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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筱然摆摆手,“不用了,我也没什么需要的。”
沈谦看着陈敬风那副似真的认了亲的模样,心中有气,在一旁凉凉地说道:“她不好意思要,你便捡些给她便是,玉容膏千金难寻,女子用来养颜甚好,而回魂丹更是救命良药,这两种捡上一些给她,不是甚好?”
陈敬风自然知道沈谦是故意如此,不由瞥了他一眼,而后看着孟筱然说道:“玉容膏十分难做,如今我这里倒是没有,前些日子被沈谦这小子全部搜罗去了,待我过段日子做一些出来再给妹子,至于回魂丹……”
陈敬风似有些为难,“这回魂丹一年才能做出两颗,之前一颗已经被人求了去,如今我这里……”
孟筱然闻言立刻摇摇头,“敬风大哥,沈谦不过是说笑罢了,真的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罢了,今日认了妹子,我便将这回魂丹送了你,就当是我这哥哥的一番心意。”说完他便匆匆起身跑了出去。
“哎……”孟筱然想要喊住他,可哪里来得及,刚转过身便不见了他踪影,她转过身看着沈谦,有些不悦,“你说这些做什么?”
沈谦却不以为意,挑了挑眉说道:“今日能让陈敬风出出血也不错,他可是出了名的小气,我想要求些药都跟要了他命一样,这回魂丹关键时刻可以救命,是十分珍贵难得的好药,你带在身边也好。”
孟筱然忍不住在心里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东西这么宝贵,还让他送,我怎么能收?”
“怎么不能?刚刚你不是叫了他一声大哥了么?哥哥送妹妹那是天经地义!”
孟筱然还想再反驳什么,却听到了脚步声,陈敬风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瓷瓶,递给了孟筱然,“妹妹,这瓶子里的便是回魂丹,小心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否则可是糟蹋了好药。”
孟筱然赶紧站起身,有些为难,“大哥,这……这我真的不能收,这么珍贵的东西,大哥自己留着便好。”
陈敬风却是不依,直接塞进了她手里,“大哥给的见面礼,收下,今后你便是我妹子了,有谁敢欺负你,就跟大哥说,知道不?”
孟筱然本来认下他做大哥不过是顺水推舟,根本没有走心,本来在现代这种兄妹相称,大哥大姐的称呼也很正常,可没想到陈敬风竟如此认真,她不由眼眶微红,竟有种流泪的冲动。
陈敬风自然看出她的异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说道:“筱然妹子的事情我都听沈谦说了,待相府这事完结后你便来大哥这里,也算是有了家。”
沈谦目光不悦地看向他搭在孟筱然肩上的手,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如此亲密,有些受不了,便轻咳了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这样一说,孟筱然也才惊觉时间过晚了,于是对陈敬风抱了抱拳,“大哥,小妹先告辞了,绿意就有劳大哥照顾,明天夜里我会再来。”
“好,那我也不多留了,你们快走吧,那位姑娘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陈敬风笑着与两人告别,只是孟筱然不注意的时候,沈谦跟他眼神交汇,竟有些火花四射的感觉。
两人回去的路上,沈谦忽然问了身边的孟筱然,“为何要救她?”
孟筱然思索了一会回答,“因为她是在相府里除了小翠和胡婶子以外,唯一对我有过帮助、有过真心的人。”
沈谦了然,两人没再说话,一路赶回城,趁着夜色各自回府。
陈氏的倒台最开心的莫过于柳如雪,虽然她如今被禁足在如雪阁,但这个消息却照样传入她耳中。
第二日,她心情十分好,早起后特意让秋露替自己梳了一个流云髻,戴上了最新的头面,脸上涂了上好的脂粉,显得容光焕发。
冬霜端来了早膳,虽是禁了足,可也无人敢怠慢了如雪阁的人,她的一应用具皆如从前,更何况昨日陈氏被送走了,这个府里再也没人敢与她做对了。
柳如雪正喝着温热的燕窝粥,一个小丫鬟在门外张望了一下,秋露立刻走了出去,那小丫鬟在秋露耳边低语了几句,秋露点点头让她离开了。
而后她走进屋里对正在用膳的柳如雪说道:“大小姐,老爷朝如雪阁这边来了,怕是快到了。”
柳如雪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微闪,最后放下了手中的汤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将早膳撤了吧,送些茶点过来。”
秋露和冬霜闻言立刻走出去,喊了几个丫鬟进来,很快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下去,没过一会,柳应元果然来了,一进门便挥退了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还让人将门关上。
柳如雪见他一进门就直直盯着自己,渐渐有些绷不住,目光躲闪,“爹,你这样看着女儿做什么?”
