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一珩直接将邮件拖进了垃圾箱粉碎。
适可而止?呵,不存在的。
再惹恼了他,轰掉欧恩的所有房产,也未尝不可,只要能给媳妇儿报仇。
要一夜一夜地讨回来
某日清晨。
安澜扶着自己酸痛的小腰,一脚就将蔺一珩踹下了床,一脸的哀怨。
夜夜笙歌,这四个字她现在太熟悉了!
“蔺一珩,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睡客房,再也别想进这个房间。”安澜沁凉的清眸瞥了男人一眼,立即穿好衣服。
话音落下,她便翻身下了床。
这张床,她绝对不能久留了,不然这个男人绝对可以继续白日宣氵_,她先溜为敬。
然,安澜刚跑到卧室门口,蔺玦便堵住了她的出路,一脸正气,“妈咪,你这是想去哪里啊?”
安澜:“……”
蔺一珩悠闲地坐在地上,轻挑眉梢,望着这正在对峙的一对母子。
“小玦爷乖,大人闹别扭,小孩子不要插嘴。”安澜揉了揉蔺玦的头发。
奈何她亲生的儿子,她没办法丢出去。
否则,她绝对会拎着小玦爷的衣领,然后分分钟立刻离开这间房。
蔺玦微微仰起下颌,轻勾唇瓣的小模样,着实像是同蔺一珩那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妈咪想溜?”
安澜的眼皮,轻轻跳了两下。
她为什么倏然产生了一种,被亲生儿子威胁了的既视感?
“嗯,你妈咪确实想溜。”蔺一珩风情恣意,全然不像是要丢媳妇儿的模样。
蔺玦长哦了一声。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倏然露出一脸俏皮的坏笑,“可是,妈咪,爹地说了,你们是军婚,跑路会受到惩罚哟。”
话音落下,蔺玦便伸出了自己的小嫩爪,将安澜推入房中,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下一秒,安澜便被不知何时早已站起身的男人,拉入了怀中,丢回床上。
“啊……”
安澜挠着蔺一珩的后背,紧紧地蹙起眉头,不满道,“你够了。”
“不够。”蔺一珩轻勾唇瓣。
他俯身啄着安澜娇嫩如雪的肌肤,爱不释手,更是沉浸其中,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拆吞入腹一般。
“你抛夫弃子了三年,欠我的,我要一夜一夜地讨回来。”
安澜:“……”
投降,她真的投降。
……
某夜。
蔺一珩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毫不犹豫地便又翻身上了床,将被子掀开。
正欲将安澜的睡衣扯开,她却抬手拦住了男人,“别,肚子疼……”
蔺一珩的大掌顿住,随即收了回来。
他钻进被窝,将安澜揽入怀中,炙热的大掌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怎么突然不舒服?”男人蹙起眉。
思来想去,最近似乎也不是安澜的经期,不过……该经期时,她似乎也没来例假。
“不知道。”安澜轻轻蹙眉,“昨天晚上,那个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
蔺一珩:“……”
他一阵懊恼,竟然没有察觉。
“不舒服,怎么不喊停?”蔺一珩的眉头蹙得更紧,向眉心拢去。
安澜无奈,“我喊了……”
只是蔺一珩兴致正高,没理她而已。
安澜的身体出问题了?
“以后不会了。”蔺一珩轻轻吻了吻安澜的额心,万分自责。
安澜轻应了一声,窝在男人的怀抱里,没有再说话,只想要安静一会儿。
“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嗯?”蔺一珩抵着安澜的额头,望着她皱眉的模样,有些心疼,更是担心她身体会出问题。
安澜却是摇了摇头。
“可能是快来例假了,疼一些很正常。”
她其实从前几天开始就总感觉有些难受,但一直觉得是来例假前的微弱疼痛。
可是已经过去两周,例假还没来过。
“不行,我不放心。”蔺一珩严词拒绝,执意要带安澜去医院检查。
“一定要去的话,就后天吧。”安澜退让不过,“爷爷让我们明天回家一趟,别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蔺一珩的爷爷一直以来都对她极好。
一大把年纪,总不该让他为小辈忧心。
见蔺一珩紧蹙着眉,似乎依旧有些不愿意,安澜握了握他的大掌,“真的没事,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真的只是一点点,没必要小题大做。
“好吧。”蔺一珩终于同意。
……
蔺家大宅。
云姗已经一连魂不守舍了数日,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鸿远,怎么办?他们全部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她紧紧地抓着孟鸿远的胳膊,焦急得不行。
而今,蔺一珩给了DH组织下马威。
欧恩已经决定跟他们再也老死不相往来,自然也不会再默认下属去接云姗抛出的活儿,故意找安澜的茬,甚至要她的命。
“还能怎么办?”孟鸿远攥着拳头,有几分恨意,“赶紧把蔺家的财产卷过来,我们尽快出国逃离这里。”
等他们发现,也已经是后知后觉了。
到那时,蔺家的财产已经被他们挖空,只要没钱,蔺家也就没了地位,只能拿他们无可奈何,悔恨终身!
