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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的正是杨嗣昌,此时,杨嗣昌就冷声吩咐起来。
叶初春则有些心中不忍地道:“直接杀人,是否太过了,万一那暴君因此报复怎么办?”
“几个商人而已,他朱由校会为了这些人兴师动众?他不应该更在乎他的本土会不会出现倭乱吗?”
杨嗣昌冷声问了一句。
叶初春点了点头:“也对!”
然后,为了不被怀疑,他不得不再次补充道:“既如此,不如杀得干净些!让这些明国商人不敢来长崎做买卖,到将来只能和我们合作!”
杨嗣昌笑笑:“吾等正是此意!”
而杨嗣昌这话也就正巧被孙嘉禾听见。
但孙嘉禾已经来不及说话。
因为他很快就已被杨嗣昌麾下的幕协军用火铳当场击毙,其血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孙嘉禾的小妾则已经因为自己两孩子被杀而晕厥过去,且很快就被这些幕府军和幕协军轮着蹂躏。
至于幕协军这边则在杨嗣昌吩咐后也立即冲进了明国商人的店铺和在这里的宅邸。
“砰!”
一在长崎负责替朝廷市舶司转运进口自西洋番手里的铁矿的大明官商许宗晟,此时正在检验准备一批准备运回大明的铁矿,就见大门被人撞开,一些穿着竹甲的兵勇直接将他的雇工砍杀在地。
这些反动士绅的幕协军很缺盔甲,所以,也就和倭国幕府军一样大多用的竹甲。
而许宗晟因此还误以为是倭人作乱,正要用自己掌握的倭语问话,就突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原来他已被这些冲进来的幕协军给捅穿了肚子。
“夫君!”
“夫君就我!”
与此同时,许宗晟新结发的妻子也被拖了出来。
杨嗣昌本来看见这满院的铁矿已经很高兴,待见到许宗晟的妻子颇有姿色,而且还是汉家女,就更加高兴,不由得大声喝令道:“把这些铁矿,还有那女人,都带走!”
“大胆!”
许宗晟则因此说了一句,满口是血。
一时间,整个黄岛的明国商人聚集区直接变成了人间炼狱,大量汉人被杀,妇幼小孩皆没被放过。
关键杨嗣昌这些反动士绅也主动杀戮着自己的同胞。
孙嘉禾的店铺自然同其他明国商人的店铺被洗劫一空,连其花重金购买的福船也被掳走。
“倭国较为封闭,因其四面环海,所以与外界交涉甚少,是一个以陆战为主的国度,不注重海防,海战不但不及皇明,也不及朝鲜,其战船无论是朱印船还是关船都不如我大明广船和福船,更逊色于大明新制软帆大船!所以,以臣之见,水师征倭,海战无甚难处,而唯一有挑战处是在登陆后的陆战,原因是:倭奴因岛狭人多,所以素来好勇斗狠,皆轻视性命,即便自己的性命也不当回事,再加上倭国与朝鲜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天皇,受儒学之影响不及朝鲜深,故而有自己为天下中心之意识,而对天朝无甚敬畏之心,因此在丰臣秀吉时期就有吞并我中原之志!想必这次幕府在被我大明强行借走七百万石粮后,在心有不甘的同时,更多的也是愤怒,如自大之夜郎,自以为为天下之主,所以,才有意报复我明国商人。”
沈有容因为熟悉对倭事宜被朱由校召进了京,而现在他也就在枢密院的廷议上向大明皇帝和一干武重臣们说起了自己眼中的倭国。
早在壬辰倭乱时期,他就和官金学曾密谋过率兵进攻倭国本土,为此,他还花了不少精力去调查倭国,甚至安插细作,只是后来计划没有付出实践,而沈有容本以为这事就不了了之,但他没想到,在时隔多年的现在天启年间,大明皇帝朱由校会让他多年前所花费的心血再次有了用武之地。
“沈爱卿说的有理,幕府不满我明国是一方面原因,以朕看来,本因还是在于我们大明的纺织技艺以及其他技艺太先进,进步太快,货物太物美价廉,所以抢了太多人的利,不只是幕府不满,倭国下面的大名和棉户以及匠人都对我大明产生了不满,还有逃去海外,对朝廷不满的那些反动士绅,这些对我们大明朝廷不满的人想必已经勾结在了一起,而他们驱赶我们的商人、甚至屠杀我们的商人,其本意在于封锁我们的贸易,断掉我们的市场,让我们的货物卖不出去!”
