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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让他们对朱由校这个皇帝有些期待,对于现在的朱由校而言就已经够了。
第一期的五十名学员被朱由校分成了五个队。
而朱由校还亲自确定了第一个队的学员名单,除了自己以外,皆是目前简在帝心的人。
虽然彼此年龄不同,但朱由校希望自己这个皇帝能够驾驭住这些人。
开学典礼结束后,朱由校就回宫换了他亲自设计的近卫军戎装,然后来了西苑与这些学员一同参与训练。
不过,朱由校刚到第一队的营房就见陈新翘着二腿坐在一张长条桌的上位,神气十足地对其他进来的同队学员说道:“徐部堂说训练期间各队自己推选队正,这里面,老子当的官最大,正四品镇抚使,队正就是老子了,没意见吧?”
“有意见!你陈新算什么货色,也好意思当队正,人家卢象升是读书人,举人出身,要当队正也该由他当!你一边去!”
郭牧这时候说了起来,且一个劲地把陈新往外拉。
但陈新就是不动,说道:“这里是军营,也不是翰林院,论什么功名,只论官阶!”
朱由校这时候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陈新,喝道:“起来!”
陈新一见是天子朱由校,心里诧异之余就忙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然后谄笑起来:“陛下,您来了,您请!”
“还用你请?这上位就该朕来坐!”
朱由校说着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并对颇为震惊的其他学员说道:“都坐好吧,按年龄序齿!”
“遵旨!”
卢象升回了一句,就主动对朱由校拱手说道:“臣万历二十八年生!”
“那我比你大,我万历二十六年。”
郭牧笑着说了一句。
陈新不由得对一旁的骆志杰嘀咕道:“郭老将军挺厉害的,年过花甲也能搞出儿子来!”
朱由校回头瞪了陈新一眼。
陈新忙闭了嘴,正经起来,回道:“万历二十五年生!”
接下来,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报起自己的生辰。
最后,朱由校发现只有他自己才是最小的。
第五十九章 人头落地
但这不妨碍朱由校在这些人面前摆老大的款。
待所有人都按年龄序齿落座后,朱由校先认真审视了众人的神色,才开始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朕会和你们一起参与训练,但朕因为有其他政务不会常来这里训练。”
说着,朱由校看向自己左手位的马祥麟:“马祥麟,这里你年龄最长,由你担任副队正,朕没在的时候,你履行队正的职责!”
“臣遵旨!”
马祥麟起身回了一句。
接着,朱由校又道:“既然大家以后都是一个队的同窗,就都做一下自我介绍,报上姓名和各自的擅长之处。”
虽然朱由校是让他们做自我介绍,但其实也是朱由校想知道他们各自的优势之处。
马祥麟先站了起来:“启禀陛下,臣马祥麟,善射。”
接着,陈新也站起来回道:“启禀陛下,臣陈新,善驭船只,善看风向,会倭语、会番语。”
然后,郭牧也回道:“启禀陛下,臣郭牧,臣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但臣喜欢算账挣钱、喜欢看医书给人治病。”
朱由校因此不由得问着郭牧:“那郭老将军为何派你来大明讲武堂?”
“就是,这里是培养将才的地方,不是培养大夫掌柜的地方。”
陈新跟着说了一句。
朱由校再次了白了陈新一眼。
郭牧回道:“回禀陛下,主要是臣的哥哥们年龄都大,而且都在边镇任官,而陛下您下旨让我们郭家选一子弟入京侍卫您左右,家父说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恩典,就硬逼着臣来的,说臣要是不来,就打死臣,害得臣都没来得及把大同万春楼的小樱纳进门就不得不起身赶赴京师了。”
一听到郭牧提到万春楼的小樱,陈新就两眼放光起来,正要说大同美人多之类的风流话,一想到皇帝刚才白了自己一眼,也只得闭嘴,硬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朱由校听郭牧说了后就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他人继续。”
这时候,骆志杰站了起来:“启禀陛下,臣骆志杰,善操火器!”
