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款的睡裙遮盖不严,大腿根隐隐约约与蕾丝边相得益彰,格外撩人。
“江小姐穿成这样,坐在别的男人床上,难道觉得很合适吗?”
安澜的脸色冷了冷,静漠地看着她。
满腔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着,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越来越介意蔺一珩身边有别的女人。
也许是真的被撩到了。
更或者可能是……被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在慢慢苏醒。
“别的男人?”
江心瑶有些委屈地轻轻咬了咬唇瓣。
她抬起一双无辜的眸子望着蔺一珩,眼眶中盈盈地泛着水光,清纯涟漪,惹人怜惜。
“阿珩对于安小姐来说可能是别的男人,但对我来说……他是我未来的丈夫,又怎么会是外人呢?”
安澜的心蓦然向下一沉。
仿佛有什么东西“咯噔”地在心里一响,骤然沉沉地砸坠到心底一般。
“原来是这样。”她扯了扯唇角。
的确没错,在这泉湖别墅,好像只有她一个才是外人——莫名其妙的入侵者。
“玄关里还摆着不少红酒,足够蔺爷和未来的蔺太太享用浪漫的晚餐,好好约个会了。”
安澜冷剐了江心瑶一眼,言语间满是讽刺之意,细细听来却是在自嘲。
她特意咬重了“未来的蔺太太”几字,几乎咬牙切齿,气息从齿缝中流出。
蔺一珩不仅不气,反而低笑出声,“澜澜,你这是在吃醋吗?”
安澜:“……”
“卧室里醋味儿这么大,你闻不到吗?”她将目光投向江心瑶,意有所指。
吃醋的人,明明是江心瑶。
怎么可能是她安澜?
“哦,是吗?”蔺一珩轻轻挑眉,望向安澜时眸中带笑,不以为然。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江心瑶一眼。
“阿珩……”
江心瑶如一朵圣洁的白莲花般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向床沿边蹭了蹭。
“云伯母说,以后就让我住在泉湖别墅了,还特意吩咐说要跟你住在同一间房里,有利于培养感情……”
她有些犹豫,轻轻皱眉,担忧地看向他,“你……不会介意吧?”
老子媳妇儿,才貌倾城绝世无双
蔺一珩勾唇,“我怎么会介意呢?”
他摸过安澜纤细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细细摩挲着,似在把玩一般。
笑意蓦然收起,他深黑的眼眸沉冷了许些,“我是很介意。”
“换好你的衣服,给老子滚下床!我的床,只有我媳妇儿能睡,其他人连碰的资格都没有,懂?”
蔺一珩背对着江心瑶,哪怕并未用一双凌厉的眸子去威慑她,单看背影却也让人感到怒意森冷。
江心瑶不由瑟了瑟,“阿珩……我……”
“别给我废话!看不出来老子媳妇儿不高兴了?”蔺一珩眸光微沉。
他的声音中透着摄骨的寒意,“你是自己滚,还是需要我安排人把你丢出去?”
江心瑶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蔺一珩。
天下竟真的有如此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她都放低身段穿成这样去勾|引了,不看她一眼也就罢,竟要直接将她丢出去?
“可……阿珩,我就这样离开的话,云伯母会生气的!她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受到刺激,你能不能体谅一下?”
江心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机会。
她的声音柔情似水,比向来倨傲冷漠的安澜要更讨男人欢心许多。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住在你的隔壁就好!就算你让安小姐留下,我也……我也不会说什么……”
提及安澜时,江心瑶的语气中夹杂了浓浓的委屈之意,让人听来像是极为大度的退让。
然,蔺一珩却倏然冷笑。
“我媳妇儿跟我睡天经地义,就连法律都保护的军婚,你有什么资格叽歪?”
江心瑶更是睁大了一双美眸。
她的声音宛转悠扬,如黄鹂般动听,在蔺一珩那里,竟两个字就概括了!
叽歪?
他说她这么美妙的声音是在叽歪?
“可是,阿珩……法律也规定了,若是丧偶,婚姻关系自然终止!你……”
“谁他妈告诉你老子媳妇儿没了?”
