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营肯定需要车场停放车辆的,所以也一定需要哨兵看管的。
“你们今天晚上就要站哨了,有什么想法吗?”杨帅担心这群新兵第一次站哨会有点不太乐意。
“终于要站哨了,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荷枪实弹,多么威风,除了新兵连摸过枪,就再也没有碰过了。”马克原想也没想直接说了。
“班长,我也早就想站哨了,可惜新兵连不需要我们。”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挺瘦小的新兵开口道,这名新兵名叫张颖,是一位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士兵。
大家也都议论着,大部分都是非常期待这次的站哨的。
“那就好,不过不要想多了,除了门口的哨兵荷枪实弹,车场是没有枪的,每人带着防爆棍就行,到时候一班哨咱们出一人,车场班出一人,他们都是老兵,会带你们的,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他们。”
杨帅还以为大家会抵触呢,没想到都非常配合。
“我念一下今晚的哨兵,一晚上六班哨,咱们班出六个人,第一班哨是马克原,之后是刘爽、邝杰聪、胡明、张颖,我站最后一班,没有念到的明天站。”
杨帅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等会都看一下,把时间都记住,喊哨的话不需要你们,在连队站哨的会叫的。”
随着晚上集合开饭的哨声吹响,春节正式拉开了序幕。
餐桌上,摆放着除了八菜一汤,还有许多的水果点心,在餐厅的正中央,架着一直烤全羊,炊事兵正在上面撒着各种拌料。
窗外的大雪在寒风的加持下纷纷扬扬,室内灯火通明,欢歌笑语,电视中播放着军歌,大家以饮料代酒,推杯换盏,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趋势。
餐厅热闹了将近一个小时,会场转移到了俱乐部,除夕夜,才刚刚开始。
想看春晚的,坐在凳子上,面前桌子早已摆好了瓜果食物;也有的拿出连队下发的国产智能手机,给家里视频打电话;当然了还有一部分人使劲拿着手机,对准了贴在连队门口‘福’字,整个连队就那么两幅对联,加起来三个‘福’,已经被不少于二十多人蹂躏过了。
“来来来,先别玩手机了,都过来。”九点半左右,距离第一班哨还有半个小时,杨帅把大家召集到了班上,把门给关上。
“这是要搞什么?”大家心里头纳闷,还要把门给关上。
只见杨帅从口袋中摸了摸,掏出了一沓红包,放在手上数了数,确定了一下没有错误,走到大家面前:“这是你们第一次在部队过年,给你们每人一个红包,钱不多,只有十块钱,是我跟你们班副一人出一半,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开始往大家手上塞着。
这到底该不该接受呢?马克原站在第一个,有点为难,总感觉这样似乎有点不太好。
“拿着,就这一次,以后都没有了,是不是嫌钱少啊?”班副李成本来就黝黑的脸,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脸也显得更加黑了。
“谢谢班长。”马克原也不再犹豫,再拒绝倒是有些不识趣了,心里头有些暖暖的,第一次在部队过年,那种思乡之情本就是非常浓郁,现在感受到了班长的关心,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
看到大家都已经拿到了红包,杨帅把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杯打开,又拿出一包烟,给班上会抽烟的每人发了一根:“都在班里抽吧,烟灰弹在我这里。”说着指了指打开的保温杯。
连队并不会反对抽烟,但是规定必须要在室外抽烟,当然一些老兵就算是在班内抽烟,被看到了也没事,新兵肯定不可能在班里抽烟的。
班里面很快就是烟雾缭绕,六七个人在这么一个小房间抽烟,就算开着窗户也不容易散去。
“砰砰砰”,刚刚灭完烟,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杨班长,杨班长,到你们班出哨兵了。”
是连值来喊上哨了。
“好的,我们等会就过去。”杨帅应了一声,看了一下手机,还有十五分钟,才对马克原说道:“戴帽子扎腰带,穿上迷彩大衣,车场还有羊皮大衣,应该不会很冷,把防爆棍也拿上。”
“好的班长。”马克原有点兴奋起来,这是终于要站哨了吗。
