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云也轻笑了起来,满脸的垂涎美色的样子:“那到时候可就要劳烦姐姐了。”
这幅姿态看在赵橙眼里,她正是以为这宋北云已经咬了钩子,所以这时她也并不存进,只是在金铃儿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便告辞要离开了。
“宋大人,到了杭州,可是记得寻我,我的铺子正是在西湖边的柳叶巷子第四家,春娘酒家。”
“一定。”
赵橙来了一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匆匆离开了。她没走多久,宋北云也起身告辞,摆出一副跟公主不合的姿态,而公主也不挽留,甚至都没有打个招呼。
房间里只剩下了北坡和左柔金铃儿,北坡对宋北云和公主之间发生的态度转变有些好奇,他自持跟公主走了近,便小声问道:“公主千岁,在庐州时北云不是在你手底下当差吗?为何如今却是如同陌路人?”
“他?呵。”金铃儿白眼一翻:“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既是不听话了,要他何用。如今更是外戚一众,专与士林为敌,这等人……两面三刀。”
“唉……”北坡想要为宋北云辩解几句但又担心金铃儿那头不悦,只是默默了叹了口气便起身也告辞了,毕竟即便是这是难得可以见到金铃儿的机会,但……如今已是官身了,于情于理都是不再合适与金铃儿独处太长时间的。
他们都走了之后,金铃儿突然就把手里的筷子扔飞了:“气死我了!”
她之前都没想到这个赵橙……这个赵橙……简直无耻!同为女人,金铃儿最恶心就是那般说话的模样,这赵橙当真的是令人作呕,叫人恨不得一把筷子插在她身上。
“就是。”
左柔也气鼓鼓的说:“明明就是个寡妇,还如此下贱。这也之比那种第一次见面就让男人占尽便宜的贱女人好上一丁点。”
“你哪头的!”金铃儿怒吼了起来:“回家!揍人去!”
左柔迷茫的看着金铃儿:“你为何要冲我发脾气?”
“你闭嘴吧。”
左柔回到自己府中,拿了些换洗衣物就要往外走,但却被左芳给拦了下来。
“姐姐哟……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直接住人家宋府上,这传出去我们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哦,我住公主府的。”左柔把包袱背在身上:“就是在宋府吃饭罢了。走了,外头娇子还等着呢。”
左芳想拦又害怕挨揍,所以只能跟了好长一段路,边走边唠叨:“阿姊啊,你可千万别有了孩子。”
“我才没有呢,金铃儿仿佛是有了。”
一句话出口,左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呸呸呸了几声,快步消失在了院子中,留下心中惊涛骇浪的左芳。
他快步追上左柔,跟在她的娇子旁边说着:“阿姊,这件事你谁都不能说,你怎能干出这种事啊,你这……太不可靠,我还是跟你过去一趟吧。”
左柔撂下帘子坐在里头也不出声,她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等会可能是要挨骂了,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糟糕了起来,她现在有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了,明明这种话不明说的,她却总是也忍不住。
两人来到了公主府,正看见宋北云坐在门口用一把榔头在那把一块玻璃敲成粉,他看到左芳时仰起头:“来玩啊?”
左芳紧张兮兮的走上前,拉住宋北云就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而左柔则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等左芳把事情跟宋北云这么一说,宋北云倒是首先皱起了眉头。
“这事啊,没事。”宋北云摇头:“这能算什么事,你骂她干什么?她又不是见人就说,你不是她亲弟弟么,她跟你说说又怎么了,你紧张什么。”
“我是担心这事……怎的好像是我办了坏事一样。”
宋北云转头朝左柔招了招手,左柔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但刚走过来就被小宋牵着手拉到了身后:“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是我说错话了……”左柔低着头,双手握着小宋的手:“是我的错……”
“没事,这算什么事。我干的事我就敢认。”宋北云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左柔的脸:“行了,先进去找俏俏玩吧。”
“嗯……”
而左芳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你猜猜若是我爹爹知道了,你还指望我姐姐能跟你?你逞英雄,你逞得过我爹爹?”
