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小小的举动,却在她的心里荡漾了几圈涟漪,久久不歇,回味无穷……
“澜澜,你刚刚说什么?”蔺一珩语调微扬,他倏然箭步上前,将坐在沙发上的安澜捞了起来,“就算我忍不住碰你,你也不走了?”
安澜微笑:“……”
她刚才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说不走而已,并不意味着准许他碰自己吧?
然,蔺一珩却管不了那么多,只是长臂一揽,扬起唇畔,“来人,把少夫人的东西都搬到主卧,侧卧锁上,清空!”
安澜:“……”
她依旧微笑地望着蔺一珩,只字不语,眸底却是浓浓的警告之意。
蔺一珩佯装不懂安澜的意思,特意不去与她的眸光对视,只是低眸望着她那两片诱人的粉嫩唇畔。
他伸手抚了上去,轻轻摩挲着那如同果冻般柔软可口的红唇,尔后大掌下移,捏住她的下颌,倏然抬起。
“我还有事,你们父子俩聊。”安澜立即侧过头去,尔后伸手推开蔺一珩,仓皇而逃地上了楼。
蔺一珩回身,颀长的身躯不由挺拔了许些,探看着直到安澜的身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勾唇轻笑。
他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侧身低眸望着得意洋洋的蔺玦,于是坐在了他的身旁,恣意地翘起二郎腿。
“爹地怕你被其他小孩嘲笑没有妈咪,不让你去上幼儿园,嗯?”
蔺一珩眸光微侧,轻挑眉梢,语气中颇有几分不悦与威胁的意思。
但蔺玦却并未被蔺一珩的气场所震慑到,只是扬了扬下颌,以便与身侧的男人对视。
“必要时刻,需要必要的谎言。”他语调沉稳,颇有几分爹地的魄力。
“看来你嫌自己的通告有点多,都没时间上幼儿园了呢。”蔺一珩姿态从容,终究姜还是老的辣,“既然如此,《Hello,宝贝》那个综艺就不要参加了。”
闻言,蔺玦脸色一变,立即就绷不住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毕竟作为一只小奶娃,还是撒娇比能力更有用处。
“不要嘛,爹地,小玦爷刚刚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怎么可以拆散我跟《Hello,宝贝》里面的小姐姐们呢?”
一想起那些穿着公主裙的粉嫩小姐姐,蔺玦的双眸就亮了起来,脑海里飘过无数撩妹情话……
蔺一珩墨眸一眯,“不要把爹地追妈咪的套路,用到你的那些小姐姐身上。”
小小年纪,就以撩妹为己任。
长大之后,蔺一珩无法想象,可还得了。
“是啦,毕竟小玦爷没办法将小姐姐们给睡服咯。”蔺玦向蔺一珩吐了吐舌头。
蔺一珩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这两天表现得不错,要什么奖励?”
“奖励其实很简单啦!等爹地成功之后,把妈咪分给小玦爷几夜就好了,我也是需要妈咪陪睡的。”
蔺一珩面色浮现寒霜,连儿子跟自己抢女人这件事情都容忍不了。
他一字一顿道,“想都不要想。”
尔后,起身上楼。
看看媳妇儿的东西搬得怎么样了。
活好不粘人,姿势任你挑
佣人们的动作很快。
安澜的卧室很快就被清空了,常用的东西也全部都被搬到了蔺一珩和她的主卧,门窗更是上了好几道严锁。
只是,安澜却并不在那间卧室里。
“媳妇儿,别躲了,我顶多只会跟你一起睡觉,活好不黏人,姿势任你挑,不亏。”
蔺一珩倚在主卧的门框上,双手自然地滑入休闲裤的口袋中,颀长的腿向前抻着,其中一只腿有些慵懒地打着弯。
他低首,额前的碎发轻遮饱满的额头,一双狭长的桃花眸中泛着些许精光,与唇角的那抹邪肆笑容,倒是相得益彰。
“咻——”
安澜并未给他任何回应,倒是从蔺玦的小卧室里飞出来一件被随手脱下来的灰蓝色风衣。
蔺一珩眸光笃定,连头也未抬,便倏然伸手抓住了向自己飞来的衣服。
“媳妇儿,衣服可以当着我的面脱,没关系,不要害羞。”他将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上,抬起胳膊来,深呼吸,极享受似的嗅了一下衣上的淡香。
还是熟悉的味道,几乎没变。
不过衣服只是冰山一角,肯定还是没穿衣服的媳妇儿更好闻。
“蔺一珩,你能不能脸皮薄一点?”安澜走出蔺玦的小卧室,露出半边身子。
她淡望着蔺一珩,眸底却是说不尽的嫌弃与无奈。
“不能。”蔺一珩摇头,指了指自己的五官,“你看这儿,眉毛是被你抚过的,鼻子是被你捏过的,唇是被你吻过的,眼睛里也全部都是你,怎么薄?”