连队的俱乐部,哄笑声依然没有停止。
看起来在过年,大家也都是玩的非常开心,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在安全保卫方面,是为外松内紧,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三十七章 收心收假
记住了口令,马克原独自一人冒着风雪奔赴车场。
第一班哨,为跨年哨,从十一点开始,十二点半结束。
“站住,口令!”马克原刚接近车场,一道强光手电照射过来,同时响起一个人的严厉的询问声。
这是车场的哨兵,一旦发现有人接近,都会进行询问,必须得答对口令。如果在大门口,有人贸然接近且答不出口令,哨兵有权利进行鸣枪示警甚至开枪射击。
“人,回令。”按照班长教的,马克原大声喊出了口令的一半,又开口询问起另一半的口令。
只有口令与回令都对上了,才算正式确认。
“民”,对方听到了口令,将另一半的口令回答上。
在对车场情况进行了对接后,马克原才算真正开始站自己的第一班哨。
车场哨并没有那么严格,基本上的围墙都有监控摄像头,一个人在值班室看监控,另一个人则是在车场的门口站着。
而马克原显然就是在外面站着的那一个人了。
“在门口看着人就好了,要是实在冷了就进来暖和一下,主要是看看有没有领导来查哨,一旦有人来,询问口令声音重一点。”这就是车场班的老兵对马克原唯一交代的话。
说完就直接跑进了值班室,那里有暖气,透过玻璃,马克原看到了他脱下外套,拿出手机开始和谁视频了起来。
典型的不负责任,马克原心里头咒骂着,他其实也可以带上手机站哨的,没有人发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站在车场正中央,任由着大雪飘落在身上,马克原一动不动,眼睛环顾着四周,警惕着一切的风吹草动。
X疆的冬天,尤其是深夜,零下二十多度,站的久了,马克原感到了一股冻到灵魂的寒冷,但是自己穿的并不少呀,他低头数了数到底穿了多少。
体能训练服、秋衣、绒衣、棉衣、冬作训服、迷彩训练大衣、羊皮大衣,整整七件,但为什么还是那么冷呢?
可能是从脚上传上来的,一双冬袜再加上防寒靴,根本抵挡不住无处不在、无孔不钻的寒冷。
也不知道一个人站了多久,四周除了雪还是雪。
“砰”随着传入耳中的响声,地面上升起一道绚丽的光芒,随后在半空中炸裂开了,瞬间照亮了半个天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传入马克原的耳中。
紧接着,四周同时升起无数道的亮光,声音此起彼伏,那是周围居民燃放的烟花,宣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连队里,也是开始燃放起了烟花,这可能是新营区使用的第一年吧,连队特意买回来的,就图个喜庆。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啊,2019年了,好快!”,马克原望着围墙外,隐约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小区,一位年轻的母亲,怀中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正在边上,半蹲着,用一根点燃的香,一点点靠近放在地方的烟花的引线。
马克原笑了笑,好温馨的一家人啊,远隔几千公里之外的老家,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也在燃放烟花呢?以前这种活都是自己来做的,今年应该是老爸在放的吧。
“爸、妈,新年快乐,儿子不能陪你们过年了!”马克原心中暗道,尽管在视频中,自己已经跟父母说过了,他还能想起母亲红肿的眼眶,想要落泪被一旁的父亲呵斥着。
恍惚间,远处的灯光下,走过来一道人影,马克原迅速擦了一下眼角的已经快结冰的泪花,大声喊道:“站住,口令。”
“人,回令。”远处的身影迅速回复。
熟悉的声音,马克原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来人正是刘爽,上来还哨了。
“新年快乐啊爽,干嘛这么不开心呢?”马克原能够从刘爽的眼中看到有些不舒服,有点黑,不是很清楚,但是很肿。
刘爽摆摆手,在哨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什么,刚刚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没事的,冬天天气有点冷,有点不舒服是很正常的,或许是老人家想你了吧,别想那么多。”马克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拍了一下肩膀,返回了连队。