蔺一珩蓦然转身,弯身擒住江心瑶的脖颈,却只是盯着她那张有三分像安澜的脸,而不看其他。
江心瑶的呼吸道倏然被捏紧,氧气阻隔在了外面,以至于她很快便憋得通红,仿佛快要窒息。
“阿珩……你……你放开我……”
“你给老子看清楚了,老子媳妇儿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才貌倾城,绝世无双!”
言语间,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安澜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
攥着江心瑶脖颈的大掌微微一扭,让她的视线正对安澜那张清雅绝美的脸蛋。
“你是想杀人吗?”
安澜冷冷一瞥,将蔺一珩的手臂扯下。
江心瑶仿若重获新生一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呼吸渐渐恢复正常。
“我的时间不是用来在这儿看戏的。”安澜侧眸望向蔺一珩,眸光冰冷,“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看完之后,她需要尽快去找顾潇潇。
手机在笙歌之夜被人砸碎了,这么久的失联状态,她担心顾潇潇找不到她会疯。
“好,媳妇儿你等我。”
蔺一珩颔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床边的小柜旁,熟悉拉开第二个抽屉,正欲拿出结婚证,却发现……
空的!
谁他妈敢动老子的结婚证?
蔺一珩面色浮现寒霜。
他眸光微深地盯着那抽屉中的丝绒盒子,只剩下微皱的绒面,却并未见到那本被他珍藏的红色小本。
“谁他妈敢动老子的结婚证?”
他骤然大怒,将丝绒盒子合起,猛一将抽屉向里一推,发出一声巨响。
“砰——”
抽屉严丝合缝地被闭上。
蔺一珩倏然起身,转身目光如钩地望着江心瑶。
从来,没有人敢动这个抽屉。
而刚才在这间卧室里的人,只有江心瑶。
“阿珩,你别这样……你生气的样子,我真的好害怕……”江心瑶缩了缩。
她未曾想到,不过是一个废本,民政局几块钱领来的罢了。
那人都死了,蔺一珩竟依然如此在意这本结婚证,甚至为此勃然大怒。
“是不是你?”
蔺一珩眯眸,步步逼近江心瑶。
冷冽的意味在双眸的开阖间不经意流出,三分质疑,三分逼问。
“阿珩,你怎么能怀疑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把结婚证放在哪里……”
江心瑶摇了摇头,倒退着向后爬了爬,身体微微发颤,根本不敢与蔺一珩对视。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少废话!把老子的结婚证拿出来!”
蔺一珩向江心瑶摊开了手,狭长的桃花眸眯成一条缝,怒得想要咬碎牙齿。
他跟那些看得上白莲花和绿茶女表的蠢男人不一样,向来最讨厌这种不真诚又矫揉造作的女人!
因此,江心瑶的鬼话,他是一句都不可能会相信的。
“看来蔺爷还有家事需要处理。”安澜的眸光微黯,夹杂着几分失望的意思。
结婚证……
她记得,之前蔺一珩也试图拿出结婚证来给她看,以证明夫妻事实。
但那次,她似乎突然头痛欲裂,昏迷了。
每次都很巧,巧到让她恰好看不到这关键性的证据,不由得让她怀疑了真实性。
“如果蔺爷哪天找到了所谓的结婚证,不妨再拿给我看。”
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从此以后就会变得形同陌路。
安澜深深地看了蔺一珩一眼,就像是道别那般,把这当成最后一次对视。
与顾潇潇回合之后,她会立即安排一下,订个较近的航班回到D国天阑阁总部。
因此,以后再也不会跟蔺一珩乃至整个微城,有任何的牵连。
话音落下,安澜决然地转身离开了泉湖别墅,一路上不曾有人阻拦。
“澜澜!”
蔺一珩低喝一声,却并未追上前去。
他紧紧地攥起双拳,侧眸通过卧室的玻璃窗,望着安澜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曾经承诺过她。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的机会……
他没有什么资格立即将她追回来,哪怕拦住了她,也并不会得到任何的好结果。
总归他现在知道了媳妇儿就在微城。
“来人。”
蔺一珩沉声,冷月随即进来。
“给我搜,若是在她身上搜不出结婚证,就全部都去给老子领罚!”
