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地图上,罗二沉声说道,“青田在外执行任务,他现在就在新加坡州,一星期后,会有一艘货轮发到这里,起码一个步兵营的美式装备到岸,林涛你安排步兵旅一营开始换装,”
“那有没有武器生产线之类的?”对于罗二不在属地开设工厂,李相还是很有意见的。他管辖下的地盘里。木材加工工厂、矿场就是最大的工业了。就着罗二的话题,他还是悄悄转换了话题。
有了兵工厂这个口子。相关单位也就顺理成章了,李相眼睛看到的是,可不是脚下的这么一点点。
也是,目前自由港范围内,各国的商人纷拥而来,却也不过是把自由港当成了商品集散地,成船的机器设备,各色货物,昼夜不停地停泊码头,再顺畅地离开,看的李相口水哗哗地流。
“工厂一事,咱们以后再说,高耗能污染的,一律不许上岸,哪怕是咱们光种粮食也是好事嘛,木材砍伐也要适可而止,”委婉地拒绝了李相的提议,罗二笑着看向林涛。
笑话,那美国一行,让罗二对所谓的工业化,有了深深的敬畏,那漫天黑沉沉的浓烟,哪里比得上这碧天白云,起码呼吸清新空气,老美也得远远地花钱找地方不是,咱站在窗户里就能享受得到。
况且,一张大网已经撒开,那些情报站就是网上的结点,一旦事有所成,工厂何止千百家,都会成为他罗二手里的一份清单,用得着花钱糟蹋地盘吗。
这些,罗二现在还不敢轻易吐露,一贯秉着拿来主意的他,随着对烧刀子药剂的了解,那份不甘人下的野心,对于地图上大公鸡脚下的星点海域,有着愈加强烈的迷恋。
近期的重点,就是悄无声息地洒出人手,不论是印尼、马来还是中南半岛,都在他的黑手区域内。
没错,他要作为一个幕后的区域管理者,这里大小的七八个国家,本来面目不会改变,但后台老板,只能是他罗二一个人,到时候,什么工厂都是一个数字而已。
之所以对四周近邻有了窥视之心,罗二也是在老美挤压之下,原先淡淡的抗拒,已然开始浓郁起来;君不见,摩洛人刚刚找到一个小小的铀矿矿点,就被美国人打得一鼻子鲜血,那自己呢,后路可不是别人施舍的,只能靠双手去挖掘。
貌似,老美花钱雇的人,就是自己,下次雇佣哪个打手,殴打哪个不听话的倒霉蛋,罗二心里也没底。
硕大的地图上,其他地方太大,罗二也顾及不到,先把脚下的泥坑整利索了再说吧。
安慰了两个只知道要钱要经费的家伙,罗二冲出烟气缭绕的作战室,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对了,那断头崖就停了吧,犯事严重的,关进监狱,特战队会派人联系的,”
先到地下室,把二十名死囚收进医药箱,罗二这才慢悠悠进了会客室,迎面看到的,是艾富兰一张黑乎乎的老脸。
任谁在空荡荡的会客室里,看着老崔那面目狰狞的脸蛋,时间长达一小时以上,都会决然生出一股股无法遏制的烦闷,更何况艾富兰这个习惯恭维的老鬼子呢。
“哎呀呀,艾富兰专员,你看看,我这些手下太不会做事了,你来了都不通报我一声,简直是没了章程,让你见笑了啊,”假模假式地瞪了眼老崔,罗二笑呵呵地上前,使劲握着鬼子的手,上下摇晃了足足十五秒,撒手。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
“坐啊,艾富兰,都是老朋友了,有话坐下说。”一副自来熟嘴脸的罗二,大咧咧摆摆手,“老崔,去到杯热茶来,客人来了喝口水也是应该的,”
看着罗二满不在乎的模样,艾富兰面色从黑变红,酝酿了一肚子的怒气,让他有种甩手离开的冲动;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还是决定先忍忍再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艾富兰金边眼镜下的眼珠。微微闪动几下,脸色也舒爽了很多,没错,他想到了,情报里显示,罗二这次驱逐摩洛人的行动,伤亡是惨重了点。
那么,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情有可原了,想到这里。艾富兰勾起嘴角。很绅士地微微一躬。抬步坐到了罗二一旁的沙发上。
“没什么,罗先生事务繁忙。我等等是应该的,”把手杖放在腿旁,掏出绣边丝绢手帕,艾富兰擦擦有些汗渍的右手,慢条斯理地把五美元价值的手帕,丢进了茶几下的痰盂里。
明目张胆的蔑视,虽然让罗二眼里精光一闪,但更多是提升了一份警惕,这鬼子到底是想干嘛,就不怕今个走不出会客室?
