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场误会。”江心瑶轻笑道,尔后缓缓拉起安澜的手,看起来极为友好,“既然是这样,我当然可以帮你。”
不管她到底是谁!总归不能拦了自己成为蔺家少夫人的路!还是送走的好!
“阿珩的前妻已经去世三年,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念旧了,又看你长得像,才会把你绑来这里,还请见谅。”
江心瑶笑得极为端庄得体,仿佛真的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一般,“作为阿珩未来的妻子,我想我还是有这个权利,送你离开的。”
前妻?去世?
安澜的心往下一沉。
原来是这样……照片上的女人已经去世了啊,而且两人早已离婚,她不过是恰巧长得太像而已。
“好,谢谢江小姐。”她颔首,一双沁凉清眸毫无波澜,看起来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江心瑶轻轻握了一下安澜的手,颇有警告之意。
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安澜满不在意。
“江小姐请说。”
“我送你离开之后,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阿珩眼前。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送你走。”
毕竟,这张脸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于致命了。
而对于蔺一珩而言,更难把持。
“好。”安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跟她并没有关系,以后也不想有任何牵扯,所以说清楚了也好。
况且,她打心底里不喜欢江心瑶,也觉得这家父子莫名其妙。
“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最好不要让我看错你,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前,两人一直低声耳语,周围的人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而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江心瑶也不再遮遮掩掩,反而小手一挥,命令道,“送这位小姐离开泉湖别墅。”
“什么?”流萤大惊,慌忙地挽住了安澜的手臂,生怕她走,“江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你们未来的少夫人,自然有这个权利!如果阿珩回来怪罪,就让他来找我!”江心瑶冷笑一声,不顾流萤的劝告,安排了随自己一同过来的江家保镖护送安澜离开。
有了上次差点跟安澜动手而领罚的前车之鉴,蔺家保镖知道云姗有意安排江心瑶嫁入蔺家,自不敢再动手。
于是,就这样,安澜竟如此顺利地离开了泉湖别墅。
她不由在想,要是这个叫江心瑶的女人早几天来该有多好。
处理干净这个女人
流萤被江家保镖拦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安澜离开了这里,却又不能追上去,也劝不动江心瑶,急得快要哭出来。
“江小姐,你这样做,蔺爷会动怒的!”
“你们都不说……阿珩怎么会知道?”江心瑶轻蔑地笑了笑,完全不把流萤放在眼里,“给我把她拖上楼,关起来!”
这个女佣,看起来似乎对刚才那个女人很忠心的样子,倒是一条好狗。
只是……不给她点教训,这里的人怕是不知道这蔺家的少夫人究竟该是谁!
“是!”
几名江家的保镖将流萤架上了楼,随即传来几声清脆的巴掌响。
闻声,其余下人不由微微一颤,再不敢为安澜出头,而招惹眼前这个女人。
见状,江心瑶极为满意地笑了。
“现在,给我把那两张照片给撤下来!”
众人再是身躯一顿,最终还是选择犹豫地搬了梯子来,将两个大相框给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墙壁倏然变得极为空荡。
只留下简约奢华的壁纸静静地贴在那里,还有些许相框的印痕在。
“来人。”
想起相框里那个碍眼的女人的模样,江心瑶朝江家保镖挥了挥手。
“江小姐,有何吩咐?”
一名看起来像是保镖首领的男人走了出来,俯身倾听着主子的吩咐。
“把那个女人给我处理了,做得干净一点。”江心瑶压低声音,随即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
长得像又能怎么样?
到头来,还不是一具尸体而已。
……
安澜离开泉湖别墅后,为了掩人耳目,回了最鱼龙混杂的笙歌之夜。
这里权贵颇多,一般人也不敢贸然闯入,恰是可以多给她一点时间去联系顾潇潇,并确认下一步接近蔺一珩的计划。
殊不知,她刚刚离开的,正是自己目标人物的私人别墅……
“一杯BlueMonday,谢谢。”
安澜轻倚吧台,如葱根般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似乎对这种场合轻车熟路。
“您的BlueMonday。”调酒师将酒杯推向安澜,她正欲伸手去接,那酒却被另外一人拦下了。
韩枫将那杯酒推到一旁,风情万种地向安澜抛了一个媚眼,痞笑道,“小姐,自己来的吗?”