冷月颔首,随即便将江心瑶从床上拎了下来,没用多少手段就从她包里搜出了蔺一珩和安澜的结婚证。
尔后,江心瑶便毫无疑问地,被扔出了泉湖别墅,梨花带雨地哭着跑了。
再见了……蔺一珩
临枫别墅。
“窝巢!我亲爱的宝贝Ann,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顾潇潇扑了上来,给安澜了一个巨大的熊抱,差点顺势将她推出了门外。
安澜抬手扶稳门框,这才没有被某菠菜大力水手,给扑倒在外面的水泥地上。
“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呢!失联那么久,怎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顾潇潇灿烂地一笑,明眸皓齿。
她搂着安澜的腰,将人带进了临枫别墅。
“没什么大事。”安澜眸光淡淡,“手机不小心摔坏了。”
顾潇潇恍然地点了点头。
反正她知道,她亲爱的宝贝Ann平时遇到的事儿也不少,既然能被她顺利解决,且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肯定是已经没什么问题啦!
“我可是亲自给你铺了床的,给你设计了一间粉粉嫩嫩的卧室。”
顾潇潇挑了挑安澜的下颌,颇有几分故意撩她的嫌疑。
说着,她牵着安澜的手跑上了别墅的二楼,带她去欣赏那间公主屋般的卧室。
安澜:“……”
“Ann,作为一个女人,你应该培养一些欣赏粉色的能力。”顾潇潇严肃地拍了拍安澜的肩,语重心长道。
安澜稍有些嫌弃,却也没说什么。
她从不挑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况且也并没有打算在临枫别墅住太久。
“我打算过几天回D国,一起吗?”安澜侧身望着顾潇潇。
顾潇潇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安澜竟然如此临时,做出了这个打算。
按理夙北已经在加紧处理天阑阁总部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赶到微城来。
但安澜却说要回D国?
“我在微城还有通告,暂时走不了。”顾潇潇朱唇微启,“你确定?”
虽说她们此番来微城的目的,就是调查妄图灭门天阑阁的幕后黑手。
而目标锁定已经大致被锁定在了蔺家大宅,她们也成功藏匿了针孔摄像头,随时监测那边的动向。
暂时的确没有继续留在微城的必要。
但……
顾潇潇依然对安澜的决定而感到惆怅。
“你……没有不舍得蔺一珩?”她轻轻皱眉,望向安澜,有些试探的意思。
安澜微怔,耸了耸肩,却是不语。
为什么要舍不得蔺一珩?
“唉。”顾潇潇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安排人帮你订机票,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安澜抿了抿樱唇。
她生怕自己滞留得太久,蔺一珩就会带人追过来,那便又是一场麻烦。
顾潇潇点了点头,立即打电话吩咐人帮安澜解决航班的问题,又让人送了一部新的手机过来……
微城国际机场。
顾潇潇依依不舍地扯着安澜的衣角。
“我亲爱的宝贝Ann,你在D国乖乖等我啊……我的通告结束之后,立马就飞奔回去陪你!”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安澜,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通告都给踹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她走。
“好。”安澜颔首。
她握了握手中行李箱的把杆。
透过机场的窗户向下眺望,她看不见微城的街景,只能看到飞机的滑行轨道,和一片无际的荒野……
再见了,微城。
再见了……蔺一珩。
汤姆斯……没有死!
安澜纤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登机口,顾潇潇随即给夙北发了一条讯息。
“我亲爱的宝贝Ann已经顺利登机!你记得照顾好她,不然等我回去发现Ann瘦了,打爆你的头!”
摁下发送之后,顾潇潇收起手机,转身掩好自己的帽子、墨镜与口罩,离开了微城国际机场。
然,她却没有想到……
几天前,泉湖别墅。
阁楼佣人房间的公用卫生间里,一名女佣鬼鬼祟祟地拿着一部神秘的通讯仪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云夫人,安澜已经离开了泉湖别墅,应该是往顾潇潇的住处去了。”
“好,盯紧泉湖别墅的动静,有什么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云姗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