“对……有道理!”云姗点了点头,“凡儿已经被我安排进了蔺氏集团,现在从公司的账户上只转出了一亿,还没敢有太大的动静。”
如果十亿百亿地转出,这么大的资金漏洞,公司高层不可能不发现。
因此,云姗不敢冒这个险。
“现在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孟鸿远劝到,“让凡儿尽快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把你娶回家,让凡儿认祖归宗了!”
别说蔺少凡并非蔺世森的亲生儿子,就连蔺一珩,也根本不是云姗的亲生儿子。
蔺一珩的亲生母亲,是蔺世森的原配!
只是在蔺一珩出声后不久,他母亲便遭遇车祸,惨遭横死!
从那以后,云姗便嫁进了蔺家。
这一切,蔺一珩什么也不知道!
“好。”云姗终究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听到大宅外面传来的窸窣声,意识到蔺一珩和安澜已经抵达,云姗便立即推搡着孟鸿远。
“他们来了,你快离开吧,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了,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孟鸿远点了点头,深吻了云姗一下后,便立刻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房间。
我不需要你假装的好意
云姗也整理了一下仪容,下楼到了客厅,去迎接蔺一珩和安澜。
“呀,澜澜回来了呢。”云姗热情地迎了上去,笑得极像是一位慈母,“许久不见,你又瘦了一圈了。”
话音落下,她嗔怪地望了蔺一珩一眼,“你也是的,不好好照顾媳妇儿。”
蔺一珩对云姗的态度微有诧异。
不过安澜小时候,以及她刚嫁入蔺家的时候,云姗待她的确极好,现在也许是开始悔改,因此才转变了态度。
蔺一珩只觉得这样也不错,倒也没怀疑什么,他淡笑,“我的错。”
“澜澜来,妈今天吩咐了厨房,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正好补补营养。”
说话间,云姗便要去牵安澜的手,将她领到餐桌前。
但安澜却不着痕迹地将手缩了回来,对待云姗得态度,冷淡得骇人,“不用了。”
云姗怔了怔,有些尴尬。
她磨着牙齿,内心愤恨无比,在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如初。
“澜澜,之前妈待你态度不好,都是怕这媳妇儿来了抢走儿子,是人之常情。”云姗轻叹了一口气,“算是我的错,跟你赔不是了,以后咱就好好的,都是一家人。”
她假惺惺地笑望着安澜。
道歉的态度,看似极为诚恳。
安澜却是冷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假装出来的好意,收好,笑给别人看吧。”
话音落下,她便牵着一旁的蔺玦,兀自走进了大宅内,全然无视云姗。
蔺玦路过时,还想云姗扮了个鬼脸。
云姗气得差点就打算伸手打人,终究还是忍气吞声,按耐住了自己的怒火。
蔺一珩轻轻蹙眉,“我哄她,您别介意。”
他望了云姗一眼,见她点了点头后,便后脚跟上了安澜的步伐,从背后搂着她,将她圈在了怀里。
下颌抵着她的肩膀,他微微躬身,“怎么了?突然这么大脾气。”
安澜推开蔺一珩,转身清冷地望着她,“我性子就这样,很过分吗?”
对待一个杀父杀母还想杀自己的仇人,她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
难道真心将她当做婆婆,狼心狗肺地忘记三年前发生的所有一切,将她供起来吗?
