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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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精兵-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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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的时间悄然过去,物资已经转移完毕,所有的人员重新坐到了驾驶室中,谁也不想打破沉默的环境,互相轮流着吸着氧气。
  “所有人,向英雄致敬。”王副师长声音有些沉重。
  先遣行动,是整个任务的最危险的,面对的都是未知的状况,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们,给后面上山的大部队带来经验与教训的,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马克原与刘爽眼噙泪花,听到英雄两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中留下。
  驾驶员同时摁下喇叭,其余的人对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举手敬礼。
  “呜~”,刺耳的汽笛声久久回荡在漫天山谷之间,这是对生死未卜的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礼毕,车队,继续出发,一定要注意安全。”王副师长的语气很坚决。
  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是任务还没有完成,上级下达的是死任务,哪怕整支先遣队伍只剩下他一人,也得去。
  而事故的车子,修理营的五吨吊车根本无能为力,所以现场留下了专人负责,叶城当地的驻军接到了上级的命令,派遣了一台大型吊车、一台平板拖车,正在路上,将对此次事故进行处理。
  收拾好悲痛压抑的心情,队伍再次踏上了高原之旅。
  这一次事故的原因暂时并不清楚,还得等调查之后才明白,为了安全起见,王副师长要求每台车子的驾驶员必须时刻都戴上了氧气罩,不得摘下。
  山顶上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路面上,将车轮压过形成的痕迹再次覆盖上。仿佛,这条路上,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两个小时后,车队曲曲折折,慢慢从麻扎达坂上下来,停在路旁,开始准备午餐。
  按照计划,应该在下午两点之前抵达休息点,但是因为一场突发事故,现在的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再过三四个小时就会天黑。
  随意的吃了点干粮,解决了个人的生理问题,连休息都来不及,车队匆匆出发。
  前方,出现了第三个达坂,也是到达先遣部队最终的目的地所经过新藏线的最后一个达坂——黑卡达坂。
  黑卡达坂也叫黑山达坂,海拔5000米,山体呈黑色,黑字也可能是由此而来,而黑卡达坂最大的特点,就是弯多,哪怕是秋名山的发卡弯,在这里也根本不够看,二十公里路,九十九道弯,一点也不夸张。
  “马克,有没有觉得黑卡达坂看上去,有点像那个奶油蛋糕。”刘爽看着驾驶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想要缓和一下。
  正在开车的马克原露出一丝苦笑,朝着远处看去,道路是修筑在附近小山体的顶部连接而成,蜿蜒曲折,有些想飞车游戏里面地图一样。
  再往上望去,则是高耸入云的黑卡山体,一圈圈盘绕而上的公路,仿佛是放大无数倍的冰淇淋顶部的形状。
  “我觉得有些像一坨大便呢?或者是懒羊羊头顶上的那一撮毛。”马克原忍不住笑道,只不过这笑声有些心酸。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上面已经协调了医生,将会全力对陈宏他们进行救治的,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指导员开口道。
  这件事,对于所有的经历过的人来说,都会形成一定的阴影,尤其是马克原与刘爽,他们二人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场面。
  “我们现在,要的是安全抵达目的地,是完成任务,其余的,暂时放在一边。”指导员继续说道。
  “明白了指导员。”马克原与刘爽点点头。
  
  路上经历了太多,大家都已经麻木了,无非就是遇到坑就绕,遇弯就拐又或者是遇到坡就加油而已。
  一个小时后,车队行驶到了半山腰处,这里,还没有被大雪所覆盖,路边,有一个穿着冲锋衣、戴着防风镜的年轻人,正推着一辆越野自行车顶风艰难行走。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独臂男子以及超车的自行车

