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毕业了,自己的成绩咋说也在中上,随大流了。
三个小时的图上兵演,终于有了结果,教室外轰然作响的人群,散开了向操场集结;教室的门口,一个方脑袋的家伙,首先走了出来,一脸的红光,,没错,正是大力同学。
作为蓝方的领兵人物,大力指挥着自己的学员,佯攻带偷袭,不惜代价地干掉了对方的指挥部,随即两翼横插,割裂了红方的队伍,几个反手包抄,硬生生击溃了对手,一举获胜。
被兴奋的同伴簇拥着,大力带队走向操场,六个月的学习,系统的军事知识,补缺了战场上的不足,连带一场同仁间大战而胜,使得大力信心满满。
身后是一帮子垂头丧气的红方战将,是的,第一场大战已毕,蓝方的胜利给了他们当头头一棒。
挺胸抬头的大力,享受着同伴的赞扬,冷不丁,眼角的余光一扫,猛然看见了盘坐在地的罗二,坐在一队学员当中,正用戏稽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觉后背一凉,脸色马上垮了了下来。
“我草,把这家伙给忘了,失策失策,没把他弄到蓝方,今天的实兵演练怕是要糟。”大力苦着脸,拉住自己一个同伴,匆匆低语了几句。
学员归队,按红蓝阵势分作两个方阵。
学院领导当然要鼓励一番,不得不说,领导的讲话,还是让绝大部分学员很是激动,各个士气十足;只有罗二冷眼旁观,战场上生死变换,头脑平静是最重要的。
还有那个被领导夸奖的大力,正心不在焉地左右乱瞅,一副被打击的样子;大力知道,要是罗二看见自己很高兴,那就坏了,踩着罗二的成绩上去,不是找死嘛。
于是,心里乐滋滋的大力,在罗二面前,装的十分谦虚,也不知道罗二看出来没有。
“……祝愿大家在实兵演习里,获得好成绩。现在,我宣布演习开始。”一脸络腮胡的学院领导,挥手拉开了战幕。
口令声中,荷枪的学员们,背着捆扎结实的背包,脖子上带着干粮带,分队开进了学院后山的演习场地。没有车辆,一切都靠自己的脚去走。
一切,以实战为主。
方圆二十公里的演习场地,千名演习学员,开始了攻防战。
高级速成科学员迅速建立指挥部,架设电台,开始联系上下级,布置防御、进攻方案。
上级速成科组成参谋队伍,规划各项方案,同时接受指挥部命令。
基本科分为四个连队,建立各自阵地。
情报科刚刚两个排,接受命令后进行图上作业,马上开展战地侦查。
蓝方占据了演习场中的小山,固守阵地;红方山下准备进攻,以取得蓝方战旗为胜。
在数十名教官组成的督导员的注视下,学员们熟练地进行着各项准备。
作为成绩较好的罗二,被分派了一个班长的职务,带领着八名学员,开始了侦查兵的行动。
嘴里嚼着梆硬的馒头,罗二慢条斯理地取出m4,砍下树枝,削起了木棒;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谁没个收藏,这把寒光熠熠的刺刀,大家也不在意。
半尺长手腕粗的短木棒,在罗二手里很快成型,罗二连树皮也不带削的,就那么留着,不过,看样子他要的数量不少。
手里忙活着,罗二嘴上没闲,“咱们的任务,是侦查蓝方左翼阵地,二十分钟后出发,跟着我的脚步就行,没我的命令,不得开枪。”
罗二手上的功夫,六班的兵们也见识了,现在跟着的八个人,很是服气,纷纷点头。
每人手上二十发空包弹,打起来也没劲,罗二连步枪也不摘,就那么背着。
下午,一片乌云遮蔽了太阳,演习场上昏暗下来。
“碰、碰”,两颗红色信号弹划上高空,实兵演习开始。
按照苏联教材,侦查兵先开始侦查地形,反馈消息后图上作业,然后开始火力准备,最后士兵攻击,一举拿下敌人的阵地。秩序井然,一丝不苟,讲究火力输出,这是苏联教官一项强调的重点,也是罗二一直疑惑的问题。
不过,学员就是学员,学习就好了,提问题质疑苏联教材,那是不可能的,连国内教官都不行。
罗二也是老兵了,有了疑惑,只在大力跟前私下牢骚,不愿意随便给自己找麻烦。
……
………………………………
一百九十五章、人外有人
一百九十五章、人外有人
随着信号弹的炸亮,隐蔽在草丛里的罗二沉声道,“轻装。”哗啦,除了身上的枪支弹药,八个大兵把背包水壶等归拢在一起,用干草盖住。