“那就看你姐咯。”宋北云回头看了一眼左柔:“对吧。”
“嗯……”左柔把头顶在宋北云背后:“不说了,谁也不说了……”
第334章 二年5月24日 晴 浓妆淡抹总相宜
正在和左芳聊天时,金铃儿也洗漱完毕摇着扇子往宋北云家走,有暗门就是方便嘛,本来在饭庄一点东西都没吃呢,肚子正饿着呢,想来小宋这边兴师问罪再找个幌子让他做饭吃,但一看左芳正在那聊着天,她哼了一声就转身从院子中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左芳坐在客堂之中,手边摆着点心和茶,正在跟宋北云畅聊。
堂前无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当聊到要去杭州时,左芳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于是话题就从杭州变成了姑娘,当提到苏杭的姑娘时,左芳明显了咽了一口唾沫。
“你这个人有问题。”宋北云吃了块糕点笑道:“你才几岁的小毛孩子,提到这个你居然能上劲了。”
“姐夫,你可是就瞧不起人了,我十二岁便随人四处游荡了,这金陵城顶级纨绔里可就有我一份。”左芳油头粉面的晃着扇子:“许是身边不曾有阿姊、公主那般绝色,可却也是吃遍了天下的鸡。”
左芳说罢,还得意洋洋的喝了口水。
可偏偏这时,鸡王小姐姐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对宋北云说道:“热水快没了,你再不洗澡就没得洗了。”
“知道了,等会的。”
而左芳盯着鸡王小姐姐,嘴里的水都忘记了咽下去,顺着嘴角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妙言眉头一皱,嘀咕一声“有病”就回去了后宅之中。
“那那……那是……那是……”左芳说话都结巴了:“百世花魁啊!那是庐州的百世花魁啊!”
“你认识啊?”
“谁能不认得她啊!”左芳用袖子一抹嘴:“这……这……你怎么做到的?当时听闻天下才子富商官员没有一个能入她眼,最终自己给自己赎身,销声匿迹。有人说她跟了一个俊俏书生双宿双栖去了,也有人说她入宫当了娘娘……没想到被你给金屋藏娇了。”
宋北云靠在椅子上吃着糕点:“还行,一般。”
“佩服……我再也不敢在姐夫面前狂妄自大了。”左芳叹气道:“告辞,此行一路顺风。”
“不送了。”
“别送了,我去醉仙楼玩去。想来姐夫是看不上那些个庸脂俗粉的,我便不邀约了。”
“对了,什么叫百世花魁?”
“就是一百世出一个的!”左芳深吸一口气:“心里难过,走了……”
左芳路过前院,墙头一个侍女正紧紧盯着,他一出门,大门被巧云一锁。侍女就蹦蹦跳跳的冲到了公主房内:“走了走了,公主公主,那人走了,咱们能去偷人了。”
“偷人!让你偷人!”公主抄起书本打在侍女的屁股上:“有嘴不会说话,迟早把你给毒哑了去。”
不过嘴上是不饶人,但金铃儿还是只穿着抹胸肚兜便窜到了宋北云的府中。
她倒是不担心会被别人见着,因这尚书府虽大,但宋北云启用的也不过几间屋子罢了,其余的房子都让他当成了库房和丹房,而且这屋中除了小宋之外也没有男人,偶尔会有小鱼在那,但屋里可没人避讳小鱼,毕竟他保不齐心思跟几个姑娘没有差别,馋的可不是妹子而是那宋北云。
所以金铃儿在天气开始炎热之后,经常就这么一身清凉的往隔壁钻,大家也都习惯了,毕竟没人不知道她背地里就是只小骚狐狸。
“哎哟哟哟,今日可是见识到我那橙姐姐的风韵无双了,温软入骨、相思成疾了没有啊?”
