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潇作为主持本次交接仪式的人,率先走到了立麦前。
“欢迎各位来参加天阑阁阁主之位的交接仪式!如果在场的人没有任何异议的话,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夙北先生,将成为天阑阁新一任的阁主!”
安澜和夙北都不喜欢太过于繁复冗杂的环节,因此交接仪式非常简单,直接步入正题。
顾潇潇话音落下,台下无人质疑。
夙北一直以来都是蓝天最为看好的继承人,他接任天阑阁,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
“北,蓝老曾有遗愿,天阑阁的继承人同时也会是Ann的未婚夫,照顾并呵护她一辈子……你继承天阑阁之后,打算何时将Ann迎娶回家?”
天阑阁众所周知。
夙北杀伐果断且心地善良,安澜优雅清贵且天资极佳。
两人都是蓝天得意的孙辈,珠联璧合。
“他说什么?”
闻言,安澜身躯微顿,她震惊地侧头看向夙北,睁大一双杏眸,不敢置信。
这件事情,爷爷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
“Ann,冷静。”夙北眸色依旧,情绪更是毫无波动,显然早已清楚此事。
蓝天曾找他谈过,关于继承天阑阁,并娶他最疼爱也最担忧的孙女——安澜。
“你知道这件事情?”安澜低声不满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会处理好。”夙北也同样,压低声音回复。
他们两人垂眸嘀咕着些许,即便轻皱眉头、神情不悦,但坐在下面的长老们,看不清表情,也只觉得是浓情蜜意。
“下月初八是个不错的日子!Ann,北,你们两个要不要考虑一下,尽快把这桩好事办了?”
有长老见此情景,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交接仪式其乐融融,没有出现反对的声音,却还是出现了这等棘手的事情。
安澜猝不及防,更是防不胜防,“我……”
“阁主的白事刚过去不久,我们理应为他守孝,此事不急。”
夙北打断了安澜的话,沉稳笃定地望向台下的几位长老,气息清冷如月华。
“好,好!还是你们三个小机灵鬼,知道孝顺,疼那蓝老头子!”
长老们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夸赞了他们几句之后,见证着夙北接过阁主之位,便就此散场。
“到底怎么回事?”
然,安澜却一直在想刚刚长老们提到的这件事情,她怎么就……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被嫁出去了?
先前是蔺一珩,偏说自己是他妻子。
现在又是夙北,偏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如你所闻。”夙北极为淡定。
娶了安澜,于他而言,是一种幸福,并不会构成任何负担。
但这对安澜来说不一样。
“我还没考虑过嫁人的事情。”安澜轻轻皱眉,只觉得有些头疼。
不急,我会等你
“我说过,不急。”
夙北抬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勾住安澜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一挑,帮她别到耳后去。
“我会等你。”他沉敛道。
安澜微怔,不由得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夙北,清隽得如同一朵盛开在山顶上的雪莲,出尘脱俗,冷峻迷人,连令人惧怕的周身寒意,都在衬托着他的气场。
“如果我不同意嫁,会影响你的阁主之位吗?”安澜问道。
夙北望着安澜,静漠了几秒后,极缓地摇了摇头,薄唇轻启。
“不会。”
闻言,安澜放心地点了点头。
起码她不会因此而背负压力,以免影响了自己冷静的判断和思考。
“超劲爆的哎……”
顾潇潇已经站在旁边当了很久的电灯泡了。
她终于没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顺便声明一下自己的存在。
“我都不知道,爷爷居然就这样把Ann给卖给你了!为啥不考虑一下把我也卖了?”
“卖你,嫁我?”夙北冷剐了顾潇潇一眼。
顾潇潇连连摇头,“那还是卖Ann吧!我需要自由恋爱!”
安澜:“……”
她这位闺蜜,在关键时刻,果然只能担得起损友这种角色来。
“不过,我亲爱的宝贝Ann!你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本女王比夙北那钢铁直男优秀多了,你不如考虑一下嫁我啊?”
顾潇潇向安澜抛了个眉眼,两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就差直接投怀送抱了。
安澜摇头,抬手表示拒绝。
“钢铁直男,什么意思?”夙北抿了抿薄唇,冷冷地望向顾潇潇。
“啊……就是……那个……夸你优秀!”
