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组长,你没事吧?”一名安装工人,站在旁边小心地问道,他对白天里耻辱的遭遇,愤恨万分。受伤的弟兄还在船舱里躺着呢。
“没事,能有什么事,”怅然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还有那盏导航灯,宋组长悠悠地说道,“小王,你知道吗,那个罗老板,是一个中国人,正宗的中国人。”
“中国人又咋啦,狂的没了边了,咱也是中国人”小王不屑地吐口唾沫,“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早和他们干上了。”心虚归心虚,但嘴上还是要强硬。
“任务?根本没有完成,呵呵,”也不点破手下的辩解,自嘲地苦笑一声,宋组长呆呆地坐在甲板上,“人家是可怜咱们,就因为咱们也是中国人,”
“没完成?那不是,”回过头,小王信手一指海岸上,脸色随之大变,“组长,灯没了。”
转过头,在宋组长的眼里,除了隐隐一条海岸线,暮色中,丁点的亮光也看不见了;“我就知道,他打碎第一个灯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导航灯,他需要的时候才会亮。”
阴阴地看着罗家山方向,“他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兵,他要对付的,是那些人,”无奈地指指头顶上,宋组长浑身疲软地靠在栏杆上。
“你是说,美国人?”压低了声音,小王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一时间,白天里的愤懑不翼而飞,看对抗赛的新奇,挤走了被监视一天的憋屈感。
“我没说,你自己想的,”宋组长轻轻点下头,“咱们还得拿人钱财,也不知道哪天就躺在海底里了。”作为美国联邦调查局亚洲分部外围特工,他们一直徘徊在危险边缘,津贴也对不起手里的这条命,只是干顺手罢了。
罗家山城堡里,罗二已经站在导航灯的电闸旁,指点着王林迭声地呵斥,“老王啊,记住了,这个红灯,每次不许点亮超过十五分钟,时间也不许固定了。”
见王林有点疑惑,罗二干脆讲明了,“那导航灯是个祸害,柴油机主要是给城堡里电灯的,不用白不用。”
“那咱还讲不讲信用了,”王林对罗二拿租金是事,原先也不是很赞同,现在看老板第一时间就毁约,有点消化不了。
“真是个倔牛,柴油机坏了,油料掺水了,电缆短路了,都是借口嘛,台北来电,你找一条回过去就行。”打定主意坑凯利,或者是坑打罗家山主意的那个人一把,罗二也是毫不客气。
至于明年导航标的租金,他根本没想过。骗一回就行,别把鬼子当大头。
拙劣的借口,也就你能说出来,王林无奈地点点头,“行,但也不保证借口好使。”
“要的就是不好使,好使了我还不用呢,”罗二邪邪地笑着,“不出口恶气,玛德还以为老子好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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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章 、自治村治保主任
罗二打脸般的交易方式,不但让仁川的玛丽笑开了花,也让远在日本东京的马修少将,砸碎了手里的电话。
花钱贴个冷屁股,还紧巴巴地送上了大笔的美金,马修英俊的脸蛋上,孕育着无尽的怒火;“干掉他,一定要干掉他,这个无耻的黑心奸商,”站在豪华办公室里,马修对着自己的秘书,愤慨地大声咒骂着。
都说我们美帝国主义仗势欺人,你看看,红色大陆上跑出来的逃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目张胆地四处骗人。
冷不丁冒出来的罗二,让马修对强硬对抗大陆的政策,有了点点的想法,或许,玛丽的办法也可以借鉴。
金钱攻击,文化掩埋,生活方式的渗透,用不了十年,罗家山也许就会成为民主社会的一角;呃,想到生活方式,马修又是脸上一阵呆滞。
到手的消息里,表明那个该死的罗本初,他每天抽的雪茄,都是巴西的上好雪茄,比他一个少将都奢侈。
还有罗二对环境卫生的挑剔,对食物、酒水的精挑细选,就连他的沙发也是从台北买的高档货;哦,上帝,他不会是贵族出身吧,马修苦恼地捂住了脑袋。
