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筱然笑着摇摇头,“不想,这么说,我该多谢你,谢你解救了我。”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轻松,不似从前那般拘谨,这对于沈谦来说是好事,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他希望孟筱然能够快点接受自己,他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沈谦看着孟筱然说道:“今日是我生辰,难道你没有准备礼物送我?”
孟筱然闻言有些诧异,“准备了啊,我让杜鹃交给了沈三叔,难道他没有交给你?”
“你是说那块沉香砚?”沈谦面露不悦地说道。
孟筱然点点头,“对啊,那可是上好的沉香砚,我挑了许久,掌柜的也说那是块好砚,你不喜欢么?”
沈谦脸上挂上失望之色,“砚是好砚,我也喜欢,但若是作为你送我的生辰礼物,我不喜欢。”
“为何?这有什么区别么?”
沈谦苦笑了一下,“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满含情意的丹凤眼直直盯着孟筱然,看得她心跳不由加快,是了,她是知道,知道他肯定希望自己能送一个亲手做的礼物,这样才体现出自己的重视和心意。
她知道,但她还是决定装傻,“沈大少爷,你家大业大,想要什么东西没有?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买到这样一块沉香砚已经很不错了,你该知足了。”
沈谦见她继续装傻,心中不悦,转眼看到了她腰间别着的荷包,心中一动,长臂一伸,不过一眨眼间便从她腰间将那枚荷包给夺了去。
待孟筱然反应过来,立刻急了,“沈谦,那是我的荷包,快还给我!”虽然她不爱戴荷包,可这里的女子都时兴在腰间系上一只精致的荷包,塞上各种花,带着阵阵的幽香。
为了参加今日的宴会,孟筱然前两日特地绣了这只荷包,淡蓝色的绸面,绣上白色的栀子花,她最爱的花,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雅致。
“这花好奇特,我怎么没见过?”沈谦看着荷包上的白色花朵,笑着问道。
他当然没见过,孟筱然心中想着,那日她绣好后,杜鹃和百合就诧异了许久,她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花,似乎这个时代是不存在栀子花的,也或许这美丽幽香的花只能永远活在她的记忆里了。
“你当然没见过,这叫栀子花,是我家乡那里山中的一种野花,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你没见过也不奇怪。”孟筱然说话间脸上不自己带上了伤感之色。
沈谦只当她是想家了,没有多想,又继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荷包,将荷包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恩,很香,是什么花?”
“月季花和金银花晒干后放进去的,我听大哥说这两种花放在一起闻着可以使人宁静,好了,你看也看好了,问也问了,该还给我了吧?”孟筱然朝他伸手,示意他将那荷包还给自己。
沈谦却摇摇头,将荷包收进了怀中,“这荷包就当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了,正好我最近总是心烦气躁的,用它来宁神正好!”
“这怎么可以,你还给我!”孟筱然有些不高兴地皱着眉,她再傻也不会不知道古代男女送荷包意味着什么,何况她还不傻。
沈谦怎么肯还,他站起身看着孟筱然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拿着这荷包到处宣扬,这荷包也只有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你只当是亲手做了一件礼物送给我,不可以么?”
“可是……”孟筱然还有些犹豫,沈谦却笑着说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守旧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向来是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怎么到了我这里你又变了,难道说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孟筱然瞪了他一眼,“你别想用激将法,我可不傻,算了,送给你就送给你了,你自己也说了,这事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若是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我绝不会饶了你!”