柳应元冷冷的看着她,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爹?你还知道要叫我一声爹?可我竟从不知道,我从小娇宠的女儿竟是一个心狠手辣,残害同胞的畜生!”
柳如雪闻言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应元,而后强笑了几声,“爹,你……你在说什么啊?女儿……怎么都听不懂……”
“哼,听不懂?雪儿,你是我的女儿,纵使你再多心机,再多心思,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大哥是你请了人去杀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陈氏,我保全了你并不是因为我疼爱你,而是为了对得起你死去的娘,我自知对不起她,自你出生便对你宠爱有加,你想要的我无论如何都会满足你,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一个闺中女子,竟连江湖上的人都能找到,看来你身边的夏婆子是不能留了。”柳应元眼中有冰冷也有沉痛,他最疼爱的女儿竟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这样的丑事他只能掩埋,但心却如刀割一般。
柳如雪听了他的话,立刻脸色大变,“夏妈妈,夏妈妈去哪了?爹,你把她怎么了?”
难怪昨日起便没见到夏妈妈,她本以为不过是出去办事了便没在意,如今想来怕是被他爹动了手脚了,她不由心里发慌,十分害怕。
柳应元冷笑一声,“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从今以后,你便好好待在如雪阁,两个月后便是你与宋家三公子成亲的日子,为父已经替你定下了。”
“不!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柳如雪大声叫喊,可柳应元却是理也未理她,面无表情地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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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坠马身亡
柳如雪不敢置信地坐在桌边,脸色木然,她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夏妈妈的确是有些人脉,她从前便认识一些江湖上做些暗地里勾当的人,只要花了钱便会替人办事。
而她有的是钱,没想到最后竟落的如此下场?当初夏妈妈偶然间发现绿意偷偷哭泣,察觉不对劲,于是便私下里偷偷观察了她几日,最后发现了陈氏的阴谋。
夏妈妈将此时告诉了柳如雪之后,两人商议一番后便打算将计就计,找人偷偷混进庄子里,将那药包换下了,换成了致命毒药,打算以此陷害陈氏,果然半年后柳成川终于死了,而陈氏也真如她们所预料的被送去了家庙。
柳如雪本以为自己也算是赢了,更想着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父亲应该不会再想着将自己嫁了,谁知竟让她两个月后便出嫁。
“不,我不能嫁给他,我不能嫁给他!”柳如雪低声说着,表情狰狞,握住茶盏的手不断用力,连指节都发白了。
“宋清城,既然你如此想娶我,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两个月后?哼,我看你有没有命做新郎!”
柳如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阴狠,倒是与从前很不一样,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自从去去岁柳成明的腿被宋清城压断了之后,两人便就此绝了交情,这几日,柳成明因母亲陈氏被送去庄子上,心中抑郁,他多次带着弟妹去正院求情无果,只好放弃。
这几日他在外买醉,每日喝得烂醉如泥,就连风花雪月楼也不常去了。
这一日,他又在京都大酒楼里买醉,被前来用膳的宋清城看到了,宋清城身边跟着一帮年轻男子,都是昔日与柳成明一起玩耍的那几位公子哥,如今相府夫人因毒害庶长子被送去家庙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谁还愿同他一起玩耍?
