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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走惯了的路,看着没什么异常,贾元春就交代小丫头快些回去取披风,她先去亭子里歇一歇。小丫头一脸忐忑的请罪,麻溜的原路返回拿披风。贾元春一个人慢慢的走到亭子里坐下,这里正好有个池塘,担心凑的近了脚下一滑掉下去,贾元春安生的坐在亭子里,动都没动,只等小丫头回来。
可谁知人在凉亭坐,祸从天上来,贾元春头上突然被套了个罩子,视线立马黑暗,嘴巴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捂得严严实实,快速拖着她出了凉亭。贾元春双目不能视物,嘴巴被捂又发不出声音,只觉钳制住她的那只手臂强悍的犹如铁箍一般,那点挣扎犹如蚍蜉撼大树,一点儿作用也无。
被拖行了一小段距离,那人终于停下,一个手刀敲晕了贾元春,摘下头套,快速的推她下水,还在池塘边伪装成失足落水的模样,做完这一切不过一息之间,这人便很快消失不见。
等小丫头拿着披风回来时,遍寻不到贾元春,慌里慌张在四周找了个遍,终于在池塘中央发现了衣服一角,这会儿总算机灵了,扔下披风就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啊,我家主子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人很快被救上来,就在大家都以为贾元春肚里的孩子肯定不保,说不定大人也跟着没了时,太医的话打破了她们的幻想,反正大意就是贾元春受伤不轻,但是肚子里的娃依旧棒棒哒,脉息甚至比贾元春这个生母还来的强劲。如此某些人少不得又要撕碎不少帕子。
经历了这两件事贾元春再也不敢随意外出走动,那日将她丢入池塘的人连片衣角都没见着,四王妃想查都无从下手,贾元春少不得吃了这个闷亏,不过四王妃由此倒免了贾元春的请安,让她安心待在院里直到生产。
人不出院子,只能用其他法子,比如香料,药物,易滑胎的食物等等,这些东西被夹在不显眼的地方源源不断的送入贾元春的院子里。策划的人甚至派人暗中监视,看着贾元春或是日日接触,或是日日使用,等了一日又一日,就是不见贾元春滑胎,只见到她的肚子犹如吹了气的气球一般一日大过一日,简直邪了门了。
“怎么回事,那么多药,还有相克的食物,轮番上了多少遍了,那贱人肚子里的肉还是好好的,眼见着都要生了?你准备糊弄我到什么时候?”啪,一声脆响,又碎了一个茶盏。
“主子,奴婢不敢欺瞒,用的都是最烈性的东西,若是普通人随便一样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定然滑胎,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是说那贱人不是普通人?”
“奴婢不知。”
看着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人,座上的人觉得晾她也不敢耍花招,或许真的是那贱人命大,怀的贱蹄子命也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让那贱人有命怀没命生。”
“多谢主子,您放心,奴婢这次定然会彻底解决了那个贱人。”从来没失手过的人这次遭遇了滑铁卢,堪称人生最大败笔,不用说,就对贾元春恨之入骨,恨不得马上结果了她。
第279章 薛大老爷诈尸啦
很快到了贾元春生产之日,早就请好的四个稳婆严阵以待; 分工明确的帮着贾元春生产。只是这里边有两个早就被收买过的人; 一个是身上带了些易引起产后大出血的药物,一个则奉命阻碍生产,最好让胎儿在母体内憋死; 顺道要了贾元春的命。这两人背后的主子打着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一个想要去母留子; 一个想要一尸两命; 可谓是恶意满满。
贾元春初次生产,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到底让她亏了身子,虽然胎儿因为孕女丹的缘故被保护的很好,但生产时因母体虚弱,产程到底艰难些,又有有心人在一旁从中作梗,本来可以顺顺当当生产,愣生生拖得疼了将近一日还没有生产的意思。
四个稳婆各个忙的满头大汗; 时间越久脸上的焦急越甚; 其中一个身材圆润、面色和善的稳婆道:“李姐姐,你手上推拿的功夫一流; 贵人迟迟不发动,再拖下去没了力气更加不好生,您要不帮着推拿一二?”