“我不提了就是。”蔺一珩有些无奈,见安澜如此生气,只好作罢。
想着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更是不敢让她动再大的怒火,他揉了揉她的小腹,“别气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安澜望着蔺一珩这副模样。
她冰冷的眸光,渐渐柔和了些许,心想也不该将这脾气发到蔺一珩的身上。
“澜丫头,来啦。”蔺清坤爽朗的笑声倏然响了起来。
蔺世森扶着蔺清坤,从楼上书房中,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两人皆是慈眉善目。
“嗯,爷爷。”安澜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应了上去,从蔺世森的手中接过蔺清坤。
望着安澜极大的转变态度,蔺一珩眸光微黯,不由陷入了深思。
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云姗突然对安澜这么好,又让安澜对云姗如此排斥?
安澜闻到鱼腥味后……
蔺一珩倏然想起安澜恢复记忆后欲言又止的模样,结合起今天她对云姗的态度,心里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太爷爷,爷爷。”蔺玦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仰起下颌,望着蔺清坤和蔺世森,难得露出了一抹极少有的甜笑。
“玦儿真乖。”两位长辈不由笑道。
“别愣着了,饭都已经好了,快坐下吧。”蔺世森招待着几人,“咱们这一大家子,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聚过了。”
安澜点头,牵着蔺玦入了座。
蔺一珩坐在两人的身边,眸光在媳妇儿身上游离,丝毫没有吃饭的打算。
“你看我做什么?”安澜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怨了一句。
尤其是回想起男人这几夜如狼似虎。
被蔺一珩盯上,她会以为自己又被男人当成了一盘菜,可以拆吞入腹。
“好看。”蔺一珩轻勾薄唇。
“年轻人的世界啊,我们已经不懂了。”蔺清坤不由慈爱地笑着,“这鱼汤又先又嫩,熬制了很久,补身子最好不过了。”
蔺世森闻言,不由看了云姗一眼。
云姗接收到蔺世森的提醒,立即起身,将安澜面前的碗取了过来,“是啊澜澜,你最近在备孕,鱼汤是不能少的。”
她盛好一碗鱼汤,放到安澜面前,“来,澜澜,别拂了你爷爷的好意,把汤喝了。”
安澜轻轻皱眉。
对于云姗亲自给她盛汤,她是有些排斥的,甚至怀疑汤里有没有被下了毒。
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蔺清坤和蔺世森尚且还在,谅云姗也没有如此大的胆量。
“澜丫头,不喜欢?”蔺清坤的脸垮了下来,望向安澜,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安澜忙摇头,“没有。”
不想辜负老人家的好意,安澜立即摸过勺子来,舀起一勺鱼汤放到嘴边。
蔺清坤见状,立即又乐呵呵了起来。
但安澜嗅到鱼的腥味儿,却倏然仅仅蹙了眉头,胃里面如翻江倒海一般。
“澜……”
蔺一珩关心的话还未出口,安澜却倏然放下手中的餐具,立即冲进了卫生间。
扶着白色的瓷砖墙,她便吐出许多水来。
蔺一珩立即箭步冲了进去,见状,眉头蹙紧如同能夹起一粒米。
“怎么突然又不舒服了,我跟爷爷说一声,我们去医院,嗯?”
安澜摇了摇头,又干呕了许久。
她才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尔后又漱了漱口,扶着墙壁离开了卫生间。
蔺一珩眸光幽深,忧虑万分。
他盘算着安澜最近吃过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该吃的,每天的食材也新鲜,理应不该闹肠胃病才是。
“父亲母亲,爷爷,你们慢用,澜澜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去趟医院,失陪了。”
话音落下,蔺一珩便将安澜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生怕自己动作太过突然,让她又产生了反胃的不适感。
安澜不由自主地搂住蔺一珩的脖颈,“真的不用,吃完饭再去吧。”
蔺清坤和蔺世森对视了一眼,见状却爽朗而又兴奋地大笑出声,“没事没事,去去去,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孕妇还是要注意保暖
微城医院。
安澜被蔺一珩送进了消化内科,蔺世森和蔺清坤对视坏笑着,默不作声。
反倒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