周遇吉随后起身回道:“启禀陛下,臣周遇吉,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但臣喜欢练兵,喜欢打仗杀敌。”
朱由校笑着点了点头,看向紧跟着站起来的卢象升。
卢象升则道:“启禀陛下,臣卢象升,臣善骑。”
“你是举人,还擅长写文章,文武双全,不简单啊。”
朱由校说了一句。
紧接着,张同敞站了起来:“启禀陛下,臣张同敞,无所长,唯好读书。”
朱由校点首,看向了随后站起来的牛秉。
牛秉则直接说道:“启禀陛下,臣牛秉,臣力气大,堡里的人一直都说臣是力气最大的。”
朱由校因此特地看了牛秉的膀子一样,只见粗如牛腿,倒也信了几分,并笑了笑,看向最后一位:“那你就是黄得功了?你擅长什么?”
“回陛下,俺胆子大,不怕死!”
黄得功回道。
其他人皆跟着笑了笑。
朱由校倒是很相信黄得功所言。
因为他记得历史上,黄得功的确是出了名的胆略惊人。
黄得功之所以能进入军队中就是因为家里穷,然后闯入建奴大营,杀了两个鞑子,换了五十两赏银,从此被经略熊廷弼看上任命为标营军官,而当时,黄得功才十二岁。
后来,南明时期,左良玉以“清君侧”名义挥师八十万实际六十万兵力下江南欲夺弘光朝政权,而黄得功敢率师于九江抵挡,且将左军六十万大军击退。
由此,足以可见黄得功的胆子的确很大。
“非常好!将来都是有希望成为一时人杰的!”
朱由校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看向陈新:“陈新,你刚才张口又闭口,是想说什么?”
陈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没啥?”
朱由校突然一拍桌子,厉声道:“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
接下来,训练正式开始,朱由校也因此暂时取缔了经筵,而和马祥麟等学员一起每天早上跑操且练习队列,下午向郭琥、秦良玉等学习指挥,晚上一起讨论时局或各类历史上的战争。
转眼就到了泰昌元年的十一月初。
天气自然是越发的冷。
旧雪还没化完,新雪就又把大地覆盖的白茫茫一片。
而这一天,当朱由校呼着白雾与他的同窗们在西苑迎着朝阳继续踏着雪泥跑操时,在京师西市,已有不间断的囚车车轮使来,在白色雪地上压出一道道深达数寸的雪沟,而坐在囚车里的皆是身着白色囚服的囚犯,他们脖子上套着枷锁,脸上皆是生无可恋的神色。
在他们到达的地方,即大明处决犯人的地方——西市,这里已站满了着各类鲜艳明服的内廷人员,有飞鱼服、蟒服等,各类曳撒争奇斗艳,威风凛凛,如彩色波浪,彰显着他们作为天子内侍近臣的尊贵。
但现在,这些内廷人员皆屏气凝神,看着囚车里的同僚,心里暗自庆幸着自己还好守了规矩,没有因为贪图各种好处而交结外朝的人。
行刑处的地方后面铺了一堆的红木棺材,而魏忠贤就站在那堆棺材前面,在第一批囚犯被押上来后,头戴三山瓦片帽的他才走到这些囚犯面前来:“你们和咱家一样,都是皇爷的家奴,但是你们却吃里扒外,给外面的人当眼线,这等不忠于主子的行为,就是上天也不能容忍的,自然是要惩戒的,然皇爷仁厚,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特给你们每人赐一口棺椁!”
说着,魏忠贤就仰望苍穹,哽咽起来:“可见皇爷洪恩,这恩,你们必须记住!就是去了地下,也得记住皇爷的恩!但你们落得今日如此下场则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皇爷,来身好好赎罪吧!”
魏忠贤说后,一些内廷人员还真的因此呜咽哭了起来。
毕竟这个时代的家主观念还是很深的。
在一旁观看而且没有被查出来有勾结外人证据的其他内廷人员也不少因此落了泪,纷纷感叹皇爷是真的仁至义尽,而是自己当中一些人自己不争气!
一时到了午时。
魏忠贤大喝一声:“时辰已到,斩!”