“推拿必须下力气,贵人体力本就耗费了不少,我担心身子吃不消。”被称为李姐姐的有点儿迟疑。
“什么……; 什么推拿?”躺在床上满头大汗的贾元春听到二人的谈话,追问道。
“回贵人,您现在胎位有些不正,若是您体力足等着胎儿自行调顺胎位便可顺利生产,只是现在您的体力不一定能支撑到生产,若是老妇用特有的手法推拿,强行帮着胎儿调整胎位,便能加快生产。”
“对……啊……”一波疼痛来袭,贾元春叫出了声,等这股劲儿缓过去,顾不上喘口气继续道:“会不会影响孩子?”
“对胎儿没有影响,只是贵人您要吃点儿苦头,推拿的疼痛可能比您现在还要疼上两分。”
“你动手吧……,一定要确保孩子……,孩子没问题。”
“主子,要不再等等?”一旁的抱琴也是忙的一脸汗,听着贾元春要多受一次苦,便想劝一劝,小主子那么乖巧安生,定然不舍得亲娘再多受苦,说不定一会儿就生了。
“不……,不能等了,我……,我快没力气了。”贾元春眼睛望着李姓稳婆。
“如此,老妇便试试,麻烦准备块干净的布给贵人咬着。”李姓稳婆将袖子扎起,洗了手,便开始有节奏的推拿,贾元春痛苦的呜咽都堵在嘴里,只是握着抱琴的手青筋蹦起,一看就是痛苦至极。
产房内紧张慌乱,产房外气氛却相对轻松,先是李侧妃耐不住无聊,起身对着上座的王妃福了个礼,没等王妃叫起便自行站起来:“王妃姐姐,佑宁昨个发了热,妾身有些担心,看样子贾侍妾一时半会儿也生不完,妾身就先回去照顾佑宁了。”佑宁是李侧妃的大女儿,从小身子不好,很得四王爷的宠爱。本来李侧妃是准备过来欣赏贾元春一尸两命,只是等了大半日还没动静,禁不住暗骂贾元春命硬,不过命再硬,也走不出生产这道鬼门关,早晚的事儿罢了,干脆找借口先回去听消息也是一样,免得枯坐着无聊。
“佑宁身子要紧,妹妹快些回去吧。”王妃一脸关心,心里想的却是又拿佑宁的身子做借口,都用烂的招数也不嫌烦,说不定佑宁本来没事,却被生母咒的有事了。
李侧妃带着下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身边的跟班自然不会久留,没多久也找借口溜了,之后杨侧妃也坐不住跟着回去,只剩下王妃和两个打着还未出生孩子主意的侍妾。
“你们两个要是累了也回去吧。”王妃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点儿疲累。
“回王妃,妾身回去也是无事,不如留在这里与您做个伴儿,说说话也好。”一个嘴巴伶俐的先回道,另一个看着带着几分老实的跟着附和点头。
“你们想留就留着吧。”王妃当然猜到这二人的主意,若贾元春真的出了事儿,现下有资格养这个孩子又愿意养的就眼前这两个人选,只是前提是别叫她发现有人在贾元春生产上动手脚,她虽不得不变得越发冷情,可也不会将刚出生的孩子交给杀母仇人来抚养。
王妃看了眼里头的动静,心下一叹,贾元春这一胎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从开始怀上就没消停过,大大小小的意外层出不穷,她虽没仔细调查,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意外里十有八九都是人为,只是倒没想到还算幸运,竟挺到生产这一刻,也不知这孩子生下来能不能活,即便能活怕是也会大小病不断,汤药不离身。不过,至少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说不定能再给人一次惊喜,想到此,王妃倒有些期待,有福气的人谁不喜欢呢。
“看见头了,已经看见头了,贵人您再加把劲儿,马上就出来了。”刚才帮着推拿过的李姓稳婆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暗中借着用手探胎儿的幌子悄悄将已经露头的胎儿又往里推了推,疼的已经麻木的贾元春根本感觉不到异常,只能机械的跟着用力。
“贵人没力气了,快将参汤端来。”抱琴赶紧将早就煨在炉子上的参汤端过来,被一旁一个身材略瘦的稳婆抢了过去。
“你将贵人扶起来,我来灌。”
抱琴这会已是六神无主,听话的将贾元春从床上半扶起来,稳婆将汤一股气灌了下去,只是大家都没注意的是,她的小指看似不经意间沾了沾参汤,就好像不小心碰到一样。
啊……,贾元春喝了参汤恢复了一丝力气,拼劲全身力气大叫一声,只觉浑身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生了,生了,是个小郡主。”稳婆捧着浑身是血的婴儿高声报喜,其实按贾元春这个身份生下的女儿没有册封不能称为郡主,只是孩子刚出生只是个讨喜的说法,没人真的会去计较。