“罗先生,你的队伍已经到了卡加延德奥罗、马拉巴来以南,希望你们能尽快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当然,需要军援的话,我会拟定一个清单,不会让罗先生失望的,”心胸宽阔的艾富兰,很是热情地表示,买卖嘛,无处不在,有钱什么都好说。
“嗯,这次我们是伤亡很大,”罗二点点头,对于艾富兰的清单,有些无动于衷,那些旧货和青田即将运来的最新式武器相比,他觉得这个专员用处不太大了,那态度也用不着那么亲切了。
“听说,你们在马拉维,占领了摩洛人的军火库,那里面的一些物资,我们可以出钱,或者用物资交换,”有点迫不及待的,艾富兰倾过身子,眼神灼灼地看着罗二。
“是有那么一个军火库,不过里面只有一些军粮、被服之类的,艾富兰专员,你不会看上了那些东西吧,”罗二嗤笑一声,眼睛里浓郁的愤怒,几乎要喷射而出,“我整整损失了一千多人,轻重伤员无数,就拿下了一个马拉维,还有那什么几乎是空城的伊利甘,艾富兰专员,我生意亏本了,简直是亏大了,”
那些土著民兵,虽然是外围力量,罗二也自觉地算在了艾富兰的头上。
那些箱子,现在让罗二拿他也拿不出来,只能很无辜地把帐,再次赖在了摩洛人头上,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狗咬狗的事他还是很愿意推一把的。
“哦,这个,我也没想到,摩洛人以前是喜欢打阵地战的,怎么也搞开了游击战术,”作为罗二情报应供者之一,艾富兰很是尴尬地解释道,但脸上丝毫不见羞愧的表情。
“我有多少兵力,艾富兰先生也清楚,现在损失惨重,也只能在卡加延德奥罗、马拉巴来一线止步,”罗二缓和一下语气,“你们情报失误,也在情理之中,怪就怪我太实在了,没派出更多的侦察兵,”
上帝呀,你还实在,那满世界的实在人,都成了傻子了,还真敢张口忽悠,艾富兰嘴里讪讪地应着,心里暗骂不已。
“那好,你既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误,我的损失你就担上一半吧,一口价三百万,抚恤金我都掏不起了,”面不改色的罗二,狮子大张口,开出的价码,把艾富兰差点直接给噎死。
那些猴子一样的民兵,你就敢要三百万,把我当什么了,冤大头嘛,艾富兰立马涨红了老脸,义愤填膺地开始争辩。
两人就像市场上的奸商,脸红脖子粗地贩卖着那些冤死的土著,在老崔鄙视的注视下,终于好说好话地达成了妥协。
三千支m1新型自动步枪,另一个步兵团的现役军援装备,而罗二要做的,是在美国监察人员的协助下,把那个小型铀矿矿点,彻底爆破毁掉,并保证今后不会采掘。
在水面舰艇上的交涉里,艾富兰一改刚才的慷慨,除了几艘海岸快艇外,对于罗二的要求,坚决回绝了,出钱也不卖。
在艾富兰看来,罗二顶了天也就是在海岛上蹦跶,在美国强大的海军舰队面前,所谓的自由港,不过是一支稍稍强悍点的陆军武力,实在是用不着太伤脑筋。
有着国家情报机关的监管,自由港就算是有钱购买舰艇,除了苏联那边,其他国家想卖也得能把船送过来。
不过现在,自由港还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行事,一个没有工业的国土,哦,错了,是组织,也不对,是一个公司保安部,能有多大的分量,根本不值得费劲。
没有实力,就没有说话的声音,为了不和老美撕破脸皮,罗二也只有按下闷气,捏鼻子认了。
协议达成,艾富兰拿着罗二亲笔签下的记录文件,满意地离开了巴西兰岛,搭乘一艘星条旗驱逐舰,向马尼拉驶去,那里,已经是美国人的海外飞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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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八章 、家里来人了(上)
