急!”
“是!”
就这样,兜兜转转数日之后,佛宝奴喜笑颜开的看着这封信,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就坐在家里啥也不干,突然就有一千八百里江山砸到了自己头上。
也许对现在的辽国来说,一千八百里江山并没有什么稀奇,但关键看地方啊,那地方可是辽国故土,其意义不亚于长安之于宋,而如今这故土就毫无预兆的自个儿回来了。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等待一些时日,太过蹊跷了。”
辽国天子近臣乃是韩琦,这个年轻人被辽人称之为“我们这的宋北云”,从入仕以来屡创奇功,虽然现在还没有入列宰相,但其实已经是差也不多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事情太蹊跷,因为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干出这种让自己百姓唾骂、群臣沮丧之事来,而且众所周知,金国的完颜皇帝可不是个昏君呐。
“你是说其中有诈?”
“臣以为是。”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遭狗咬了。”佛宝奴仔细的在国书之中翻来覆去的咬文嚼字:“这字里行间都透着焦急,特别是这一句,金辽本连枝。呵,宋辽连枝还有法理可说,一群本是穷乡僻壤的女真人,胆敢跟我圣辽同气连枝?而且金辽一贯敌对,虽大战之后再无战事,可边关双方却接连冲突,你说说突然这个时候他们嚷嚷着要跟辽国共管江山?意欲何为啊?”
韩琦眉头紧锁:“他们遭了宋国逼迫?”
“恐怕不是宋国,宋国现在举国之力都在搞工业,没心思逼迫他们。”佛宝奴眼珠子一转:“他铁定是遭狗咬了。”
韩琦不明这其中暗语的意思,但也不好过问,不过他心中倒是隐约觉得这件事跟那宋北云有关联。
至于为什么这么感觉,反正看陛下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毕竟他韩琦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来在陛下身边多少能看出些端倪,更何况太子如今都送去了长安。那可不就是把儿子送去爹那了呗。
不过韩琦仍是难以置信,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把一个国家逼得如此跳脚,甚至不惜亏本跟夙敌合作,这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也许是看到韩琦懵逼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佛宝奴心情甚好,她扬起笑脸说道:“爱卿啊,看你样子多少是有些不明白这宋北云的厉害。”
“臣当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厉害。”
“也不怪你。”佛宝奴叹气道:“你出仕时,他已半隐于朝堂,专心扑在长安之上。若是你早几年出来,恐怕你就能知道为何这人能够一言定天下了。”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若是有朝一日,他如此逼迫我大辽该如何是好?”
佛宝奴眉头一簇:“你以为他没逼迫过么?”
提到这茬,佛宝奴顿时生气了,当年宋北云可是把辽国逼到皇帝跳脚、臣子叹气的地步,那时韩琦还没入仕他不清楚,但当时的绝望到现在佛宝奴可是历历在目。
“后来陛下如何解决纷争?”
如何解决?给他生了个儿子呗,还能怎么解决,不然硬抗的话,恐怕老早就没有什么辽国了。
但这件事怎么可能跟韩琦说呢,所以佛宝奴只能一脸认真的说:“此事说来话长,非三言两语能说明。”
这么一说韩琦就明白了,原来这事压根没解决,最后恐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难怪满朝文武对这个宋北云都是闭口不谈,原来有这么一出在这摆着呢。
而且从陛下的表情上来看,当时她可能吃的亏最大吧……
“那陛下,如今为何突然宋北云要逼迫金国呢?他有有何盘算?那若是大辽得了好处,转头却发现是那金国的祸水东引该如何?”
韩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了,既然是宋北云逼迫了金国,那金国这么一出不就等于是把那宋北云的目光转移到了辽国么?到时候那人转头来逼迫辽国,最后不就是金国看了热闹?
“那不能够。”佛宝奴摆了摆手:“我估计他就是为了辽国能拿到那些港口才逼迫的金国,那人奸诈又狡猾。”
韩琦的表情很古怪,这里头的逻辑有两条线,如果说一个宋臣为了辽国而去威逼金国,这说不通道理的。但如果说是一个爹为了儿子而干这些事,那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龙椅上开心到哼歌的佛宝奴,韩琦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通透,他也看出来面前这位皇帝的高兴,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并非是收复失地,反而像是被情郎送了礼物而雀跃的小妇人。
“那陛下,臣告退了。”
“嗯,记得派遣使节去金国。”
“臣明白。”
佛宝奴在他走后,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不过很快也就恢复了平静,毕竟现在地方还没拿到手,等到了手之后再普天同庆也不迟。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外头内侍说有信使到了,佛宝奴一问才知道居然是从海州那边来的信使。
信使将密信亲自递交到了佛宝奴的面前,而她打开信之后,熟悉的字体让她再次喜笑颜开。
信很厚,内容很多。大概内容就是关于下一步辽国计划安排的,因为等这一批探查舰队出海归来之后,宋辽联合舰队就将要出发前往新大陆了。
对于新大陆,佛宝奴还是有很多期待的,联合舰队方面也是她非常想要的,但她却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宋北云会突然这么着急。
原本可能再要五年的内容,现在可能三年之内就要全部解决,这不得不让佛宝奴有些担心说宋北云会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为了旁人不担心所以选择保密,能干的事情就是把计划好的内容全部完成。
“是不是该抽空去一趟海州呢……”
佛宝奴小声嘀咕了一圈,现在辽国政局已经稳定了许多,该弄死的都弄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改革也开始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而且辽国这种自下而上的改革,其实要比宋国那种自上而下的简单许多,因为宋国需要很多手段,而辽国只需要把不听话的垃圾清理清理就完了。
所以现在辽国皇帝陛下比较空闲,再加上她是真的比较担心宋北云,万一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孩子没爹都是小事,这好不容易得到了太平盛世过不了多久又会打得一团糟烂。
“来人啊。”佛宝奴起身说道:“将南院大王喊来。”
而此时被怀疑得了不治之症宋北云,正坐在大姨子家中。倒不是为了看大姨子洗澡,而是因为福王那边的回信到了,阐述了一下泰王治丧的结果,弄得妖尼姑现在情绪很低落。
“你哭可以,但是今天别喝酒。”
宋北云的话让妖尼姑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怎么?有便宜都不占了?”