朱由校说道。
“如果真如此的话,会引起天下大乱,大量官营货物滞销,会引起江南大量工人破产,从而直接导致江南大乱,毕竟现在江南士民如今能安居乐业,全靠官营产业给他们带来了大量收入,除此之外,为江南官办与私人产业制造各类先进器械的天津工人也会因此破产,如今天津工人已达百万人,如果天津也跟着大乱,那就是南北皆会陷入动荡。”
对经济领悟力比较强的毕自严先神色凝重地说了起来,且对朱由校拱手道:“陛下!以臣之见,千万不能这些外番和反动士绅得逞!即便倾尽国库,也要狠狠教训这倭人一次!”
“岂止一次。”
朱由校神色严肃地说了一句,然后对沈有容吩咐道:“陈新已率近卫军第一水师营去了长崎!你率登莱水师跟进,另传旨朝鲜,着其也派水师一同征倭,倒也不是指望朝鲜能帮上忙,而是让他知道何为天朝国威,而以免像现在的倭国一样在将来不识趣!另外,朕还是那句话,朕所颁布的针对百姓之军纪只对本国百姓有效!救侨居在长崎的我大明子民是来不及了,但如果长崎的倭人真在屠杀我侨民的话,就按照朕的旨意,杀我大明多少人,令倭国百倍赔之,屠我侨民多少日,就屠其多少旬!”
“臣遵旨!”
沈有容回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十日不封刀染红长崎城
长崎黄岛。
一字排开成线状的大明战舰犹如一座座城堡一般堆放在了这里的码头一附近的海域上。
而黝黑深邃的加农炮炮口则全都对准了码头边的倭国朱印船与关船,乃至未挂“明”字旗的其他船只。
轰!
轰!
轰!
这些大明战舰的加农炮发着怒吼声,将这些船只炸成了碎木块,漂浮在海上,绵延数十里。
而在炮击过后,陈新便命令道:“开始登陆!”
于是,大明最新最近的水师陆战队开始乘着蜈蚣船登陆抢滩。
受过专业登陆训练的水师陆战队们的登陆速度很快,不多时,就一个个跳入浅水滩中,然后往岸上冲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官军水师出现!”
杨嗣昌这时候也因听到码头边的炮声而惊诧地问了起来。
叶初春则说道:“官军水师素来不怎么受朝廷管束,常常私自开着战船以演练为名骚扰邻番,甚至会以借粮为名,索取财物,如今想必又是来借粮的,然后碰巧来了长崎,不然不会这么突兀!”
“你说的有理!这些可恶的朝廷水师!也海盗有何差别!还没海盗有道义!”
杨嗣昌说后就一拳砸在了桌上,然后对叶初春吩咐道:“让我们的幕协军挡住这些明军,不要让他们冲上来,派人告诉大老松浦忠胜,让他派更多的幕府军来黄岛!不能让这些可恶的明军夺走我们刚抢到的东西。”
“是!”
叶初春回了一句。
而大明水师陆战队这边则已经越来越多的冲上了岛,并也和杨嗣昌带来的幕协军已对阵起来。
水师陆战队的兵员皆是大明以往水师中的精悍老兵,且所装备的新式燧发枪,射程大于幕协军所装备的火绳枪。
因而在幕协军组成鸳鸯阵朝大明水师陆战队前进过来时,大明水师陆战队则在自己这边行进至在幕协军火器手的射程内之前就先开了枪。
啪!
啪!
啪!
顿时,枪声不断,大批幕协军中弹,被水师陆战的直接排队枪毙,如割麦草一般,一茬一茬地倒在地上,其组成的鸳鸯阵也顿时大溃,没中弹的幕协军因此开始疯狂地往后跑。
因此,大明水师陆战队顺利占据码头,后续大明水师官兵也因此顺利登陆。
而登陆的水师官兵还有了新式陆战轻型直射长炮的加持。
所以,幕协军更加不是其对手。
松浦忠胜倒也码了五千幕府军过来,结果也被作为前锋的大明水师陆战队给打得溃不成军,大明水师陆战队如推土机一样横推过来,当日,便直接占领长崎。
杨嗣昌都因此慌张起来:“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明军水师怎么如此精悍,我们的幕协军不是用了最好的西洋火器吗,不是也用了戚公的练兵法在训练吗,怎么败得如此快!”