艾富兰的动作很快,两天后,一艘加拿大货轮驶进了伊莎贝拉港口码头,随船的不但有押运军火物资的十名海军陆战队官兵,还有两个美国地质矿物专家;他俩此行的目的,就是监督摧毁那个矿点,以防再出现意外。
专家罗二没功夫接待,派出一队士兵,接到专家后直接就用直升机,去了马拉维;另有王林带着后勤官兵,检查接手货轮上的武器装备了。
果然,王林的回报,让罗二心情不出意外地冷到了谷底,三千支m1新型自动步枪没错,但是弹药基数每支就五十发,连训练都不够使;另一个步兵团的现役装备,竟然是美军海岸警卫队的装备,虽然也是现役,但连重机枪也看不见几挺,更何况火炮了。
站在专用码头上,罗二冷眼看着那艘加拿大货轮,还有一脸郁闷的王林,“行了,不要钱的东西,你还指望能有多好,先收进仓库再说,咱们用不上,卖给民兵也有得赚,”
其实,要不是他心里有底,估计现在比王林好不到哪去,跳脚大骂也有可能了。
已经被特战队戒严了的东南角码头专区,近邻的商业码头上,那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五千吨大型散装货轮,才是他这次露面的目的。
来自新加坡州的货轮,一队带着红袖章的宪兵,正在登船开始检查,而甲板上那个瑞典船长身旁,站的不是青田还是哪个。
一身二副洁白制服的青田。昂首遥望之际,明显感受到了罗长官飘来的目光,大檐帽下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丝丝笑意,矜持地冲着岸上,右手并指打了个军礼。现在的青田,除了脖子上贴身的狗牌,身上着装那可是一本正经的海员制服。
一百多米外的罗二,嘴角微微一挑,遂也放下心来。
青田凌晨乘船到达。虽然路上一直保持着电讯沉默。但罗二可是掐着指头在等,约莫这时间就到了码头。
当宪兵小队长带着自己的部下,走上货轮甲板,冷眼扫见青田的面孔时。禁不住微微楞了一下。脚下的军靴沉顿片刻。随即大步转向驾驶室;看见那家伙脚上的高腰军靴,青田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地舒缓下来。
初夏的巴西兰岛。和棉兰老岛一样,已经是湿闷难耐,要不是台风刚刚过境,那些守候在码头上的土著劳力们,打赤脚还觉得脚丫子难受呢。
也只有享用过烧刀子的保安部官兵们,才能在如此炎热潮湿的地方,能面不改色地脚蹬牛皮军靴,甚至那满世界无处不在的蚊虫绿头苍蝇,也远远地避开了。
这种全皮的材质通风不好,排水性能也不好,重量又重的标准的战斗靴,普通人穿上了,在大晴天能挨过二十四小时的,基本上可以马上加入三大旅级战斗部队了。
自由港范围内,暗地里,保安部上下的官兵们,对于能脚蹬军靴的陌生同伴,有着一种隐隐的认同感,至于对那些不曾使用烧刀子的保安部同仁,也会时刻保持警觉。
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人,一眼就从脚上看出来了,简单明了,这点罗二倒是从来没意识到。
看看那艘明显吃水很深的货轮,罗二招收唤过王林,低声嘱咐几句后,跳上吉普车,呼啸而去。
“哦,是嘛,难怪看不上这些破烂了,”抖抖手上的清单,王林扶了把背上的卡宾枪,大声招呼自己的手下,准备卸货了;按照保安部的规定,凡属保安部官兵,执行任务期间,枪械弹药携具必须随身携带,后勤部门的官兵也不例外。
就在码头上忙碌地吊车,把一个个标准箱吊下货轮的时候,更远处的军用码头上,两艘挂着罗字战旗的海岸快艇,划过碧蓝的海面,匆匆靠上了码头。
大力率领的一组巡逻小分队,巡视完三十海里海域,准备回港休整了;和他在一起的,是已经成为一名合格艇长的赵水生。
自打离开罗二身边,大力没有待在保安部指挥部,虽然那里的待遇更好,但他还是在孙小虎的步兵旅,盘恒了一个月后,终于下决心进了海航旅,成为了雷彪治下的一名分队长。
在步兵旅,大力满眼看到的,是各级军官对罗二毫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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