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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百人里,老幼妇孺都有,青壮倒是少了许多。随行的,只有十几个带着轻武器的摩洛士兵。
“操,那个穆斯塔法长老,也会上眼药了,”听着报话机里的汇报,罗二不屑地吐口青烟;他也知道,那批保养差劲的武器,换不来高质量的人口,人数给凑够了就不错了。
“小灵,让吕方安排人手,把那些华人接进山谷,给摩洛人打个收条,直接赶走。”眼皮子也不动的罗老板,轻声说道。
“好的老板,”罗灵扬扬秀眉,拿起送话器,低声传达了老板的指示。
三百多号衣衫褴褛,背着单薄家当的华人,惶惶然进了山谷,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个凶悍的武装大兵,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头目,递给押送他们的摩洛士兵,一张窄溜溜的条子,就有热情的山民,招呼他们进关隘。
也许是相同的面孔,熟悉的声音,被叫来接应的华人,很快把新到的华人们,带进了关口;而试图跟进来的摩洛士兵,在头顶上方四挺重机枪枪口的关照下,拿着收条灰溜溜地退走。
进了关卡的华人们,没有被带上高台,连小河也不许过,直接就被带到了一处空地上;那里,正有二十几个华人青壮,在大兵的指导下,就地搭建帐篷。
为了预防疫病,罗二还是相当的谨慎,他也不知道,自己干的那件事,效果发作了没有,反正小心五大错。
虽然接收到的第一批人口,让罗二很不满意,但他也知道,现在菲军和摩洛解放军对峙的战线上,肯定出现了异变,最起码,菲军的攻势肯定迟滞了很多;要不然,眉毛着火的摩洛人,哪里还能想起自己的欠条。
他想的没错,比塔利以北的两军战线上,菲军凌厉的攻势,几乎陷入停顿,湿热的气候。让罗二污染水源的恶毒,在第二天就发挥出了效果。
集结南下兵力的军营。被莫名摧毁了弹药库,还附带毁伤了大批战士,已经够让菲军军方大佬们,跳骂不已;转过天,因为饮用水的问题,军营里欢蹦乱跳的士兵,出现大面积腹泻,这突然而至的疫病,直接导致支援战地的兵力,没了下文。
而公路上车辆遇袭。被害的士兵。还有幸存者的哭诉,都隐隐指向了,那些暗地里联络谈判的摩洛人。
紧接着,当零星的证据,被搜索的士兵找到时。前线的战斗,已经陷入了停顿。
原本试图挑起混乱的罗二,实在没想到,自己不按正常搓牌的手法,让菲军停止了军事行动,暗地里的谈判却慢慢展开了。
欺软怕硬的本性,在一系列偷袭下,暴漏无疑;在成本和收益的盘算下,菲国政府直接开始收手。打算暂时和解。
也是,把摩洛人逼急了,不惜血本地跑到马尼拉,在各处水源动动手脚,那菲国官员们就没法混了,还是先安稳这些疯子再说吧。
面对恐怖袭击。菲国官员们软了下来,他们没有老美的死拼魄力,也没那个本钱。
当然,陆上的封锁是不可避免的。重兵聚集的伊皮尔,切断了岛上南北通道,也断绝了摩洛人陆地上的走私通道。
海上,有着十几艘炮艇的菲海军战队,是摩洛解放军招惹不得的。
当第二批华人村民们,被枪口威逼着,再次出现在暗哨的视线中时,罗二坐不住了,凭着多次战斗的经验,猜也能猜出来,菲军近期是不打算和摩洛人玩了。
没等到实验飞机上的火力,张卓文就被罗二给叫了回来,让飞机上的周广稻郁闷不已。
“嗨,亲爱的老板,你真是很享受啊,”从深山里回来的凯利,刚上了高台,就看见松快了一天的罗二,不由得羡慕的眼热。
“不是吧,凯利,”罗二不虞地瞥了眼凯利,“你也许不知道,脑力劳动者很辛苦的,不比体力劳动轻松。”
“呃,是嘛,”凯利呆了一下,他现在浑身是尘土飞扬,没看见罗二比自己劳累的样子,倒是那张光滑的大竹椅,似乎很享受。
“我说,凯利,你喜欢机枪吗?”眼见凯利脑袋发热,要大发厥词,罗二直接岔开话题,试图诱惑他加班。
“机枪,不,我早已经玩腻了,”干脆地拒绝了老板的提议,凯利准备回去洗澡,他也是个爱干净的绅士,休息前必须把自己清爽了再吃饭。
“no;no;”罗二不屑地摇摇头,“是飞机上的机枪,张卓文刚刚按上去的,还没试过手,但是,我想那玩意肯定很棒,火力哗哗的。”说到这里,他倒是很有些心动。
“咦,飞机?”凯利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老板的意思,看来那运输机有了新功能,“那个,也许吧,啥时候咱们试试?”