顿时,一排负责处置内廷人员的锦衣卫持着雁翎刀出来。
而一批内廷人员则被摁在了行刑台上。
“皇爷!奴婢对不起您,来生奴婢一定忠心伺候您!”
魏朝就因此痛苦地喊了起来。
咔擦!
而此时,锦衣卫的刀已劈了下来。
魏朝身首异处。
同时,其他锦衣卫也挥下了刀,咔嚓!咔嚓!颗颗人头落地。
血流如注。
第六十章 皇帝的家奴们
太阳已经落山。
红白相间的紫禁城渐渐隐于幕后,灯笼开始成排成排出现汉白玉栏杆四周。
突然。
鞭声乍起。
犹如一条线连接起的灯笼顿时全部矮了一截,内宦们皆立即跪了下来,埋着头。
值守的锦衣卫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轻慢。
今天虽然是冬至日,可这些内廷人员们白天才在西市观完刑,亲眼看见背叛皇爷的人是什么下场,所以,他们可不敢有冬至节的半点喜悦之感,只有对如今大明这位新主子的畏惧。
而现在,皇爷从西苑回来了。
他们的心自然更加紧张起来,深怕自己再有半点错处。
古代人很看重冬至节。
这一点,朱由校是知道的。
所以,当朱由校感受到整个内廷的气氛在冬至这天显得特别严肃压抑的时候,他也就因此发现自己严惩犯事内廷人员的行为的确达到了效果。
但朱由校也不会让内廷人员的心弦一直紧绷着。
那样的话,这些人会崩溃的。
朱由校要用这些人自然得要刚柔并济、一张一弛。
为此,朱由校在这之前已经让魏忠贤和刘若愚这两个内廷中职权最高的大太监有所准备。
此时,朱由校便问着他们:“传旨去吧,除了必要的值守外,内廷所有人员,皆召集到乾清宫来,给朕磕个头,朕请他们吃饺子过冬至节!”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办!”
魏忠贤和刘若愚同时回了一句后便开始操办起来。
一时,乾清宫外,就跪满了一大批内宦和锦衣卫官。
而一些地位较高的更是被允许站在了殿内。
朱由校则坐在暖阁内,隔着垂帘,对魏忠贤道:“魏忠贤,去问问,饺子准备好了没有?”
在这之前,朱由校就已经先让魏忠贤通知御膳房的人准备好饺子,放在冰库里镇着,留着今日用。
所以,虽然人多,但朱由校突然一声令下要请所有内廷人员吃饺子还是能做到的。
“回皇爷!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端上来了。”
魏忠贤笑着回了一句。
“好!”
朱由校说了一句。
而其他内廷人员也渐渐放下紧张的情绪,开始面露微笑,而节日和家的气氛也就渐渐的浓厚了一些。
果然,没一会儿,便有身着曳撒的内宦不断地出现在殿外,而且手里都提着食盒。
魏忠贤见此忙道:“皇爷,饺子到了。”
朱由校点头:“让他们来朕面前磕个头,然后就领了饺子到下面站着吃,一边吃一边听朕说话。”
“遵旨!”
魏忠贤忙照办了起来。
一时,内廷人员们一排一排的走上前来给朱由校磕头。
朱由校虽说不是很习惯这种方式,但他得接受,因为这是这个时代的家礼,他得通过这种礼仪让这些内廷人员知道自己是皇帝的家奴。
当所有内廷人员都领了一碗饺子后,朱由校才朗声说道:“朕知道你们很多人自进宫起就成了没有根的人,也没有了家,但皇宫就是你们的家!”
朱由校这么一说的时候,不少内宦的心一下子被揪得很紧。
因为,对于从小就身体残疾且没有体验过家庭生活的太监们大多性格有缺陷,尤其是对“家”特别敏感。
所以,内廷的太监之间才会喜欢用“儿子”、“老祖宗”这种带有家庭属性的称呼。
现在朱由校这个内廷家主主动用“家”的概念来安抚他们时自然就直接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朕也知道,你们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