说着,他抬手欲揽过安澜的腰,却被她一个回身闪了过去。
“先生,请自重。”安澜冷了脸色。
韩枫脸色一变,随即又尴尬地笑了两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姐不赏个脸?”
安澜不语,取回那杯BlueMonday便将男人给无视了个彻底,绕道而行。
见她如此清高的态度,韩枫作为笙歌之夜出了名的撩妹公子,自然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了。
“来笙歌之夜的女人,有几个是正经的?你这个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韩枫疾步追上,攥住安澜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捏住她的脸颊。
安澜清淡地低眸瞥了一眼他的脏手,警告道,“放开我。”
“不如这样,你喝了这杯酒,我就让你走。”韩枫缓和了一下脸色,取过附近侍者盘上的一杯酒。
小爷要来硬的了
喝了这杯酒?
安澜作为天阑阁的杀手,又是先阁主蓝天的养女,自然不会不清楚这是什么酒。
TheFour,酒吧夜店鼎鼎有名的撩妹神酒,品似果汁,味道甘甜,实则度数极高,一杯就倒。
“我再说一遍,放手。”
安澜已经从腰侧摸出一根银针,但这里人多眼杂,她并不想轻易动手。
“美则美矣,就是这脾气……看来还是需要让小爷我调教调教。”
然,韩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威胁,他反倒是痞笑着望向安澜,生出些不好的欲望来。
如果不是刚刚在门口遇到江家保镖,给了自己一大笔钱让他想办法弄晕这个女人,再交到他们手上……他一定会要了她!
摁在身下,细细品尝一下她的滋味……再好好调教!
“不喝?那小爷就要来硬的了!”韩枫将手中那杯酒举起,便准备不顾一切地往安澜的嘴巴里灌。
为了江家给的那笔高额酬金,他也非得把这个女人弄晕不可!
……
此时,泉湖别墅死气沉沉。
蔺玦也被喂了一丁点不伤身体的安眠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睡着了。
江心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别墅的主人回家,身边的下人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口。
他们生怕自己哪点令眼前的江大小姐不满意了,江家保镖便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唯有流萤……
“少夫人……”她捂着被扇肿的脸颊从床上爬了起来。
环视着这间小黑屋,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这里,窗户被钉上,门也紧紧锁起,根本插翅难逃。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联系蔺爷!”流萤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想起办法来。
江心瑶既然能公然在泉湖别墅里对自己动手,就说明少夫人也有可能会受到生命的威胁!
对了!冷月……
在蔺家,每个被安排贴身伺候主子的女佣以及管家,都会有一枚通讯耳钉,在主子出现紧急状况的时候,她们便可以通过耳钉联系到冷月。
“冷月!拜托拜托……”
流萤启动了通讯器,右耳那枚水蓝色的耳钉便闪烁了起来,同样的,冷月手上的戒指也亮了一下。
冷月敏锐,在察觉到信号之后,他也立即开启了戒指上的通讯器,查找求救信号的具体位置。
定位成功后,他冷眼回视地命令着身边的属下,“泉湖别墅有人启动了通讯耳钉,跟我走。”
然,他刚准备离开,却见蔺一珩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正漫不经心地理着自己的衣袖。
“什么事?慌慌张张。”他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准备行动的冷月。
“没事,主子。”冷月低眸。
对于蔺一珩,他向来唯命是从,只是在安澜这件事情上,他一步也不想退让。
因为这个女人会让主子受到伤害,所以与她有关的事情,他都并不想让蔺一珩了解。
然,蔺一珩却早已洞察了一切。
他眼瞳深眯,厉色道,“说!”
直觉告诉他,是澜澜出事了!