本来,罗二想着拿个中游就成了,谁成想,作为蓝方的大力竟然获得了图上作业胜利,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臭样,被窝了一肚子火的罗二,坐地上给瞧见了。
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罗二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2000米留一人标图,其他人跟着我,全速突击。”把喝空了的水壶扔到一边,紧紧左臂上的白毛巾,罗二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
身后,学员们紧紧跟上,在左侧的演习场地上放开了力气全速奔跑。
“他们在干什么?”罗二一动,红方临时指挥部里的几个望远镜,马上发现了异常,几个观察点的督导教官,也瞪大了眼睛。
“胡闹,没有程序,这是什么学员,学的知识跑哪去了?”三名苏联教官放下望远镜,不住地向身旁的翻译抱怨着。
倒是中国教官,一个个紧盯着望远镜没有吭声;站在演习场地偏僻的一处观察点的黄克强,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悸动。
“莽撞,简直是找死,没看见对面已经布置了重火力,谁啊,谁带的侦查班?”红方的指挥员,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一脸阴沉地喊道。
“报告,是情报科六班的罗本初。”一名担任参谋的学员,翻动着手里的名单,给出了人名。“他是从朝鲜回来的老兵。”随后的补充,把指挥员噎的够呛。
“老兵怎么啦,老兵就不会隐蔽前进,这么牛哄哄的,能活下战场倒是奇迹了。”指挥员看着远去的左翼侦查班,无奈地叫来作战参谋,命令再准备一个侦查班待用。
蓝方的指挥部在七公里外的小山上,作为指挥员,大力同学可是下了大力气,把山上围成了两道封锁线;由于时间紧迫,挖不成战壕,大力命令学员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架起了前轻后中的火力点,也算数可圈可点的遭遇防御阵势。
不过,大力是一点也不轻松,他知道,罗二就在对面,那这次演习就有变数。
“你们,在指挥部里……”大力招来自己最后的依仗,低声吩咐着,看着十个男女学员点头散开,这才稍稍松口气,急忙钻进了指挥部的帐篷里。
门口,旗杆上的一面蓝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没错,旗杆下的土壤也被他动了手脚。
站在作战地图前,大力禁不住嘿嘿直笑,“夺旗,嘿嘿,罗二呀罗二,哥们不给你面子,对不起啦,谁让你是红方呢。”
乌云越发的低沉,呼呼的寒风横扫而过,演习场地的左侧,罗二撒开了腿猛跑,腰里的皮带上插着五只短木棒,手里还拿着五个,没办法,演习力的对手是战友,飞刀是用不上了,只能用木棒凑活。
嗖,挥手间,木棒甩出50米远扎进了草丛,把一名红方的暗哨直接打晕过去;几步冲了上去,探手一摸倒霉蛋的脖子侧位,嗯,没事,脑袋上一个大包而已。这次演习,上面没有配发钢盔,倒是便宜了罗二。
捡起地上的木棒,罗二低身钻进了小山侧面的排水沟里;身后,一名学员跳进了刚才红方暗哨的岗位,开始占地标图,其他的七名学员,赶紧大步跟上罗二的身影。
手里的木棒不停地甩出,在散手的指引下,大力派出的潜伏士兵,一个个倒在了罗二的手里,无一例外栽倒在地上,手里的步枪根本没机会打响报警。
罗二如此大的动静,除了山上的蓝方士兵蒙在鼓里,红方的指挥部里,已经没了嘲讽的声音,就连那几个鼓噪的苏联教官,也比上了嘴巴。
大家的目光,透过望远镜的镜头,死死盯在了八个快速奔跑的身影上。
这是?红方的指挥员头脑里灵光一闪,兴奋地打好道,“快,正面展开进攻,所有火力全开。”
一时间,红方阵地上,轻重火力咆哮起来,数支进攻分队的身影也活跃地展开了队形。右侧的侦查班兵力,也立即开进了荒草地,迅速消失了踪迹。
