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九点半财团高层有个会议,这是相关文件,还请您过目。”
一名女秘书早已在22层恭候蔺一珩许久,见首席出现在电梯口,立马迎上前去,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九点半?”蔺一珩抬手看表,“推迟。”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这意味着会议马上就要进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媳妇儿还没安顿好呢。
开什么会开会,不去!
“推……推迟?”女秘书震惊地看着蔺一珩,尔后又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安澜,“可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蔺一珩凌厉的目光便迅速扫了过去,他眯起狭长的眼睛,颇有警告之意,冷如冰窖。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语罢,他便伸手揽住安澜纤细的腰肢,款款抬步向首席办公室走去。
安澜微怔,倒是从未见过蔺一珩这般模样,冷谲凌厉,周身泛寒,与平时臭不要脸的他……真是同一个人么?
“媳妇儿,想什么呢?”蔺一珩侧眸,眼底的森然早已消失殆尽,却见笑意,“你要是吃醋的话,我明天就把女秘书全都换掉。”
女秘书更加震惊地愣在原地,完全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来提醒首席开会而已,好像没有任何逾矩行为,为什么会落到被开除的地步?
而且首席刚刚喊身边那个女人什么?
媳妇儿?
女秘书表示,她的内心有些崩溃。
“不用换掉,跟我没什么关系。”安澜扯掉蔺一珩的手,有些疏离地跟他保持了距离。
蔺一珩并未将安澜这句话放在心里。
他坚信,当女人说不要的时候,男人如果真的就不要了,才会死路一条。
于是,他云淡风轻地指派了荀阳,“以后,那个女秘书的工作,都由你来负责。”
荀阳风中凌乱。
他是该开心被器重了,还是该悲哀又被首席压榨劳动力了?
荀阳扯了扯嘴角,却又不敢反驳蔺一珩的决定,于是只能怂怂地跟了上去,“那……会议推迟到几点?”
蔺一珩大掌一挥,“看我媳妇儿心情。”
荀阳:“……”
他有点懵,那是多久?
“那……那个,首席,是要看您的持久和夫人的生理需求吗?”荀阳有些迟疑,他挠了挠头,却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闻言,安澜的眼色立即冷了下来。
“我建议你,最好连荀阳一起开除了。”她眉宇间缱绻着些许恼羞成怒的情绪。
“啊?”荀阳更懵了。
他很无辜啊,真的很无辜啊!
荀阳委屈巴巴地将求救的目光投给了蔺一珩,心里七上八下。
“媳妇儿,你又调皮了。”蔺一珩无奈地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安澜不理他,恼意却也没消,头也不回地径直向首席办公室走去。
然而蔺一珩却是快意得很,“荀特助,记得跟财务说一声,你这个月奖金翻倍。”
荀阳:“……”
到底发生了什么?
媳妇儿,等我回来
在安澜的百般要求下,蔺一珩终究还是先去开了会,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将安澜圈在怀里,耍着小脾气。
“不准趁我不在的时候逃跑!”
“嗯,你先放开我。”
“所有部门你都可以随便逛,我一会儿让荀阳陪你,但不准被人欺负!”
“好,你先放开我。”
“我一会儿开完会就回来找你,等我。”蔺一珩将手臂收了回来,平整的西装稍微有些褶皱。
安澜没说话,只觉得他的衣襟有些碍眼,于是便抬手认真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还解释道,“嫌弃而已。”
“嗯,我知道媳妇儿疼我。”蔺一珩握住安澜正在整理自己领带的手,轻轻一握,只觉得又纤细冰冷了许多。
安澜以前是个小吃货,经常会因为体重的问题苦恼,最怕自己纤长的手指哪天变成了小肉爪,会戴不下婚戒。
而今……
似乎比以前更瘦了。
蔺一珩的心如针扎般的疼。
“等我回来。”他再用力握了握安澜的手,分寸却是恰到好处。
他想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眼前的女人,又生怕自己会把她给捏疼。
“别误会。”安澜将手缩了回来,“我等你回来,只是为了小玦爷而已。”
“嗯,好。”蔺一珩颔首,尔后抬手摸了摸安澜的头发,转身离开办公室。
一向陪同蔺一珩去开会做笔录的荀阳,此时被留在了首席办公室,陪同在安澜身边,让她随意逛公司。
这三年来,安澜还是蔺爷身边第一个有此殊荣的女人。
由此看来,微城蔺爷对这位妻子,的确温宠入骨,深情得似乎已经将骨髓蚀透了。
“夫人,您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吗?”荀阳毕恭毕敬地问安澜,万不敢有丝毫得罪。
安澜对首席办公室的装潢没有丝毫兴趣,她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状若不经意地向荀阳提及自己的最初目的。
“你们MAL财团大厦的休息室里,有现磨的清咖么?”