“好,你放心吧,孟姑娘,多谢你的心意,我会每日将它带在身上的。”沈谦心满意足地笑了,孟筱然看到他如此高兴的模样,也不好再板着脸,也跟着笑了。
“好了,刚刚抢了你荷包,作为赔罪,我再送你一曲,怎么样?”沈谦坐下后看着孟筱然,见她点头,而后将双手放在了琴弦上。
“就弹当初我第一次听你弹得那曲,凤求凰。”话落音,琴音便想起,比起她生疏的琴技,沈谦的凤求凰犹如天籁,在这寂静的竹林深处,更显得悠扬,又透着淡淡的忧伤,孟筱然的心弦如同也被拨动了一般,在心房里一圈一圈地回荡着,无法平静。
孟筱然回去时,沈府的宴会已经结束了,客人也都走完了,沈谦带她从一处侧面离开,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口,杜鹃和百合也在马车上了,沈谦看着她上了马车,最后又喊住了她,“筱然,多谢你的生辰礼物,我很喜欢。”
孟筱然脸一红,没有理他进了马车,他的话杜鹃和百合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她们都以为沈谦说的是那块沉香砚,都不知他们之间这个小秘密。
一回到自己的屋里,孟筱然便坐到梳妆台前,将头上戴的首饰已经耳坠都给摘了下来,又换了一身舒服的常服,这才松了口气,杜鹃和百合跟在她身边也有几个月了,都十分了解她的习性,看她这模样都不由笑了。
“主子最怕出门了,不像有些府里的小姐,心心念念想着出府,遇到这种宴会是最开心了。”杜鹃笑着说道。
百合在一旁沏茶闻言也点了点头,“是啊,哪位小姐赴宴不是精心打扮啊?那首饰恨不得全都插头上才好,哪像咱们主子,才戴了两个就嫌累赘。”
“那是咱们主子生的好,就算不戴那些首饰也美极了,就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天……天生……
“天生丽质!”百合笑着接道,她是从前听霓裳说过,便记下了。
两姐妹一边说笑一边沏茶,孟筱然不由摇了摇头,“好了,你们两个,胆子越来越大了,若是没事做便去厨房看看,午膳我可没吃饱,晚膳多做几个好菜。”
杜鹃和百合笑着应道:“是,奴婢们这就去准备。”
可不就是没吃饱么,中午在沈府,那些夫人小姐一个个都吃不了几口,她也不好意思吃那么多,好在沈谦那里还准备了些点心,她还吃了几块充饥。
霓裳走了之后,她一时没顾得上找厨子,便让杜鹃和百合做了,没想到她们姐妹俩心灵手巧,就连做饭也十分可口,她便没打算再找了,多给了她们一份工钱,就当是请了厨娘了,两姐妹除了在沈府领月例,又能从这里赚一笔,自然开心不已。
………………………………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赵家阴谋
赵立德坐在醉香楼的二楼厢房里,跟他一起的就是下午在沈府与他说话的男子,男子是云州李家的次子,李云生,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他家与赵家一直以来都是生意伙伴,两人自然玩在一起。
“赵兄,赵兄你快看,盈盈姑娘出来了,快看!”李云生有些激动地拍了拍赵立德的胳膊,示意他看外面,赵立德扭头看过去,从二楼的阶梯上,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下来。
确实长得很美,但见识了孟筱然的美貌与高贵后,再看这绝色的花魁总觉得过于俗媚了,他此时满脑子都是下午那惊鸿一瞥,满心想着该如何得到那样的佳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这盈盈。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些闷闷不乐的,外面响起的琴声也不再悦耳,反而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云生,我想起了家中还有些事,我家那只母老虎最近管得严,前几日又去她娘家哭诉了一番,我爹已经警告我了,我最近还是消停些,我先走了,你继续玩,今日算我的,我会跟老鸨说都记我账上。”
“那行,还是嫂子重要,你先回去吧。”李云生的心思早已飞出厢房,哪里还能注意到赵立德的不对劲,听到他今日做东,更是乐不可支,挥手与之告别后又叫来小二,要了最好的酒菜,又叫了几个姑娘伺候,快活似神仙。
赵立德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想起什么特意又绕到了锦衣坊外,此时华灯初上,锦衣坊已经关了门,他站在那里驻足很久,最后眼中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而后满意地离开了。
赵府的书房里,赵老爷赵全盛正在仔细看着账单,眉头紧皱着,自从那锦衣坊开张后,一连几个月来,赵家的几间成衣店和布店生意都是一落千丈,从前每月盈利至少都有千两,可这几个月,每个月的进账越来越少,这个月甚至都要每月盈利了。
赵全盛眉头紧蹙着,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他抬头望去,“谁?”