  这名年轻男子今年25岁,身材不算高,皮肤因为常年紫外线照射,有些发黑,但是却能够从外边上看出来,非常精壮。
  他叫郭宇,来自辽宁的一个普通农村男子,十年前因为一次意外触碰到了高压线,被截去了右手与右腿。
  任谁都无法一下子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郭宇同样如此,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一个多月,才慢慢走出来。
  在家人的鼓励下,他开始练习假肢,偶然的一次机会,郭宇在电视上看到了残疾人运动会,萌发了成为运动员的念头。
  经过了多次的考量以及对自身的了解,最终选择自行车这一项目,并且如愿成为了一名自行车运动员。
  刚开始训练时,他只有在自行车骑起来之后才能保持平衡,想要停下来必须靠撞。擦伤、摔破皮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甚至曾经在一次训练中,他摔至右腿骨盆处骨折。
  功夫不负有心人,郭宇在2013年全国残疾人自行车锦标赛中获得了第二名,在2014年的全运会中获得了第四名,同时郭宇也迎来了爱情,遇到一个身体健全的骑行运动员。
  但是生活到处都是挑战,他的人生似乎已经证明了自己,然而这一次,郭宇将目光放在了新藏线上。
  只是简单收拾了行李,郭宇正式踏上了征服新藏线的道路,不为别的,郭宇只是想让更多的残疾人知道,残疾人也有明天,只要有梦想,就一定会到达远方。
  所以,发生了前面的一幕,郭宇依靠着毅力,克服高原缺氧、低温、大风等等恶劣条件,已经攀越了前面两座达坂,正在对第三座达坂发起冲锋。
  正当郭宇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艰难的迎风前进时,听到了后面传来阵阵轰鸣声,停下脚步,回头往身后的一个拐角处望去。
  一辆喷着几乎与地形地貌相似色彩的军车露出个头,紧接着,两辆、五辆、十辆,一辆接一辆地从拐角处驶出,连绵不绝。
  每一个男生,心里都有一个绿军装的梦,郭宇同样如此,只不过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可能实现这个梦想了。
  能够在这里与自己梦寐的军队不期而遇,郭宇身上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还以为这条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前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群默默无闻却又最可爱的人陪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郭宇将自行车停放好,身体立正,抬头挺胸,迎面对着车队来的方向,他要对这些戍边的军人表达自己的尊敬。
  第一台军车经过,郭宇迅速且又规范的举起左手,对着车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军车司机同样给予了鸣笛回礼。
  一辆辆军车经过郭宇的身边,郭宇敬礼、礼毕,又敬礼、礼毕,一遍又一遍。
  军车的汽笛声,同样一遍又一遍回荡在黑卡达坂之巅,简单粗暴不拖泥带水,但是却非常悦耳,这大概就是军民鱼水情所谱写出来最美好的乐章。
  看着军车对着自己回礼,看到车内无论首长领导还是普通士兵,对着自己举手敬礼,郭宇不知不觉间眼眶有些湿润,擦去泪花,露出一个坚毅的笑容,前方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他。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指导员道。
  坐在中间的刘爽摇摇头,无话可说,自问自己完全没有勇气,靠着一条腿跟一只手,就敢只身闯荡喀喇昆仑山。
  正在开车的马克原更是对独臂男子敬佩不已,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认为男子是个假军迷,还用左手敬礼,看到男子空荡荡的右袖才发现,这是高手,这是高手,这也太厉害了。
  黑卡达坂峰回路转,弯弯道道,车队缓慢行驶着,在下午七点左右,才开始从近五千多米的达坂上下来。
  而在途中,又见到了两个骑行的旅游,看到军车,皆停下车子,站在路边,等到军车车队过完了才出发。
  黑卡达坂快要到底的时候,破碎且又弯曲的道路,也不知道在哪儿开始变的,就觉得忽然间视野变得开阔了,两侧的小山消失不见,前方几乎是直直的超长下坡,路况非常平整。
  按道理来说,车队遇到这种路况的时候,都会加速前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加速,依旧以三档三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行。
  可能是在达坂上开习惯了,一下子回到比较好的路段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看起来都是又长又直的下坡,非常容易驾驶,却也最容易发生危险。
  这个时候头车如果不压着点速度,那么,整个车队的车速只会越来越快,到最后根本就收不住。
  而按照惯例,车队如果在除了高速以外的普通道路上行驶,只要后面有车辆正在或即将进行超越车队,尾车都会通过对讲机通报整个车队,让所有驾驶员提高警惕。
  所以,汽车营的历史上,出现了这么一件事:尾车的驾驶员手持对讲机,大声对着整支队伍说道:“车队注意,车队注意,有两辆自行车正在超越车队,有两辆自行车正在超越车队,请所有驾驶员谨慎驾驶。”
  这两辆自行车,正是前面遇见的两个骑行的驴友。
  车队没有人发出声音,或者说是陷入一片沉寂、尴尬之中,就这么看着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从车队的右侧超了过去。
  