顾潇潇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跟钢铁直男解释那些活泼可爱的网络名词,那不是大傻瓜没事找事吗?
夙北斜瞥了顾潇潇一眼,“你当我蠢?”
听她口中嫌弃自己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什么好话。
呵……还夸他优秀?
“你非要说自己蠢,本女王就算升仙施法也拦不住你啊,有什么办法?”
顾潇潇不以为意地耸肩,一边欠着扁,一边缩到了安澜的身后,寻求保护。
“五十步笑百步,你的智商有比夙北好到哪里去?”
顾潇潇:“……”
她这算是损多了朋友,被回击了吗?
“好了,说正事。”
安澜将怂在自己身后的顾潇潇拉了出来,将目光投向二人。
“交接仪式结束了,天阑阁这边暂时没有我的任务,我要再去一趟微城。”
夙北周身的气息蓦然又冷了几分,仿佛在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理由。”他冷眸微眯。
“我需要去查点事情。”安澜姿态从容,柔唇翕动,“夙北,你拦不住我。”
夙北,你拦不住我。
的确从来都是这样,无论安澜想要做什么,整个天阑阁,唯一拦得住她的人也只有蓝天。
“既然如此,我陪你去。”
这是夙北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顾潇潇见状便也跳了起来,举起双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微城还有好多通告呢,经纪人都被我丢在那里不管不顾好久了!”
“好。”安澜颔首。
安澜小朋友和她爸爸
安澜的定位,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被阑墅或者天阑阁全方位保护的屏蔽状态。
由于阑墅和天阑阁总部大楼距离不远,屏蔽信号的装置向外辐射,因此短距离之内也检测不到任何定位。
“唉,媳妇儿不见了……”
蔺一珩杵腮望着眼前电脑上乱飘的定位信号,忧郁而又惆怅。
“主子,少夫人可能早已关闭戒指里的定位系统,你还是别看了。”
冷月站在一边,扫了一眼看起来像是乱码一般的定位检测,冷声劝道。
“不会,这种信号,显然是被干扰或者屏蔽了,澜澜肯定还没发现戒指的事情。”
蔺一珩摇头,依旧在执着地寻找定位。
他媳妇儿现在肯定跟夙北那个男人待在一起,蔺一珩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冷月抿唇,“主子,其实你完全可以调查一下少夫人的身份……”
就算查不清楚,也起码可以摸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不必再苦苦守候。
“我看起来像那种不尊重媳妇儿隐私的老公吗?”蔺一珩挥手,便给了冷月的脑袋一个巴掌。
冷月:“……”
行吧,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于是,两人又继续盯着那电脑屏幕,看着一堆字母飘来飘去,头晕脑胀。
“主子,有了。”
“谁有了?老子一大老爷们儿,不会怀孕!”蔺一珩朝着冷月的胸脯就是一拳。
在没找到媳妇儿之前,他的情绪很暴躁。
“少夫人,有了。”冷月的眼角轻抽两下,却依旧是对蔺一珩毕恭毕敬。
蔺一珩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抬手揉摁了几下太阳穴,将自己那差点因数据而飘离的魂魄拽了回来,“我没跟媳妇儿嘿咻啊,她怀了哪个野男人的孩子?”
话音落下,他眯眸警告般地望着冷月。
这种给他戴绿帽子的言论,是不可以随意传播的!
冷月:“……”
“少夫人的定位,有了。”
他不过就是惜字如金了些,蔺一珩竟然想歪想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蔺一珩立即将眸光投向电脑屏幕,乱码般的字母果然汇集到了一起,显示——H市国际机场!
“走,追媳妇儿去!”
他起身,随即命冷月订了最近一班由H市飞往微城的航班机票,便向机场奔去……
安澜此时正坐在候机厅等候,闲来无事便翻翻手边的杂志或者手机。
而夙北已经被顾潇潇强行拉走,陪她去买冰淇淋甜筒了。
“现在广播找人!现在广播找人!”
“请来自微城的安澜小朋友听到这则广播后,尽快到机场A区前台,你的爸爸正在等你!”