叶初春道:“可能是被愚蠢而怕死的幕府军拖累了,这些倭人不知兵法,只知不要命的乱冲,战败后又不讲章法的乱跑,自然影响了我们幕协军的士气!”
叶初春很了解杨嗣昌等士绅的秉性,知道他们很喜欢甩锅和找借口,所以,也就顺口回了一句。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似乎很赞同叶初春的观点。
接着,叶初春则在看见杨嗣昌没有质疑自己时,忙趁热打铁道:“杨公,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怎么撤,现在官军水师已经用火炮毁坏了我们的船,还封锁了海岸,我们没法撤啊,只能躲起来,与他们顽抗到底,再不济,就杀身成仁。”
杨嗣昌说着就拔出了佩剑。
而叶初春忙夺下了杨嗣昌手中的剑,且抱住了杨嗣昌,痛声喊道:“杨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乃天纵之奇才,其韬略谋划堪比孔明,岂能因今日之小败而有轻生之念啊!四正六隅十面出击之方略,反攻大陆之大计,还需您来完成啊!”
接着,叶初春有道:“为防有变,晚生提前让人在河里准备了一条朝鲜的龟甲小船,这龟甲船船篷裹铁皮形似龟甲,可抗炮弹,正好用来撤退,还请杨公立即登船,晚生划桨!”
“也罢!前面带路吧。”
杨嗣昌见叶初春不让他自杀,只以为他是真不想自己自杀,而不知道叶初春是不想他那么轻易地结束生命,也就回了一句。
于是,杨嗣昌就跟着叶初春乘着龟甲船逃离出了长崎黄岛。
在船上时,杨嗣昌看着外面的明军水师大船还不由得咬牙说道:“这些水师真是可恨!竟不老老实实待在中土,等我的还乡大军将其一一屠灭!”
而杨嗣昌话刚说完不久就渐渐感觉到不对,忙问着叶初春:“怎么,我们离明军战船越来越近?”
叶初春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这艘战船的把总乃晚生堂兄,是来这里接应我们的。”
杨嗣昌竟然没有因此质疑叶初春。
而在这时候,已经有数艘明军蜈蚣船从其战船附近围了过来:“东厂的兄弟辛苦了!敢问船上是谁?”
事实上,叶初春的龟甲船就是东厂这次跟叶初春议定的暗号,所以,在叶初春一出来后,已经提前得知此暗号的明军水师早就尾随过来。
“原福建按察使杨嗣昌!”
叶初春回了一句。
“你原来!”
杨嗣昌大惊,看向叶初春,喝道。
没多久,他就被大明水师的人押走了。
陈新在见到杨嗣昌后不由得笑道:“你就是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出击的那位?在你们还没开始这样做之前,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起你这什么方略了,说实话,不怎么样!”
杨嗣昌开口欲辩。
但陈新没再搭理他,只问着叶初春:“长崎可还有我明人,被杀了几日?”
“一日!一日之内,明人就全部被杀光,没有一个活口!”
叶初春说着就眸冷如刀地看向了杨嗣昌,然后指着杨嗣昌吼道:“都是他们干的,还有哪些倭人!”
陈新倒是出奇地淡定:“按照谕旨,我们明人被屠多少日,就屠其倭人和败类多少旬!”
说着,陈新就道:“传令全营,十日不封刀!染红长崎城!”
“十日不封刀!染红长崎城!”
大明水师官兵喊着这样的将令开始整齐有序地进入了长崎城,然后开始有组织的复仇。
砰!
砰!
砰!
倭国武士酒井原与坂田明义各搂着一倭女刚出来,便被成排的铅弹射倒在地。
而倭人富商岛津成久的宅邸尽管已经封闭堵死,但依旧被大明水师用火炮轰开,然后直接将岛津成久与其儿孙全部提出来直接砍死。
长崎大名松浦忠胜与其族人也被押到了大明的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