“爹,是我呀,立德。”赵立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赵全盛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他这个儿子整日不学无术,斗鸡遛狗不说,最爱去那些烟花之地,前几日他才因此被自家儿媳的爹给当面说了一通,他真是一肚子的恼火。
“什么事?”
赵立德听他爹的声音里透着不悦,也有些害怕,想起了前段日子挨的板子,他不由打了个冷颤,但一想到自己的主意,又有了胆子,“爹,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说,事关咱们家成衣店的大事,你让我进去说吧。”
赵全盛听他这样说便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前将书房门打开,看到赵立德时还是没好气,“快进来。”说完走回了书桌前坐下,看着他说道:“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我可没时候听你在这瞎说。”
赵立德一向不学无术,从不过问家里的生意,这会他说事关成衣店的事,赵全盛心里还是抱有怀疑的。
谁知赵立德一脸得意地走到书桌前坐下,凑近了低声说道:“爹,今日去参加沈家少爷的生辰宴,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赵全盛今日也去了宴会,对此不甚在意,见他说的是这个,便没什么兴趣了,只随口问了一句,“知道了什么?”
“儿子知道了锦衣坊的东家是谁。”赵立德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
其实这事赵夫人也是知晓的,不过赵全盛与自家夫人向来不合,从宴会回来后他便去了小妾的房中,自然也没机会知道这事了。
此时赵全盛听到了赵立德的话,立刻精神一震,“是谁?”
赵立德得意地一笑,“是一名女子,叫孟筱然,就住在城里的布衣巷,今日她还去了沈府。”
“哦?此话当真?”赵全盛一听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女子竟有这样的本事?
“千真万确,那些样式新颖的衣裳全都是出自这个女人的手,都是她的想法,所以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赵立德一脸认真地说道。
赵全盛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第一次觉得他有点出息,“如此说来,这个姓孟的女人果然是不简单啊,咱们家的成衣店和布庄这几个月生意惨淡啊,谁能知道一个忽然开张的锦衣坊竟有这本事。”
“是啊,爹,我怀疑这女人手里肯定有什么秘方,不然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多样式奇特的衣裳呢?咱们店里请的也都是些有名的绣娘啊,却都比不过他们。”
“是啊,她怎么能知道这么多样式呢?就算她没有秘方,那也是她的本事,所以说这个人不能留。”赵全盛说着眼底划过杀意。
赵立德一听急了,大脑快速转了转说道:“爹,一个女人而已,哪值得你这样?儿子倒是有个主意,保证能除了这个对手,不仅如此,还能为咱们赵家增添一员大将。”
“什么主意?”
“爹你请人上门提亲,将那孟姑娘聘为儿子的平妻,这样一来她不就是咱们赵家的人了?一旦她进了赵家,她那锦衣坊不就是咱们家的了?”赵立德说起这个眼睛就发亮。
赵全盛终于知道了他的主意,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出息了?原来还是为了女人啊,这个孟姑娘是不是长得貌美如花啊,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往常你看中了什么女人不都是直接用强么?”
赵立德嘿嘿一笑,“爹,你什么时候见到她不就知道了?何止是貌美如花,简直是倾国倾城,儿子这辈子见过这么多女人,还没见过比她美的。再说了,儿子这样做也是想替爹分忧啊,这不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么?”
赵全盛冷哼一声看着赵立德,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不着调的儿子这次想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他思索了一会后说道:“娶为平妻怕是不行,你那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她又回娘家哭诉一番,你那岳母和丈人又来府上闹怎么办?再说了,咱们家与她家一直有生意往来,这闹翻了对谁都不好,还是纳为妾室吧,一个小妾他们应该也不会多说。”
赵立德一听急了,“哎呀爹,那孟筱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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