他妈的媳妇儿不见了
“砰——”
蔺一珩打开泉湖别墅的门,几乎是疾步闯了进来。
尚未来得及换鞋,他便准备上楼寻安澜,压根没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
“阿珩,你回来了……”
江心瑶欣喜地起身扑了上去,正准备挽住男人的手臂,却猝不及防地被甩开。
“你怎么在这?”蔺一珩厌烦地瞥了她一眼,尔后便抬眸望着墙壁。
空荡荡……
那两幅他每天都要看无数遍的照片,此时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蔺一珩的面色瞬间浮了寒霜,他薄怒启唇,扫视着战战兢兢的下人们,“照片呢?”
无人应答。
眉宇间缱绻着怒火,他箭步冲去攥住江心瑶的胳膊,“澜澜人呢?”
不必再上楼探看。
流萤启动了通讯耳钉,墙壁上的两幅照片被撤,而江心瑶现在就在这里。
安澜必然已经被她放走了!
“澜澜?什么澜澜?阿珩,我……你弄疼我了……”江心瑶轻咬下唇,一副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碎。
“我问你,安澜去哪儿了?”蔺一珩蹙起剑眉,按耐住心中焦急万分的烈火。
他好不容易才将媳妇儿给留下来,结果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一出现,他妈的媳妇儿就不见了!
“阿珩,你……你说什么?你说她叫什么?”江心瑶的美眸闪烁了一下,有些慌张。
她叫安澜?
那个女人的名字竟也是安澜?
“还不快去给我找!”蔺一珩松开江心瑶,顺势向后一送。
他侧眸,冷剐一眼身边的冷月,命令道。
冷月颔首听令。
然而,江心瑶却借机向后一个踉跄,假装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啊——好痛!阿珩,我好痛……你快点扶我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安澜是谁,我……”
实则,蔺一珩并未用力。
“主子,有人传消息回来,说看到少夫人进了笙歌之夜。”冷月离开后不足一分钟,便因收到消息而折返回来。
虽然他对安澜的失踪颇有微词,因而不想让她再度接近主子,但相比眼前这个恶心的江心瑶,他宁可让安澜回来!
“如果你觉得趴在地上很舒服,就继续趴着!如若不然,自己滚。”蔺一珩低眸,无情地看着江心瑶。
随即,他抬脚,便从女人的身侧绕了过去,匆忙跟着冷月去了笙歌之夜。
“什么人?竟敢擅闯笙歌之夜!”
冷月为首,携一行蔺家保镖,率先浩浩荡荡地闯到了笙歌之夜的门口。
却不曾想,被不识好歹的人给拦了下来。
一直暗暗守在一旁等待韩枫消息的江家保镖,见蔺一珩的人来了之后,暗叫不好,立即撤退,以免给自家大小姐招来灾祸。
“你问我是什么人?”
蔺一珩迟来,他双手滑入西装裤的口袋中,西装外套敞开,白色的衬衫上面两颗扣子也被解开,露出小半健硕的胸膛。
他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定在笙歌之夜的门口,虽然阴沉着脸色,眯起的桃花眸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妖孽。
他轻启唇,勾出一抹轻蔑的笑。
“我劝你,滚开。”
老子的媳妇儿乐意护
“啊——”
就在这时,笙歌之夜内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让歌舞升平的大厅瞬间静谧了下来。
众人齐齐将目光向声音来源望了过去。
“澜澜……”蔺一珩随即眸光一凛,深邃的墨眸极力探索着里面的情况。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凛然的气息,他倨傲地瞥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不识好歹的人。
“蔺爷……您请!”
与蔺一珩对视间,那人似乎是被震慑到了,他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笙歌之夜再无人敢拦他。
路一敞开,蔺一珩箭步如飞地冲了进去,很快便看到了那抹娇小的清冷背影。
不顾三七二十一地,他抬臂便将女人揽到了自己怀了,上下打量着,“媳妇儿,他碰你哪儿了?老子废了他!”
安澜:“……”
她掀了掀眼皮看着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