金铃儿一走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股子浓烈的带着酸味的阴阳怪气就顺着走廊窜入了房里。
而宋北云刚把外套脱了准备弄点宵夜就洗澡睡觉了,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调调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摇着扇子只穿着肚兜的金铃儿。
他笑了起来:“让我去的是你,在这废话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本宫就是难伺候!谁让你与赵橙眉来眼去的?还肌肤相亲呢。”
“饭可以乱吃,大不了拉上几日,我再给你开一副药。这话可不能乱说,从头到尾可都是她在主动。”宋北云转过身勾住金铃儿的肚兜带带:“你当时不就在现场么,现在跑来兴师问罪。”
“我那傻碗儿呢?傻碗儿!随我出来揍人。”
左柔听到呼唤,从屋中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金铃儿,居然朝她扮了个鬼脸就又躲回了屋里。
“唉?”金铃儿好奇的看了一眼:“你用的什么法子?她方才可是义愤填膺的,恨不得一棍子打断你的狗腿。”
“我自然是有法子。”
“那好呀!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法子让我不生气。”
小宋从来不废话,拽着金铃儿就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半个时辰之后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去弄吃食。
而金铃儿趴在床榻上,嘴里哼哼唧唧嘀嘀咕咕的,而好死不死这时左柔突然从门口偷偷跑了进来,金铃儿连忙扯过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遮住羞人的地方。
“你跑来作甚。”
“你不是说打人吗?可我似是听见叫的惨的可不是他呢。”左柔在床边来回踱步:“堂堂公主也让人打了呀?”
虽是明知左柔在调侃自己,但金铃儿却也是没了力气,愤愤的翻了个身子:“走开些,叛徒。”
“我怎的就是叛徒了?”左柔哼哼两声:“若是我跟你一块,怕不是要跟你躺个并排哟。”
“你……”金铃儿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你也不知帮我一把。”
金铃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晃着脚丫子:“你给我讲讲呗,这事儿是个什么滋味?”
“不讲……”金铃儿侧过头:“你可真是个混账东西,这等事也要打听。”
“我想听听嘛,不如今日晚上我便跟你一起睡,你跟我讲个清楚。”
左柔说完,径直把手探入了被子中,接着金铃儿惊呼一声,但却来不及推不开左柔的手了,被她结结实实的给摸了一把羞人的地方。
“唉?有些像石楠花的味道。”左柔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错,就是石楠花。我之前去买过石楠花制药,是这个味。”
说吧,她将手指放进口中:“微咸……嗯,还行。有些像滑石粉化水,倒是无有恶气味。”
“你不要干这种事呀!!!”金铃儿连忙用被子蒙住脸:“你……你简直该死。”
这时宋北云端着一大碗面走了进来,看到左柔在那嘬手指:“你来干啥?”
“我也饿了。”
“那去厨房,我煮了喂猪的量。”
“哦。”左柔跟着他走进了厨房,发现里头真的是围了一圈在那吃面:“哇,都在这吃呢啊?”
“不然呢?”妙言瞥了她一眼:“不然听人嗯嗯啊啊的叫吗?我在画舫上可是从天黑听到天亮。”
“哈哈哈,好好好。”左柔爽朗的笑声在厨房里回荡:“今日洒家就陪陪你等小骚蹄子把酒言欢!店家,上酒来!”
“吃你的吧。”宋北云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别废话了。”
“哦……”
吃完一顿面,宋北云刚想回房睡觉却被左柔给拦下并把他赶到了自己屋里,然后她就这么蹿上了公主的床。
小宋也没多想,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去杭州了,路上还是有些距离的,六百多里怎么的也得四五天才能到,加上刚才又来了一发,睡意沾着枕头就上来了。
而左柔此刻正在跟金铃儿进行一连串的女生寝室夜话,话题内容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要被封禁的那种,就是连描述都不能描述,反正就……本着科学的态度在仔细探讨,偶尔还会实际操作一下,反正一直到下半夜俩人都没睡。
早晨宋北云出发的时候,除了这俩人之外,妙言也起不来床,所以送他的只有俏俏的巧云。
“路上小心一些。”俏俏小声嘱咐道:“听说杭州的好吃的多,带些来。”
“放心。”
而巧云话不多,只是垫着脚把她天不亮就起来准备的糕点放到了马车上:“早去早回,若是有危险可是要跑。”
“放心啦,我这人最怕死。”
宋北云朝她俩挥着手:“回吧,天气怪热的,不用担心,我沙场上都杀了四五个来回,去杭州而已。”
那大黑牛缓缓启动马车,宋北云一路挥手到再也看不到俏俏和巧云才缩回马车之中。
“大帅,那个小个子呢?”
这大牛心里似乎还有些惦记着小鱼,便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