“不用等了,”罗二指指天空之飞来的黑点,嘴角扬起点点冷笑,“也许,有人在等着咱们呢。”
对于罗二一语双关的话,凯利没听明白,一旁的罗灵,心里却是一紧,直接把报话机拎到了小桌上,开始调整频道。
当直升机被手脚麻利的大兵们,快速加满油后,罗二带着凯利,登上了飞机;运输机里空间很大,标准乘坐十二人,现在里面八个人,加上六箱弹药,根本是空荡的很。
从前面通讯兵的手里,拿过厚实的耳机,罗二直接命令道,“小张,去东面的公路那里,”
“好的,长官,”清楚地回了一句,张卓文加大油门,轻拉驾驶杆,直升机带起一阵碎草尘土,呼呼地腾空而起。
如同罗二敏锐的感觉一样,第二波被送来的华人后面,远远地跟着长长的一队武装士兵,虽然这些人服装各异,但是他们手里的精良的武器,还有浑身上下凛然的杀气,无不昭示着这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老兵。
队伍中间,穿着黄色卡其布军装,一脸的络腮胡子,头上戴着一顶军帽,脚蹬美式军靴,腰间插着一把巨大的左轮****的,正是摩洛解放军美械营二营营长。撒何图少尉。
这次摩洛解放军和菲军爆发的冲突,从刚开始的顺风水水。到大股的菲军攻击,还有坦克飞机,差点让积蓄力量依旧的摩洛人自治义举,变回成了流窜雨林的游击队。
也许是精诚所至,攻势猛烈的菲军,突然停止了大规模进攻,转而退守伊皮尔,开始暗地里派人联络谈判事宜;几番的大起大落,让已经转移了资产的撒何图少尉,信心猛然膨胀起来。
饶是如此。六个摩洛解放军步兵营。已经被打残了四个,另一个美械营也几乎全军覆没;在这个岛上,对阵上千人的战斗已经是很大规模的了,足以载入史册。
战事暂时僵持下,弹药匮乏的撒何图少尉。在穆斯塔法长老有意无意的提示下,突然想起了那支佣兵队伍,甚至,自己也曾经看见过,大量的卡车里,装的满当当的枪械弹药,还有车后面拖挂的火炮。
于是,学了一些兵法皮毛的撒何图少尉,在穆斯塔法长老开始送人还账的时候。私下里把后撤休整的二营,悄悄拉了出来。
在他看来,接收这些华人的佣兵,哪里能想到,太阳西斜的时候,第二批华人的背后。就跟着两个连的士兵;他的步兵营,已经折损了一百多人,现在只要有了火器,不愁招不到卖命的士兵。
不过,乌云满天的头顶上,哪里还有什么太阳,转过一片雨林后,撒何图少尉就开始眼角直蹦。
谨慎起见,他把队伍拖后了一里地,摇摇坠在华人们的后面;甚至,还派出了一个班的尖兵,在前面打探动静。
按照穆斯塔法长老的说法,那些佣兵把车队就停在山谷口里不远处,上面满载的弹药枪械,他只要打进去抢了就走,也不怕那些佣兵追出来。
“嗡”,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飞机的声音,走在队伍中间的撒何图少尉,狐疑地仰头观望;不看还好,这抬头看去,吓得他浑身一个寒颤。
“飞机,隐蔽,”大声嚎叫一声,身手矫健的少尉,纵身扑进路边的密林中,哪里还顾得上队伍的安全;好在,这支刚刚下了火线的军队,对脑袋上方的危险,机敏的很,呼啦一声,大兵们各自找深坑、树木,先把自己藏起来再说。
公路上,两挺半新不旧的重机枪,歪倒在路旁,弹药箱也丢了一地。
“哈哈,小张,一点钟方向,”叉腿坐在机枪旁的罗二,大声吆喝着,哗啦拉动了枪膛;旁边的周广稻,一脸幽怨地拿着弹夹,充当了弹药手。
罗二的身后,叼着雪茄的凯利,瞪着狰狞的眼珠,急切地扫视下方,黑洞洞的枪口,来回摇晃个不停。
“明白长官,”耳机里,张卓文清晰地应答道,随即扳动驾驶杆,直升机倾斜二十度,开始侧身划过天空,把地面上的射界,暴漏在罗二面前。
“来吧,我可爱的摩洛勇士们,”高声吼叫的罗二,压低枪口,狠狠扣动了扳机,“吐吐吐吐,吐吐,”沉闷的机枪声,在直升机的轰鸣省中,开始咆哮,伴随着枪口淡淡的硝烟,滚烫的弹壳雨点般跳出枪膛,溅落跃向空中。
一脸紧张的周广稻,紧紧盯着机枪弹夹,生怕自己不及时上弹,被老板臭骂一通。