连队的狂欢在春晚结束后也落下了帷幕,只有门口挂着的红色灯笼以及走廊还有一些光芒,大家都已经睡下。
班长还没有睡觉,在和自己的家人打电话,看到马克原回到宿舍,打开手电照向桌子:“刚刚下哨,赶快煮一桶泡面暖暖身子,吃完了再睡。”
在X疆,很多战士都会有一种习惯,就是在自己的柜子上备一些泡面,奢侈一点的也会买一些泡面搭档之类的,为的就是晚上的站哨。
下哨了之后,刚好当做宵夜,也正好暖暖身子,祛除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所沾染的寒气。
马克原顺着光线看过去,桌上摆着六桶泡面,应该也包括了他自己的一份。
刚刚进入室内的马克原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麻木,在吃完了泡面,喝完了所有的汤之后,身体才算有些知觉,慢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尽量不让自己想家。
休息的时间,在不经意间就会慢慢流逝,春节七天,马克原甚至都不知道干了什么,跟黄林希打电话,告诉了她自己营区的位置。
有几次黄林希还表示要过来看他,都被马克原拒绝了,还是等自己在这里混熟了之后,再来看望自己比较好。
第二天的时候,天上的雪停了半天,竟然开出了太阳,把大家给乐坏了,忙活了一下午把道路打扫干净,不曾想吃过晚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半天的休息时间都白干了。
然后就是第四天,这一天算在春节内,却并不放假,而是教育整顿的时间,将大家集合在一起上上课,目的就是防止大家玩的太疯狂,收一收心。
直到第七天下午,指导员在午饭后宣布,本次的春节假日,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撤出节日气氛。
灯笼的拆除,对联的撕掉,伙食恢复了正常,烟花爆竹声由密集变得窸窸窣窣
终于,春节,还是过去了,部队,也从节假日恢复到正常的训练工作中!
第三十八章 分配任务
看着大家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没有从春节之中回过神来,连长张铭把全连所有人都集合到了俱乐部。
“这段时间是把你们给养的,身上都长膘了吧,是时候需要活动活动了。”指导员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雪已经完全停止了,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点点融化。
就这个动作,不用猜,用屁股都可以想到即将要做什么了。
“咱们这个楼这个平房,是以前的一个单位用来当库房的,咱们营接管后九成了我们的连队,这段时间大家都可以感觉得到班里的天花板开始渗水了吧。”连长用手把桌子上的水滴给擦了一下。
这水滴,就是从天花板上面滴落的。
众人纷纷仰着头看向了天花板,虽然是新装修过的,但是能清晰看到已经有不少的天花板开始有水印了。
“再这么下去,房顶都有可能被压塌了,所以我跟指导员商量了一下,今天是节后第一天,训练不着急,先把楼顶的积雪给打扫干净。”连长也是一脸凝重,生怕这破旧的小平房随时会坍塌了一般。
大家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纷纷出门,带上各种工具,通过一座铁制梯子登上了楼顶。
不过就上去了十几个人,再多肯定不行了,到时候就不是雪把房子压塌了,而是人了。
“上去的人把雪从楼顶推下来,下面的人就用推雪板或者铁锹把雪一点点铲到路边。”连长身先士卒,第一个扛着铁锹爬上了梯子:“都慢点,这狗日的梯子沾了水,都结冰了。”
连队总共就四十来号人,分成了三拨人,一拨在楼上铲雪,一拨在下面转运,另外一拨就是在扫马路,不过那个不需要担心,因为马路上面,有专门的水车改装成的铲雪车负责,一个人开车,后面跟几个收收尾的就成。
过年下雪的好处,那就是不需要再做什么雪雕,只要堆到了一边,然后稍微修砌一下就行,除非有什么大领导过来检查。
一天的时间,直到晚饭前,才算打扫的差不多了。
晚上,俱乐部,连长召开了春节总结以及下一步的安排部署。
“大家应该都知道今年比较特殊,以前从没有过新兵直选分进来的,说明了今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