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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幸亏她方法不对,否则不就白白丧了命?虽然受了伤,但她现在却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在危难之中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是的,她爱上了沈谦,这感情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也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心,直到那一刻,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才恍然发现,这份爱早已生根发芽。
沈谦在替她涂药时,她一直盯着他看,似乎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他,从前他光芒四射,让她不敢正视,是不是也因为如此,她才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在经历了一场满是伤痛和背叛的感情后,她一度不愿意再敞开内心,即使知道沈谦为自己做的一切,她还是狠心地不去看,不去想,在云州的这些日子,她仿佛在梦里一般,对其他事不闻不问,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锦衣坊,以为这样便可以摒弃心中的杂念,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生活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你不去找别人麻烦便可相安无事,她小心翼翼低调生活,却还是被人伤害,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沈谦,她到底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似乎一开始就是他给了自己生存下去的可能,他教会自己武功,让自己去做内应,给了她应有的报酬,让她有了在这里立足的资本,她曾经恨过他,觉得他冷漠无情,可最终才明白,最深情的也是他。
沈谦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竟有些脸红,孟筱然发现了他的耳尖红了,脸上也似乎挂上了可疑的红晕,她不由笑了笑。
沈谦替她涂好了药,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孟筱然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沈谦这才想起她的嘴受了伤,这会是无法说话的,他哑然失笑,而后摇了摇头,“好吧,我糊涂了,你好好休息,洗了澡后让百合替你将手腕上的伤上药。”
孟筱然点点头,脸上还挂着笑,这样的她跟往常很不一样,沈谦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她如今说不了话,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满心的疑问离开了。
百合这时也带人将热水送了过来,孟筱然待人离开后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身上还裹着沈谦的外袍,双手环胸走到了屏风后,将裹在身上的衣袍拿开,露出了身上被撕破的衣衫,她心中一冷,不由回想起之前危急的一幕。
过了一会她摇摇头,将脑中的思绪甩开,而后脱下了衣裳踏入了浴桶中,温热的水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手腕处的伤口碰到温水后一阵阵的刺痛,但这都不算什么,此刻的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渺小。
孟筱然沐浴向来不喜欢别人伺候,即使是今日她也没让百合进来,百合不放心,一直守在屏风外,想着一有动静她便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沈谦出来后便去了书房,陈敬风已经坐在那里,看到他进来时脸上还满是疑惑,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沈谦回过神,立刻摇摇头,“没什么。”
“今日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陈敬风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他知道以沈谦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赵家的,可如今沈谦地位尴尬,不宜太过张扬,他还是想提醒他一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我是不会放过赵家,从今以后沈家与赵家势不两立。”沈谦脸上布满阴霾,眼神里全是杀意。
果然如此,陈敬风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劝说道:“沈谦,我知道这赵家是咎由自取,可如今沈家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虽说根基还在,可还是不要树敌太多,若是传到了郁京城,怕是会惹来麻烦啊。”
沈谦冷哼了一声,“麻烦?你是说当今皇上?你以为他会不知道我上缴的那些并不是沈家的全部?只不过他如今羽翼未丰不想跟我们沈家为敌罢了。”
“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何还要执意与赵家为敌呢?我觉得你还是低调一些为好,给那赵立德一些教训就好,不必闹得太大。”
沈谦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道:“敬风,在这个世上我最在乎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陈敬风有些愣住,沈谦接着说道:“沈家从皇商变成普通的商贾,其实我已经释然了,地位权利我都不在乎了,但是筱然是不可以被动的人,不能护住沈家百年的基业就罢了,若是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沈谦,又有何颜面再活在这世上?”
沈谦这话让陈敬风触动很大,他有些震惊地看了沈谦许久,而后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我想得狭隘了,沈谦,我比不上你。”
门外,孟筱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擦了擦泪,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沈谦余光瞥向门外,陈敬风这时又开口,“刚刚你说的话,是说给筱然听的,还是真心的?”
沈谦瞥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真心的,这一次我是不会放过赵家,赵家父子,一个也别想跑。”
“若是宋伯母不同意你这样做呢?”陈敬风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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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敲打赵府
“我娘?”沈谦挑了挑眉说道:“我娘一向嫉恶如仇,遇到这事,她可能比我还要生气,估计早就嚷嚷着要去赵家找那赵家父子算账了。”
*云州沈府*
青枫按照沈谦的吩咐,将赵立德带回了沈府,此时天色已晚,宋氏正在用晚膳,听了人禀报后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去了前厅。
待到了前厅,看到了青枫站在那里,地上趴着一个人,宋氏走了过去,仔细看了许久,也没认出来这地上的人是谁,她走到正上方的座椅上坐下,抬头看着青枫问道:“青枫,你家公子呢?怎么出去了也不跟我知会一声?还有着地上的人是谁?你刚刚让人禀报说跟赵家有关,到底怎么回事?”
青枫闻言立刻单膝跪倒在地,“夫人,此人是赵家少爷赵立德,今日午后赵老爷送信约孟姑娘在云州大酒楼见面,孟姑娘去赴约的途中却遭到了暗算,被一群人给抓去,杜鹃回来报信,公子便跟着去救人了。”
“我们最终在赵家的庄子上找到了孟姑娘,赵立德正欲行不轨之事,被公子救下……”
宋氏一听立刻明白过来,再去看那摊在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赵立德时,脸色已经铁青,冷哼一声说道:“好个赵家,好个赵全盛!竟敢打我儿媳妇的主意,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说着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盏都哗哗作响,青枫暗叹,原来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娴静的夫人,也是个暴脾气。
“走,带着他一起,咱们去赵府。”
“是,夫人,公子还说有话要带给赵老爷。”
宋氏闻言脸色放缓,问道:“什么话?”