天降弹雨,啪啪扫射而下,虽然大部分打断了一片树枝,打碎了几块大石,也有几发幸运的弹头,砸进倒霉的大兵身上。
12。7mm的铅芯弹头,打中四肢,立马会撕下一条胳膊大腿,打中身体,也就是一个大洞,不必医护兵费心了。
公路两旁的密林中,惨叫声连串不断。
紧紧趴在一颗树下的撒何图少尉,忽然后悔了,后悔没有在佣兵经过自己阵地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混蛋,这些可恶的混蛋,哪里来的的飞机,”嘴里狠狠地咒骂着,少尉思量着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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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五章 、罗家山步兵营
妄图捞一把就走的撒何图少尉,连狄瓦沓山山谷入口都没看见,就遭遇了头顶上的袭击,自己的美械营也落荒散逃进了密林中;要不是罗二枪法奇臭无比,第一波弹雨落下,他已经倒在山间的这条土路上。
不过,和罗二开枪过瘾不同,凯利操着另一旁的重机枪,等到直升机转过一个侧弯,那可是火力倾斜而下,打得又准又狠。
“吐吐吐吐,吐吐,”枪口舔出淡淡的火焰,挥洒泼出的串串子弹,把暴漏在视野下的摩洛士兵们,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断。
机舱里的四个大兵,除了一个给凯利当弹药手,三个人也拿起冲锋枪,哗哗地往下面尽情扫射,甚至,有人把手榴弹也抛了下去,在土路上炸起阵阵烟尘。
狠狠地过了一阵枪瘾,罗二在周广稻鄙夷的注视下,讪讪地松开了机枪,“老周,来,让你也过过瘾,”
罗二闪到一边,周排长终于抱住了机枪,心里一阵感叹,“都说长官厉害无比,现在可是知道了,长官的枪法,惊艳非人,十几个弹夹下去,大概也扫倒了几个,本钱亏大发了。”
拉过一个大兵,给自己当弹药手,周广稻上弹拉栓,地搜索地面。
好在,有了自知知明的罗老板,主动让开位置,般蹲在敞开的舱门前,开始给两个机枪手充当引导员,“八点钟方向。”
随着他的一声大喊,凯利枪口一晃,突突突就是一个长点射,把藏靠在一个浅坑里的摩洛士兵,直接打成两截。
“两点钟方向,两点钟,”使劲拍拍周广稻的肩膀。罗二伸手指点;周广稻奋力看去,隐约看见两个黑点,立马压低枪口。哗哗哗把110发弹夹,十秒钟给打光了。
有了罗二这个人形雷达的指示,盘旋在土路上方的直升机。来回不停地兜着圈子,两侧机枪也尽情开火,直到把飞机上携带的五千发子弹,打了个精光。
甚至,四个大兵携带的三个弹夹的冲锋枪,连带每人两颗手榴弹,也全数打了下去。
短短的三十分钟不到,通往山谷的山间土路上,两旁密林中,随处可见残肢碎尸。打烂的枪械丢得满地都是,只有伤员的哼哼声,还在断续响起。
带领二百多人劫掠山谷的撒何图少尉,仰面朝天倒在一颗椰树下,胸口出三个恐怖的血洞。已经流尽了血液;死不瞑目的少尉,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些海上来的佣兵,能搞到直升机,还装载了重型火器。
摩洛解放军美械二营,已经被空中大击给毁了元气。躺在林间为数不多的伤员,罗二连俘虏的意思也没有,丢下这一地的血泊杂物,施施然飞回了山谷。
但是,回到山谷后,张卓文检查完飞机,才赫然发现,直升机外面的机身上、底板上,竟然留下了十几个弹痕,要是地面上有大口径武器的话,说不得就摔在当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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