蔺一珩不在,首席办公室几乎无人敢来。
他的文件安澜自然也是不会随意翻看的,因此似乎没有什么滞留下来的必要,倒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
“现磨的清咖?”荀阳一怔,“应该是有的,我安排人给您沏一杯来。”
他正准备转身去安排秘书处的人,却被安澜清声打断了,她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去那边坐一坐吧。”
于是,荀阳便陪着安澜来到了休息室中,一路上被众多员工的目光追随。
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并不好受,安澜不由得蹙了蹙眉。
“来人,清场。”
见安澜似乎有些不悦,荀阳立即抬手唤来几个人,吩咐了一声,以免这些莺莺燕燕打扰夫人喝咖啡的雅兴。
却没想,安澜捧着一杯清咖走了回来,浅笑望着荀阳,“荀特助是想让更多的人注意到我么?”
荀阳只觉得……
这抹笑容的杀伤力极强。
“荀阳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又将清场的人叫了回来,自己也自觉地离开了休息室,守到门外去,以免再吸引什么目光。
不就是夜店女郎么?
荀阳离开休息室后,这里的气氛便恢复如初。
MAL财团的员工来来往往,大多捧了一满壶咖啡、茶水后便回到工作岗位,极少有人在这里停留太久的。
只是,几乎每个人都要向安澜这边探看几眼,视线轻轻一扫,却是夹杂了不少情绪。
“看到没有?那个女人,刚刚荀特助亲自把她送进来的,还差点为她清场呢……”
“真的假的?能得到荀特助的亲自照看,岂不是首席很重视的角色?”
“也是,首席都空窗三年了……”
“可我听说首席对他那个神秘失踪的妻子情深蚀骨,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
“就玩玩而已吧……快走吧,别在这里逗留太久了!”
八卦,好奇,羡慕,嫉妒……
应有尽有。
安澜寻了一处角落的小桌,背对着咖啡吧坐下,一边细品着咖啡,一边观察着进进出出的角色,对关于自己的八卦却置若罔闻。
但正在挑水果的谢敏,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后,却没有尽快离开,反而对安澜多加关注了些许。
“呵……不就是一个夜店女郎么?蔺爷花大价钱从笙歌之夜买来的呢,还真以为自己的地位就能跟蔺太太一样了……”
谢敏翻着白眼,泄愤似的用小叉戳了好几下草莓,还特意提高了音量。
果然,大家看安澜的眼色立即又变得不一样了。
若说刚才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猜测安澜有朝一日真的可能会成为蔺太太;那么现在,也就只剩下鄙夷了……
“啪——”
清脆的一声,安澜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微微侧头,眉头轻蹙。
“呀,这还耍起小脾气来了呢!”谢敏捧起果盘,便扭着水桶腰走向了安澜。
安澜依旧不语,只将头侧了回来,依旧置若罔闻,并不打算多加理会。
谢敏倒毫不在意自己被冷处理了,因为她的目的只是让别人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以免让她先入为主!
毕竟,蔺爷那个妻子都死了三年了,若身边真要再出现别人,也只能是江心瑶,绝对不允许有别的可能性!
她嘲讽地笑出声来,“大家经常打趣,说蔺爷要是会有新欢,那母猪都能上树!真是巧了,我今天见到那头会上树的母猪了呢!”