“少爷让我告诉赵老爷,沈家与他赵家从此势不两立。”青枫如实回答。
宋氏闻言不由笑了,“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家主,走,咱们去赵家。”
“夫人,少爷嘱咐了,要避人耳目。”青枫最后提醒道。
宋氏闻言想了想,确实是,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对姑娘家的名声不好,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旁人的流言蜚语都可以杀死一个人了,她点点头,“好,那咱们就悄悄的去。”
最终一行人果然是悄悄地来到了赵家,没有惊动任何人,宋氏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帽子将头给盖住,黑暗里根本看不出是谁,青枫敲响了门后,过了一会一个小厮打开了门,宋氏这时拿下了披风上的帽子,对小厮说道:“我是沈府宋芸儿,有要事来与赵老爷商量。”
那小厮自然是见过宋氏的,立刻跑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赵全盛边走边穿着衣服,他是被下人从小妾的床上给喊了起来,一听是宋氏,立刻起身过来了。
赵全盛满脸堆笑对宋氏点点头,“沈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老爷,还是进去说吧,不要惹人注意了。”宋氏淡淡地说道。
赵全盛一听连连点头,“好好好,沈夫人请进,失礼了,失礼了……”
宋氏走了进去,身后跟着青枫还有几个下人,手里抬着一个实木箱子,赵全盛有些疑惑地看了那木箱一眼,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更猜不透宋氏此时来的用意。
宋氏带着一众人走到了赵府的正厅,赵全盛此时还摸不着头脑,但是宋氏他还是不敢怠慢的,一进去就吩咐下人去上茶。
宋氏摆摆手,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茶就不必了,赵老爷,今日我来是给送件大礼的。”说完冲青枫点了点头示意。
青枫对身后的几人点点头,那几人将手中抬着的木箱放下,当着赵全盛的面打开了木箱,赵全盛先是一愣,再一看立刻大惊,“这……”
他指着木箱看着宋氏,脸色很差,“沈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氏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我想赵老爷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今日的事难道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今日的事?赵全盛眼珠一转,想起了今日他的安排,此时再联想宋氏的行为,难道那个孟筱然当真如此受宋氏的重视?
宋氏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表现丝毫不差落进她的眼中,此刻她已经可以确定,今日的事就是这赵家父子一手策划出来的。
“怎么?赵老爷难道不记得自己做的事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罪名可不小啊,哦,我忘了,你们赵家自然不怕见官,因为县府老爷就是你嫡亲的妹夫嘛,是不是啊,赵老爷?”宋氏的声音轻柔,语气也和气,但眼神却说暮埽匀⒖吹没肷碇泵袄浜埂�
“这……沈夫人,这都是误会,误会啊……”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宋氏笑了笑,“误会?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自求多福吧。”等着她儿子好好收拾吧。
宋氏走前看了青枫一眼,青枫会议,走到赵全盛身边说道:“赵老爷,我们公子让我跟你带一句话,沈家从此跟赵家势不两立!”
青枫将话带到后便跟在宋氏后面离开了,而赵全盛此时已经是浑身发软倒在了座椅上,他不断地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谦跟这件事又有何关系?
难道那个孟筱然与沈谦关系不一般?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他真的是惹上**烦了,他看了一眼被装在木箱里人事不省的赵立德,瞬间觉得头疼欲裂,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赵家这次真是惹上**烦了。
宋氏来不过是给赵府一个下马威,至于后面她儿子如何去教训这赵家,她自然不会插手,她现在关心的是孟筱然。
“青枫,筱然那丫头没出什么事吧?”宋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青枫微微一愣,而后才说道:“没什么大碍,幸好公子去得及时。”
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宋氏的脸出现在青枫面前,她逼视着青枫的眼睛说道:“青枫,你这孩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性格我是知道的,你不适合撒谎,快跟我说到底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谦儿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他到底去哪了?”
青枫面色犹豫,他哪里是宋氏的对手,不过一会他就转开了眼睛,有些犹豫地说道:“孟姑娘好像咬舌自尽了,幸好公子去的及时……”
宋氏一听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咬舌自尽!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浪费功夫去什么赵家?”
青枫被宋氏这气势吓了一跳,立刻解释,“夫人,您别生气,青枫刚刚没说清楚,孟姑娘没事,她是打算咬舌自尽,公子也查看了,没有伤到血脉,只是伤口有些深,公子带她去庄子上了,陈大哥也去那边了。”
宋氏一听总算是松了口气,忍不住点了一下青枫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孩子,被你吓死了,说话也不说清楚,哎,筱然这孩子性子还真烈……”说完她又忽然笑了,“不过,这性子我喜欢,跟我年轻时很像。”
青枫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继续赶车,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夫人的脾气了,怪不得公子不敢惹她老人家,还说夫人是比老爷还要难对付的人物。
沈谦这处地处半山的庄子有一眼天然的温泉,沈谦让人将温泉引入了庄子里,在后院里两个屋子里建了池子,孟筱然如今住的这间就有。
但考虑到她身上有伤,暂时还不能泡温泉,只能等她伤好了才可以用,她手腕上只是皮外伤,不过两日便好了,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