罗二的快速穿插,打乱了红方的部署,但更加符合战场实际,指挥部的学员们,也开动了脑筋,连最后总攻的火炮也拉了出来。
红方猛然间的大举进攻,连预备队都投了进去,举全力攻击的架势,让防御的蓝方阵脚开始松动。
“好嘛,玩硬的,老子不是没见过,来人,命令阵地全力反击,预备队进入二道阵地,迫击炮排马上回火。”大力接到红方进攻的信息,毫不迟疑地下了命令;大家的兵力就这么多,打眼一看就知道进攻的架势,既然要硬干,那更好,蓝方在地形上还是占便宜的。
不过,现在越乱,大力越不敢把手里的底牌放出去,他可是知道罗二的拿手好戏,越乱越有机会;为了不被罗二“干掉”,大力稳稳地坐在指挥部里,连屁股都不带挪的。
正面的枪炮声大作,把两方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住了,罗二压低了身子,拍拍最后一名标图的学员,双腿较劲,全速向山上那面旗帜扑去;身后,还有四名学员跟着,一个个已是面红耳赤大汗淋漓。
接连放倒了十几名警戒哨兵,罗二藏在了一块巨石下方,头顶上,是一个机枪阵地,里面有五名士兵在不住地探头往下看。见此情景,跟在罗二身后的四名学员,也不敢轻易动作,只好趴在一百米外的几棵树下。
要是在战场上,罗二有的是办法干掉这个机枪阵地,但是这里是演习,没法下狠手,郁闷的他窝在石缝下直瞪眼。
手榴弹?不行,也没有;散手?更不行,这里是国内,搞不好就被拉到政治部政审去了。腰里的木棒也用光了,现在两手空空的,除了背着的莫辛?纳甘式步枪,还有二十发空包弹,想想自己的配备,罗二都是一阵心酸,凭啥蓝方拿着ppsh-41冲锋枪,还有进口的演习手榴弹。
眼下不是抱怨的时候,还的想办法冲上去,罗二从护腕里摸出一枚手榴弹,这可是自己私带的,该怎么用怎么用,其他的管不着了。罗二确信,要不到十分钟,蓝方就会察觉左翼有问题,那是,自己就功亏一篑了。
摘下保险,罗二等了两秒,挥手扔出了涂着白圈的手榴弹,这是一枚瓦斯手榴弹;凭自己精准的腕力,罗二感觉手榴弹砸进了机枪工事力。
果然,随着一声爆响,头顶上连串的惊叫,瓦斯手榴弹虽然伤损效果小,但也炸伤了五名看守机枪是学员,阵阵浓烟嘶嘶卷起,把收了轻伤的蓝方学员熏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退出了工事。
双手扒着粗糙的岩石,罗二象壁虎一般爬了上去,几个扭曲身形,滑到了工事边缘。
“靠,哪来的瓦斯?”一名手臂受伤的蓝方学员,摸着眼泪嚷着,他被突如其来的瓦斯,搞晕了头,其他的四名同伴也是茫然无措。
就在他们分神的刹那间,罗二一跃而起,顺过背上的步枪,人在空中,枪声已经响起,“啪、啪、啪”,五法的弹仓直接打空,也预示着眼前的五名学员,已经壮烈“牺牲”了。
“嘿,哥们,你们已经是烈士了,不能再吭声了,更不能去报警。”罗二指指山上的那面蓝旗。
罗二的出现,让五名蓝军学员目瞪口呆,但是,罗二手里的枪还在指着自己,刚才的枪声也不是假的。互相看看,憋屈的蓝军学员坐在了地上,他们还没有做小动作的习惯。
身后,四名红军学员呼哧呼哧也爬了上来,干脆利索地扛起了工事力的机枪;“跟着我,冲。”展开散手,罗二快步向山顶冲锋。
到了现在,罗二他们已经暴露了身形,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根本没有隐蔽的必要。
“突突突”,吼叫的机枪,打出了一片弹雨,蓝方指挥部外围的一个警卫排,被侧向杀出的机枪和步枪,快速“击毙”,一个个不忿地怒视着这几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按照规定,一旦被对方开枪,在众人认可的情况下,“毙命”的学员,要主动坐在地上,不过,尚未施展手段的学员们,没有坐下,不服气地乱七八糟地站着。还好,没人脸皮厚到要大喊大叫的地步。
斩将夺旗,首先是夺旗,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