宋清城想着毕竟以后是要娶他的姐姐,便走过去叫了他,“成明兄,一个人在这喝酒?不如跟我们一起吧,人多也热闹点。”
其他人见宋清城都这样说了,也都纷纷应和,谁知柳成明却是不领情,白了他们一眼道:“去去去,都滚一边去,别碍小爷我的眼!”
“你!”众人大怒,都甩袖离开,宋清城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也有些不悦,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柳成明被打扰了一番,兴致也都没了,于是丢了块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京都大酒楼二楼一间包房里,众人饮酒作乐,时不时还做一两首诗,气氛十分好,酒足饭饱,众人又约好两日后去山中赛马。
这是他们平日里时常消遣的活动之一,每几日便会赛上一次,宋清城在城外有一处庄子,专门用来养马的,众人的马匹也都放在他那里,想去骑马便一道去庄子上,而后在山间纵马驰骋,倒也快活。
到了那一日,天公作美,天气十分好,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宋清城位于山中的庄子上,由于他们三五不时便会来一趟,庄子里的下人都已经习惯了,早早便准备好了。
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跑到了后院的马棚里,将各自的马都牵了出来,昨日宋清城便派人来吩咐了,所有马都是一早便喂饱了料,此时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令一众人开怀不已。
宋清城牵出自己的爱马,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一旁的一位年轻公子一脸羡慕地赞叹道:“清城兄,你这宝马可真是漂亮,改日可否借于我骑一次,让我感受感受这千里宝马。”
宋清城坐在骏马上,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可不成,李兄也知道小弟的习惯,这白雪骢向来不让外人骑的,若是你喜欢别的,去我的庄子上随意挑,唯独它不行。”
姓李的年轻公子面色一滞,旁边的公子见状立刻笑着说道:“李兄,宋老弟这白雪骢可是他的宝贝,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看,这日光正好,咱们赶紧开始吧。”
其他人也赶紧应和起来,于是众人骑上马并列而立,一声哨响后,所有人立刻驾马飞驰而去,腾起一阵灰土。
自然是宋清城骑着那匹白雪骢在最前面,众人也只能紧追其后,但却是怎么也追不上的。
忽然,大家发现了不对劲,走在最前面的宋清城忽然身体晃动起来,那白马像是发了疯一般,不断抬高前蹄,而后又是一阵疯跑。
“不对啊,宋兄那白雪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众人也无心在比赛,赶紧追了过去,待他们赶到前面,发现了宋清城躺在地上,而他的马早已不知踪迹了。
一行人赶紧下马跑了过去,场面十分血腥,地上一大摊血迹,有胆小的不敢看,躲到一边去了。
还是一位稍年长的公子走了过去,手颤抖着探到宋清城的鼻子下,最后不由跌坐在地上,“宋老弟……没气了……”
宋清城一身是血被送了回去,宋夫人惊闻噩耗当场晕了过去,宋尚书也差点倒下,最疼爱的幺子就这么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惨事啊。
宋清城的死,所有人都以为是场意外,宋府上下都沉浸在伤心痛苦中,也无人有心去深思,但沈谦却嗅出了这里面的不正常,于是立刻派了人去调查这件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的人将调查的所有证据送给他看了后,他不得不感慨,最毒妇人心!
相府的如雪阁里,禁闭的房门再次被踹开,柳如雪立刻从榻上起身,看到柳应元怒气冲冲地过来,心中一紧,正欲说话,却被他一巴掌打了过来。
“孽障东西,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做这样的事!”柳应元气的胸口不停地起伏,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握起,若不是眼前这人是他与陆雪清的女儿,恐怕早被他打死。
柳如雪知道自己做的事成功了,她将消息送出去后便没了声响,她一直在等,终于等来了这个好消息,想到此,脸上的疼痛也不是那么难忍了,她忽然笑了起来。
“爹,宋清城死了,对么?”
柳应元见她竟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胸口一阵疼,“事到如今,你竟还有心情笑,好好好,我生的好女儿,看来是我这么多年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如此无法无天,为相府惹下如此大祸!”
柳应元一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