“拜托,我是谁?我是宋北云呢,只要我说一声,天底下的姑娘那是排着队来找我,说不定跟选妃一样。”
妖尼姑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清了清嗓子:“我不与你废话了,今日便留在这里吃饭吧?”
“有什么名堂么?”
“我生辰。”
第827章 九年4月1日 雨
劳动改造大概真的是最容易使那些冥顽不灵者焕然一新的手段了。
比如赵橙的劳动改造就很成功嘛,虽然要说骚还是很骚的,但至少已经不那么扭曲了,反正已经正在向普通人靠拢了,这是一件好事。
“今日能尝到清平公主的手艺,在下三生有幸。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那便告辞了。”
已经有些醉眼熏人的赵橙倚在桌旁看着他:“就要走了么?”
“是啊,再不走要犯生活作风错误的。”宋北云起身抱拳:“告辞。”
赵橙倒也没挽留,只是轻笑一声便起身将宋北云送到了小院门口,扶着院门说道:“你倒是无妨留下。”
“哈哈哈哈,告辞告辞,公主殿下太客气了。”
说完,宋北云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看到时间尚早,他回去也没什么事干,所以索性就到海边去走走,可没走几步就见前面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那钓鱼。
就宋北云知道的人里,有这个爱好的可不多,而且这一片是军管海滩,不是谁都能来的。
所以即便他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脸也知道这是谁了。
“国家电网总经理怎么大晚上的钓鱼啊,也不怕遇到鬼?”
“天底下比鬼可怕的东西太多了,鬼有什么好怕。”
妙言一杆子甩出去,然后便静静的等待了起来,而在等待鱼儿上钩时:“中石油的总经理怎么也大半夜来这里了?”
“现在才不到八点,新闻联播都没播完呢,现在睡觉是不是早了点?”
妙言静静的盯着海面,借着明月之光来观察鱼漂,听到宋北云的话后她倒是笑了起来:“旁边还有杆,一起来。”
“好。”
坐在妙言旁边,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钓起鱼来,不过宋北云心中清楚,这地方钓鱼无非就是个钓胜于鱼,无非就是图个心中安宁才来这里罢了。
“说起来这钓鱼的爱好还是被你那小老婆传染的。”
“左柔啊?”宋北云晃着手指说道:“我觉得她比较像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可是你把上铺的兄弟给睡了。”妙言调整了一下姿势:“你不是个好东西。”
“嗨,上铺的兄弟要是都长了她那样的脸,那也不是不可以。”
妙言摇头道:“狗男人。”
“男人嘛,你还指望有几个男人真正意义上的温文尔雅呢,我这么多年也就认识俩。一个在长安主管政务,一个在金陵主管修撰。其他哪个不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呢,我这样的都是万里挑一了。”
妙言自然是知道的,什么风流才子、温润公子,这个时代就是这个破样子,还指望这帮狗男人有几个好东西呢。不过未来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有能耐的男人管不住,没能耐的男人太窝囊。
天底下的事,哪里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呢,那些英俊帅气温文尔雅博学多才还专情独一的,只能去女人们的瞎想中找了。不过宋北云这几年倒是显得没那么好色了,他要忙的事情太多,几乎没有时间分给儿女私情上。
这一点让妙言十分满意,因为这才是一个肩负重任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你说我穿个越图个什么。”宋北云突然无奈的说道:“我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休息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摆在那。”
“成就感咯,眼看着你把一个时代的科技进程往前提了七八百年,科技、文化全面超越欧洲,以后书里不会再有牛顿定律了也没有比萨斜塔了,有的只是宋北云方程和相国寺金塔,这还不满足么?”
“现在我可不就靠这个么,以前觉得新闻联播无聊透顶,现在我真的特别想看一集新闻联播。”
妙言被他逗得前仰后合:“可以啊,这个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技术,只要解决电视信号中继技术就行了,卫星电视实在不行还可以装闭路电视嘛。”
“你别说大话,你先把无线电给弄出来再说。”
妙言轻哼一声,表示对宋北云的话不屑一顾,无线电那种技术也能叫技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电力的普及,电线都没有的地方,说什么无线电。
“行啊,那就假设电线啊,把电力普及再说。”
“那得要多少钱……”
“你自己算咯,我只管技术,才不管你花多少钱呢。”
妙言的话让宋北云长叹一口气,不过既然国家电网和中石油都出现了,那么这件事自然已经是提上日程的。
两人一边钓鱼一边闲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欧洲的坦克,这是宋北云这些日子的噩梦,也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古神低语。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他们的坦克不可能先进到哪里去。我那天去工厂里转了转,你居然在憋59是么?”
“也不算是59吧……但我这个人天生就不喜欢输,输给谁都不喜欢。”
妙言点头道:“我能理解,不过你也别急。这种事急不来,而且咱们这火炮不是很先进么。”
宋北云默默的叹了口气:“要不……我派舰队绕马六甲去欧洲?”
“那美洲怎么办?你不是还得手拿红旗解放受苦受难的美洲土著么。”
宋北云嗤笑起来,然后看着远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