安澜:“……”
她转身回去,顺手将门一锁。
然,蔺玦晃着小腿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看着赌气似的妈咪,歪了歪脑袋。
“妈咪,其实……如果爹地不乖的话,你也可以睡服他哦!”他天真地眨着眼睛,黑曜石般的两颗大眼珠一闪一闪。
安澜摸了摸蔺玦的头,有些哭笑不得,“别跟你爹地学这些。”
蔺玦吐了吐小舌头,不置可否。
不过,他却倏然令人猝不及防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哒哒地跑到卧室门口。
“嘻嘻,妈咪,跟爹地分床睡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哦。”他回头看着安澜,笑得灿烂。
见状,安澜睁大杏眸,她正准备上前拦住蔺玦,却见他自己先一步,将门给打开了……
蔺一珩就守在门口。
“儿子乖。”他弯腰拍了一下蔺玦的屁股。
“哪儿有夸奖人还有打屁屁的。”蔺玦不满地撅起了小嘴,虽是嫌弃,却也自觉离开了卧室。
心好累,爹地好蠢。
为了帮爹地追女人,连他自己的房间都被迫让出去做他们甜蜜的小港湾了。
像个小大人似的,蔺玦无奈地摇着头,他走到别墅二楼的另外一端,只能暂时先呆在爹地的书房里,背一背剧本台词了。
“媳妇儿……”
蔺一珩转身将安澜抵在墙上,健硕有力的一只手臂撑在她的头侧。
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他凑了上去。
“月黑风高,良辰美景,适合……”
“现在是白天。”安澜温凉地微笑着。
一日三餐,我可以
“蔺一珩,我只听说过一夜七次郎,却没见过你这样大白天也精虫上脑的。”
被壁咚的安澜并未表现出小女生的娇羞,反倒是挺直了背脊,仰起下颌望着眼前的男人。
蔺一珩求解,在线等挺急的。
被媳妇儿嫌弃精虫上脑了怎么办?
他痞笑着凑近安澜,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畔,轻柔酥麻,魅惑撩人,“媳妇儿,一夜七次不科学,但一日三餐,我可以。”
安澜面色微微显露出几丝不自然,她弯身从蔺一珩的肘下钻了出去。
“不要脸。”她收回搭在蔺一珩臂弯间的灰蓝色风衣,重新穿上。
蔺一珩毫不介意安澜对自己的排斥,依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媳妇儿在哪儿,他就去哪儿……
于是,连安澜上卫生间,他都跟了过去。
被整整跟了一天,无论安澜走到哪里都极为不自在,身后总伴随着蔺一珩的身影。
“蔺一珩,你再跟过来半步,我就烧了你这幢别墅。”卫生间门口,安澜回身怒瞪着他。
然,蔺一珩只是大掌一挥,坦然阔气。
“没关系,我还有好几幢,只不过只有泉湖别墅才是我们两个的婚房,如果媳妇儿舍得,大可以随便烧。”
安澜一时语塞,她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你偏要把我当成你的妻子,那么夫妻之间总该坦诚相待,我给你一个机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蔺一珩剑眉微扬,一双墨色的眸子瞬然明亮了些许,不似平日里那般深邃沉着,“你问。”
“左宸派人给我的那份体检报告,究竟是真是假?”安澜的眸光有少许犀利。
蔺一珩微怔,敛了眸色。
当初他承诺安澜,只要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就准许她离开泉湖别墅。
为了瞒住三年前的事情,以免让别有用心的人再次伤害安澜,甚至利用她的失忆,他选择了配合左宸,暂时掩盖真相。
而现在……
安澜并不再打算离开泉湖别墅,蔺一珩也不情愿放她走,此事自然又重新被追究了起来。
“不愿意回答我了?”安澜轻笑一声,微扬的粉唇夹携了许些讽刺与冷意。
“那么,难道澜澜愿意告诉我,你过去的三年一直在什么地方,又跟什么人生活在一起么?”