  
  “咳咳,车队开始提速,下一个休息点,三十里营房,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达,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战勤科科长可能也觉得有些尴尬,强行让语气变严肃起来,通过对讲机向车队通告道。
  在通讯结束,可能是一下子没有把捏住对讲机手柄的手移开,所以,整个车队都听到了战勤科长后面没有憋住而笑出来的声音。
  (PS:妈的,可别不相信,当时整个车队真被自行车超越了,而且尾车的驾驶员真的头铁,居然还通报了整个车队,通报的话跟上面写的几乎一模一样,每每想到这里,都忍俊不禁。)


第一百七十七章 塞图拉哨所最感人的故事。

  可能是领导听到了对讲机中,车队在畅通无阻且平坦的国道上被自行车超越,脸上挂不住,开始命令车队开始提速。
  要求也不高,只是将自行车超越即可。
  日头西落,天空出现了红晕霞光。
  “前方边上就是著名的塞图拉哨所,没听过的战士可以让车上的一些老兵讲一讲,先辈的事迹,我们不能忘。”对讲机里面,王副师长讲道,从语气里面听得出,里面包含了敬佩之情。
  “塞图拉哨所?”刘爽眯了眯眼睛,从挡风玻璃也能够看的到,前方路边设立了一根杆子,杆子上面挂着一块牌子,有一根箭头指引着方向,下面写着几个大字——塞图拉哨所遗址,这是南疆军区设立的。
  马克原明显也是愣了愣,表示没有听过。
  这也不能够怪他们,生活在内地现代都市的年轻人,对于这艰苦边远地区的故事,拥有的只是一种好奇。
  顺着指示牌看过去,道路的左侧,可以看到一块用水泥砖头砌成的碑,刷着红框黄底红字,同样是塞图拉哨所遗址几个大字,石碑右下角是立碑的单位以及时间,距离太远,看不太清。
  石碑边上,有着一块高出水平面的高地,上面依稀能够看清楚几座废弃的、用黄土堆砌起来的泥房子,就跟上个世纪农村最常见的低矮的泥房类似,只是因为时代太过于久远,这些泥房子都已经坍塌,只有一些凌乱墙体还在苦苦支撑支撑着。
  在这些破旧的建筑后面,能够看到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土包,随意的分散着。
  “指导员,塞图拉哨所这么有名吗?”刘爽问道。
  “有不有名我不知道,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应该都听过的。”指导员干咳了一声,喝了口水,看着渐渐消失在身后的塞图拉哨所,严肃道。
  “1950年3月,我军的一支连队进驻赛图拉哨所,竟然发现这个破败不堪的哨所还驻守着一个班的国,军士兵。而4年没见到人的国军士兵看到解放军第一句话就是:“哎呀,可算有人来换防了“
  但是看着解放军士兵的军装,又瞅了瞅自己那破旧不堪的军装,疑惑道:“唉,怎么又换装了啊“。
  看着一身破烂的国军,解放军战士流下了眼泪,对着这个班的国,军戍边战士深深敬了一个军礼。”
  指导员刚说完,正驾驶的马克原高声呼道:“指导员,这个故事我以前听过,当时我还在上高中,眼眶突然就红了,差点就掉眼泪了,没想到是出自这里的。”
  说着,马克原从倒视镜中深深的望了一眼渐渐远离的塞图拉哨所。
  “我好像也听说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刘爽道。
  一个班只有几名战士,是怎么在荒无人烟的高原大山之中坚持下来三年的?
  能够看得出来,这里常年大雪封山,四周全部都是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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