安澜倏然冷冷轻笑一声。
她本不想在这MAL财团跟蔺一珩的员工大动干戈,也不觉得有什么计较的必要。
但……
谢敏这种人,如果再不收拾,倒真当她是善良的圣母了?
安澜蓦然起身,转头看向谢敏。
“抱歉,这位小姐,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比起你,我身上还是少了很多母猪的形象和气质。”
“你……”
谢敏一时气结,伸手指着安澜的鼻子,怒意腾腾地在心里升了起来。
“如果不会讲话,就麻烦回家重新深造一下再来工作,要是没勇气,我可以帮你递交请辞书。”
安澜看着谢敏,波澜不惊。
冷静大度,戒骄戒躁,不同流俗,反而才会在争吵中更加致命。
所以她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去素质,甚至失态。
安澜首次虐渣渣
“你这个女人!你……你不过是被夜店调教得好,床上功夫厉害罢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在蔺爷枕边睡一辈子!”
谢敏气得面红耳赤,满心想要将安澜羞辱回来,于是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表面故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她被江心瑶安插到MAL财团来,目的本就是清理蔺爷在公司的桃花。
而眼前这个,目前看来便是最大的一朵,她自然不能放过!
况且,处理得好了,她还能跑到江心瑶面前邀功,拿到一大笔酬劳。
“大家别看她现在穿得人模狗样,那天晚上在笙歌之夜被拍卖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骚呢!那露|肉的薄纱,你穿得够清凉吧?”
谢敏尖酸刻薄地将至尊拍卖会上的事情,夸大其词地向在场的人描述了一遍。
仿佛安澜的的确确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在笙歌之夜那种地方攀男人卖身,而现在又卖到了蔺爷身边去。
“你说够了吗?”
安澜抬起一双清隽冷漠的杏眸,整个人的气场都冷冽了下来,散发着让人瑟瑟发抖的无尽寒意。
谢敏的目光撞入了安澜的眼眶中,只觉得仿佛如深海中的寒冰一般,令她有些胆寒地颤了颤。
但,她也不是会轻易服软的人。
毕竟,她做人堂堂正正,又有江心瑶在背后撑腰,总不能被这个夜店女郎压下一头。
谢敏挺直了腰背,“我没说够!你……”
“啊——”
谢敏的话还未说完,便倏然话音一转,响起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安澜拿起桌上尚且温热的咖啡,便毫不犹豫地泼到了谢敏的身上,尔后放下杯子便想离开。
“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用咖啡泼我!”
谢敏张大了嘴巴,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尔后疯了似的抱着自己的果盘冲上去,抓住安澜的手臂不肯放手。
她正准备将果盘扣到安澜的身上,以泄愤慨,却倏然又被反擒了手臂。
安澜抬手抓住谢敏的手腕,轻轻一扭,尔后抽出插在水果上的那根透明的塑料小叉后,甩手打掉了盘子。
“啪——”
盘子随水果的落地摔了个粉碎。
休息室内霎时间一片狼藉,吓得原本在看戏的员工四处逃散,再不敢逗留。
“你……你别乱来!你要是杀了我,你会坐牢的!会坐牢的……”
安澜将那透明的水果叉抵在谢敏的脖颈上,眸光冰冷得没有丝毫人情气息。
谢敏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随时可以取走她的命的刀。
“既然知道杀人会坐牢,难道不清楚什么叫做诽谤罪吗?”安澜冷笑一声。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谢敏慌乱得眼神四处飘移,她现在只想要保命,其他的都是后话。
若是早知道这个女人的身手这么好,她当然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惹她!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守在外面的荀阳听到里面频繁响起的巨大声响,担心安澜出事,便推门闯了进来。
谢敏却仿佛是看到了救星,“荀特助!这个贱女人挟持我,你快点把她赶走啊!”
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
“贱女人?”
荀阳看着口出狂言的谢敏,又听着她辱骂首席夫人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中惴惴,蔺太太到底还是被人给欺负了,还不知道蔺爷一会儿该怎么找他算账。
“你是什么部门的?叫什么名字?”荀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