难见蔺一珩对待安澜的态度有些薄凉。
他声音清越,如同一汪冰凉的泉水在她的心尖儿上滑过,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漆黑与静漠。
他想知道过去三年的一切,想知道媳妇儿究竟受了些什么苦,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但他却什么都查不到。
有关她的一切,全部都被加密封锁。
他的凉意并非针对安澜,而是全然戳在自己的心窝上,指责自己的窝囊。
“你不肯告诉我,我自己查。”安澜甩头,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回身反锁,“微城蔺爷权势滔天,连我的身份都查不出来么?”
她在赌。
赌蔺一珩只要肯深入调查,便一定会发现自己并不是他的妻子。
到那时,自己也就不会被色狼纠缠,至于天阑阁的任务,她自会想其他办法。
顾潇潇查到的体检报告
天阑阁是一个神秘的雇佣组织,其中高手云集,牵涉范围极广,安澜是其中之一的杀手,而顾潇潇则是大名鼎鼎的黑客X。
这个世界上,无人能破她的防火墙,也没有她查不到的消息。
“我亲爱的宝贝Ann,你要的体检报告,我给你发邮箱了哦。”
安澜的手机铃声响起,顾潇潇的短信被传送了过来,文字后面还配上了颜文字的笑脸。
她随即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破译层层密码进入邮箱,提取了顾潇潇的邮件。
文件刚下载完,安澜的电脑屏幕上便弹出了顾潇潇用自拍制作的表情包,图片上赫然三个大字。
“么么啵。”
安澜波澜不惊地直接点了叉,然后打开文件,又找出医院当初给自己的纸质体检报告,进行了认真的比对。
竟……一模一样。
所有的指标全部显示,她的身体各项正常,没有任何的异样。
同样的,她也关注了大脑那一部分。
“你确定,这份体检报告不是被修改过的版本?”安澜给顾潇潇拨回电话。
顾潇潇正在经纪人为自己安排的加长林肯车里前往通告场地,她斜躺在座椅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跟安澜通着电话。
“当然啦,我亲爱的宝贝Ann,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顾潇潇的语气极为悠扬。
安澜眸色一沉,“好,我知道了。”
随即,她挂掉电话,有些心事重重地看着两份不该是一模一样的体检报告。
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不经意敲打着桌面,她总觉得……似乎哪里还是有些不太对。
而顾潇潇挂掉电话后,却俨然没有方才的悠扬和自信,反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有些平静。
她当然查到那份体检报告的问题,而真正的那一份,她也调出来研究过了。
跟她和爷爷当年查到的结果一模一样——安澜的脑部受过重创,失忆了。
但这一切,顾潇潇还是要暂时瞒着安澜,因为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她不能如此冒险,将自己的挚友拉下深渊。
“潇潇女王,你身体不太舒服吗?要不我们把今天的通告取消了,你休息一下。”顾潇潇的经纪人Nora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太对,颇为关切。
顾潇潇放下手中的红酒,坐直身子,尔后戴上了夹在胸前的墨镜,摇了摇头。
“没事,不需要取消。”她红唇微张,将异样的神色掩盖在了墨镜之下。
Nora还是不太放心地多看了她几眼,见顾潇潇并未有动摇的意思,便只好按照原计划继续前往通告场地。
“之后有什么计划么?”顾潇潇侧眸望着微城的街景,漫不经心地问Nora道。
“好莱坞那边有位导演的助理联系我,想要了解一下你最近的档期,是一部很不错的片子,所以我考虑……”
“推掉。”顾潇潇毫不犹豫,她清楚自己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安澜。
她亲手把安澜送到了于她而言最幸福却又最危险的城市,便不能弃她不顾。
“最近一段时间,只接微城的通告。”
澜澜主动投怀送抱
周一很快便到了。
由于蔺一珩作死,亲自派人锁了安澜原本那间卧室的门和窗。
所以这几日,他只能沦落到睡客厅沙发的地步,将主卧的大床让给了安澜。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不肯将那几道锁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