“不好了,不好了,贵人大出血了。”两个稳婆去给小婴儿洗澡,剩下两个还没帮贾元春清理干净,便见着床上濡湿了一大滩血。
外边的王妃听到了动静,命早就备着的太医赶紧进去瞧瞧,虽主子爷不喜,可她这个做王妃的该备的都得备齐了,不能给人落下话柄,只是到底不够重视,这太医刚进太医院没多久,看起来脸也挺嫩的,怕是医术也没经年的老大夫精通。
“这孩子怎么不哭?”之前身材瘦削的那个稳婆手脚麻利的将小婴儿洗干净,包裹好,还没来得及赞叹这孩子生的可真漂亮,是她接生过的最漂亮的孩子,就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也是被白白嫩嫩漂亮至极的小婴儿所吸引,一时没发现不对劲,若是身上有些难产后特有的痕迹,稳婆怕是也不会这会儿才发现问题。
“快拍一拍屁股。”一边另一个道。
只是啪啪好几声之后,白嫩的屁股都有些通红,还不见有一声哭泣,稳婆颤抖的用手探了探鼻息,感受到那微弱至极的呼吸后,才松了一口气,那人可是说过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也不知会不会怪罪她办事不利。一咬牙,抱着孩子出了产房门,一见着王妃便跪下了: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个漂亮的小郡主。”边说稳婆还边将小婴儿的面容露给王妃看。
果然吸引了王妃的注意力:“好漂亮的孩子。”她也生过三个孩子,虽有两个都没保住,可也知道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是红彤彤如猴子一般难看,这哪里像刚出生的样子,长得真是精致,且这眉眼间与主子爷颇为相似,本来以为憋了这么久多少有点痕迹,没成想竟一点事儿没有,难不成真的是个有福气的。因着是个女孩,王妃倒更愿意往福气上联想,若不是福大命大怎能熬到平安出生,还生的这么标致。
“给本王妃抱抱。”看着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小姑娘,四王妃心下有了几分喜欢。
四王妃轻轻地接过孩子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抱着,距离近了越发觉得精致,便招呼一旁一起等着的两个侍妾:“你们也来看看。”
两人凑近一看,心下那点儿听到不是男孩的失望去了几分,有个这样招人疼的丫头也不错。
“王妃,小郡主怎么不哭?”其中一个发现了问题。
经此提醒,四王妃也察觉出不对,是过于安静了些,伸手摸了摸小脸,温度正常,探了探鼻子,呼吸虽弱,倒也均匀,尝试着晃了晃,还是闭着双眼没有动静。
“去看看里边怎么样了,请太医过来看看。”
里头太医刚开了止血方子,他刚一搭上脉就发现了不对,这分明被人下了活血的药才会产后出血,这还不算,越把脉,太医眉头皱的越紧,看样子这些易滑胎的药下了不少日子,究竟什么原因胎儿才能撑到足月生产,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一会儿他一定得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
太医安顿完里头,外边就有人来请,给小婴儿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番,年轻的太医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是一直没动静算是怎么回事,奇哉,怪哉!
“回四王妃,微臣不善幼儿诊治,一时无法确定问题,不如请一位善幼儿治疗的圣手过来看看。”
“贾侍妾如何?”
“贾贵人产后出血,微臣已经开了止血的方子,只要血能止住便可无虞,只是……”太医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几分。
“只是什么?”
“只是贾贵人产后出血有些不正常,依微臣诊断,应该是贾贵人怀胎之时接触了一些凉性之物,不过幸而胎儿足月生产,小郡主和贾贵人的症状可能与此有关。”太医说的模棱两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还是不要掺和到后院的争斗中去了,只专心救人吧。那贾贵人体内单他诊断出来的就不下数十种有害之物引起的问题,这位到底与四王府后院结了多少仇,招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