要是他知道罗二还有两个国籍,估计会识趣地避开这个没有坚定信仰的家伙,该干啥干啥去了。
“少将,您不必为了一个小小的罗家山发愁,”娇娆风韵的秘书,习惯了地上时不时出现的碎片,伸出嫩白的双手,给马修轻轻地捏着肩膀,“咱们实话实说,让报纸给吹吹风,那平壤的领袖,还有红色中国,怕是也容不下一个逃兵吧。”
不得不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莫过如此,女秘书简单的这句话。还真真点在了罗二的死穴上。
“嗯,不错,让他们先自己咬上一阵,看看姓罗的命好不好。”马修恍然站起身,很快恢复了常态,“旁观者清呐,依娜,你很不错。晚饭后我需要你给我再详细说说计划。”
“是,我的少将先生,”秘书依娜,眨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会意地娇声应道。
但是,还没等马修展开计划,远在罗家山城堡的罗二,已经意识到麻烦来了;一大早。罗灵就送来了四封加急电报。看的罗二脑门上汗珠子直淌,肩上压力十足。
“该咋办啊,老子就是一个兵,军师也没一个,”没人相商的罗二,苦着脸把电报丢在桌子上。郁闷地靠在大椅上,雪茄也没兴致抽了。
到现在。他只有手下一帮子大兵,打个小仗还可以。论起谋划来,还真是手背上点虱子—光板,哪怕狗头军师也没有。
电报里,一封是朴正勇的,他对罗二擅自开启了导航灯,提出严正抗议,强烈要求拆除导航灯,否则的话云云云,一堆恐吓的词语。
第二封是大陆驻朝鲜大使馆的,干巴巴一溜公文,对罗家山的导航灯一事,谨慎中肯地提出了建议,结论当然是灭了灯最好。
第三封则是在远东的伊万,解释了自己根本不知道罗家山遇袭的事,对罗二的遭遇深表遗憾,需要帮助的话就怎地怎地的不要见外,顺便,他对罗二敢于亮起导航灯,大声的力挺。
让罗二意外的是,第四封电报,是在海参崴的王大哥,发来了密电,电报里,他委婉地批评了罗二的莽撞,顺便分析了这个时候,罗家山的导航标,在政治军事上的不良后果。
而罗二最期待的电报,是老婆玛丽的建议,但是,这个偷懒的婆娘,至今一声不吭,明显是在看他的笑话。
“草,不就是亮了十来分钟嘛,至于都来声讨我,有本事打过三八线,到时老子第一个冲上去,”碎碎地念叨着,罗二心里浮起一阵阵的恐惧感。
那个怕死的胖子伊万,为什么还敢来电报奚落他,正是有靠上支撑,损失了三十几号人马,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眼睛都不带眨的;再看看自己,实力就巴掌大小,难怪哪个都想来敲打一下。
“忍,我忍,”强行压制了心里的急躁,罗二推来窗户,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做了几个深呼吸,好容易把脸上的潮红褪去。
要说他心里最意属的军事,就是大使王明山了,但这个愿望,似乎遥不可及,实现的概率基本为零。
沉默了好一会,罗二抓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保安队队部,喂,林涛嘛,赶紧的,到我这来一趟,有事。”
不一会,挎着折叠式自动步枪的林涛,急匆匆敲门进来,“二哥,找我?”他手里的伞兵专用ak步枪,罗二也只有两把,给了他一把,携带方便,火力强大。
“嗯,坐下说话,”罗二点点一旁的沙发,让林涛坐下;听见声音的罗灵,从隔壁的通讯室过来,给俩人沏上一壶热茶,不吱声地关门出去了。
“二哥,是不是有为难的事,”眼见罗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林涛把枪放在一旁,担心地问道。
“有事,有大事了,”罗二指指桌上的电报,“你拿着先看看,老子头疼的很呐。”
被罗二的话直接吓住了,林涛赶忙拿过那一叠电报,飞快地看了一遍,“不就是一个导航标嘛,他们不愿意让它出现,那咱们给加上一个罩子,权当的原先的引导灯使呗。”
是啊,林涛随意的一句话,让罗二顿时心里一亮,原先的那个引导灯,也没见有人说怪话,“那啥,去找个木匠,马上做灯罩,做的结实点啊。”
“二哥放心,保安队里就有早先当木匠的,手艺还可以,做个灯罩是没问题,又不是多复杂的事。”大咧咧拍了胸脯,林涛抓起枪,起身出了办公室;说实话,罗二这个装饰精美的办公室,林涛待着也不舒服。
“呵呵,问题解决了,涛子也算是半个狗头军师了,”愣了一会。罗二眉开眼笑地摸出了雪茄,今后,这导航标也只有给自己用了。