安澜:“……”
闻声,她的眼角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种欠扁的广播,不需要经过大脑,便可以轻易猜测到是蔺一珩干的好事。
安澜小朋友和她的爸爸?
亏他想得出来。
安澜起身,雷厉风行地向A区前台走了过去,抡起手里的包,就向蔺一珩砸了过去。
“爸爸?”她冷笑一声。
“乖媳妇儿。”蔺一珩抬手,揉摸着安澜的头发,爱不释手。
安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眯眸望向男人。
我陪媳妇儿,你有意见憋着
“心有灵犀。”
蔺一珩轻轻勾唇,长臂一揽便将安澜搂入怀中,温香软玉又在怀,心被填满。
“想瞒着偷偷我回微城,嗯?”他捏住安澜的鼻子,轻轻揉了两下,语气中满是宠溺。
安澜漠然地抬眸扫了他一眼,“不去微城,去A国。”
“哦,是吗?”蔺一珩轻轻挑眉。
以他对媳妇儿的了解,他偏不信。
安澜前段时间由于莫名遭遇一场火灾,兴许在其中想起了什么事情,偏要重新查一遍自己的大脑是否曾经受过重创。
她能违背夙北的命令,选择回一趟微城,怎么可能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那么,一会儿飞机上见。”蔺一珩依旧勾唇痞笑,妖孽不羁。
一双狭长的桃花眸中,潋滟着深情与宠溺的波光,将眼前的人儿含在了眸中的深邃视线里一般。
“我亲爱的宝贝Ann你什么时候变成小朋友了!你的爸爸在哪里?”
听到机场寻人广播的顾潇潇,一手握着一个甜筒,蹦蹦跳跳地向安澜飞奔而来。
在听到那甜美而又动听的播音员声音时,顾潇潇几乎是立即笑喷,还将手里的甜筒砸到了地上。
“喏,甜筒给你,你还得赔我两个!”
顾潇潇将其中一个芒果味儿的甜筒塞到了安澜的手里,然后比了一个剪刀手。
“不准吃!”
只是,甜筒刚在安澜的手里停留了几秒,便被一只大掌捞了过去。
“不知道痛经不可以吃冰淇淋,也不可以吃芒果?又想被打屁屁,嗯?”
蔺一珩垂眸,倾身贴在安澜的耳际,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警告。
“要你管那么多?”
安澜轻轻皱眉,伸手便想去抢甜筒。
哪个女人还没点少女心啊?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清清冷冷,但是甜食,尤其是巧克力、冰淇淋、棉花糖之类的,她还是有点喜欢的……
“啪——”
“蔺一珩!”安澜咬牙切齿,恼羞成怒。
猝不及防便又被这个男人打了屁股,还是当着顾潇潇和夙北的面,简直不要太羞耻。
“给你舔一口,只准舔一小口。”
安澜的警告对于蔺一珩来说不痛不痒。
养媳妇儿和照顾媳妇儿这两件事,他还是必须要坚守原则和底线的。
“不要,我要整个。”安澜斜眸冷瞥着他。
把舌头伸出来舔一下下,这个动作和表情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平时吃甜筒,她都是抿一小口,含在口里让它慢慢化掉,慢慢吃的。
“那就没有了。”
话音落下,蔺一珩便咬了一大口甜筒。
大半个甜筒都进了他的肚子,冰冰凉凉。
安澜:“……”
算了,她不吃了还不行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夙北凉薄的嗓音,倏然穿透空气,冷不丁地插入两人之间。
他已经在旁边眯眸盯了这两人许久,一双冰眸中满是对安澜的警告和对蔺一珩的敌意。
然而,两人仿佛都没有发现他。
“我来陪媳妇儿回家,有意见憋着。”蔺一珩将舔得差不多的甜筒塞回了安澜手里。
媳妇儿,你在外面偷男人?
此时,这个甜筒只剩下了一个完整的小脆皮,还有里面包裹着的一丁点冰淇淋。
“咻——”
安澜毫不犹豫,把甜筒扔进了垃圾箱里。
顾潇潇站在一旁尬笑了两声,“啊……这里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