那个凯利的口头约定。就让他自己去解决了,反正五十万美金是不能退的,要退就让他用自己的薪水去退。
反正,自己借口多多。那贵重的灯泡不得好好爱惜啊,做个罩子保护也说的过去。
考虑了一会,罗二叫来了秘书兼丫鬟罗灵,开始琢磨着回电,对朴正勇和大使馆。他可是义正言辞地恢复,所谓的导航标,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导航标。
对于伊万的回电,他可是没有客气,电报里告诉他,没有任何理由,就凭他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话。不拿出一百万美金。或者等值的货来弥补自己的损失,那见了面就得好好说道一下了,大变活人的事,他干的太熟练了。
发出这封恐吓味十足的电报后,罗二亲自提笔,歪歪扭扭地给王明山回了电报。既然你不能来罗家山当军师,那远程遥控军师是跑不了的。不耻下问嘛。
电报里,罗二把罗家山遇袭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大哥,当然,自己骗钱的事,也一字不落地讲清了,老美的钱不拿白不拿。
最后,罗二虚心地询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到底是抗争到底,还是干脆跑路到金三角。自然,他在金三角有朋友的事,大致讲了几句,没敢细说。
要是他把自己成立公司,贩毒到各国的事讲了,估计王明山会建议国内再派一支志愿军,彻底把罗家山换了主人。
电文发出去了,在等待王明山回电的空暇里,罗二认真地思考了自己的退路;万一真是大兵压境的话,“那就炸成齑粉,毛也不留下;”尽管心里万分不舍,但他还是做了最后的决断。
对于收到的四封电报,罗二没有轻视,反而很是认真地看待,里面还没有日本人的动静,但人家可能咽下这口苦血嘛,答案是不可能。
吃过无味的午饭,罗二接到了王明山的回电,雪白的稿纸上,只有简洁的八个字,“按兵不动,靠山在北。”弹弹手里的电报纸,他的心里凉哇哇的。
这是什么意思,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罗二不知道这北面的靠山,到底是哪个,大陆?不可能,自己压根就是人家不待见的逃兵,都派人抓了一次自己了。
苏联?更不可能了,伊万现在估摸着在跳着脚地骂娘呢,还指望他,不如打包跑路来的现实。
剩下的就是一个了,朴正勇,这个和自己掰手腕交锋好几个回合的大舅子,“没搞错吧,还得抱他的大腿?”罗二一时间苦笑连连。
原先他根本不把这个便宜大舅子,端正地放在眼里,合着最后,还得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人家能愿意?
再往深里想想,罗二似乎明白了王大哥的心思,蚂蚱再小,也是**的一个虫,能招来大能庇护的毛虫,而自己连虫也算不上;要说他现在通电宣布**,不但没人理会,甚至会引来各方的讨伐。
四战之地的半岛,哪里容得下有人端盘子吃肉,没看看粘手的各家都在大出血,你单蹦一个人落了好处,不被打成筛子也得炸成碎末。
“好吧好吧,我去抱大腿,抱他娘的大舅子的腿,”想来想去,罗二还是丧气地捏鼻子认了,如果想保证罗家山的安稳,没有一个靠山,迟早他会落个一无所有。
“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胯下之辱也是帅才能享受的,”不住地安慰着自己,罗二自嘲地伸手敲敲墙,把隔壁的罗灵,又叫了过来。
很快,罗家山所在的下元道浮山郡地方政府,下达了通知,比照大陆的民族政策,在罗家山成立罗家山民族自治村。
当满脸严肃的申希山,穿着半旧的中山装,来到罗二面前,递上红头文件时,罗二是满心的失落。
“小金,念念吧,”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罗二连眼皮也不带抬的,随口说道,甚至,他也没给申希山让座。
没办法,他和罗灵都不认得朝鲜文,只好把小金紧急提拔为临时文书,至于申希山带来的两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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