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嵬名阿勒与高昌君臣所想的完全相反,他此时最怕的就是高昌城方向向焉耆城这里派出援军。
那样的话,他不得不带领着手下的这些疲兵与高昌军交战。
野利仁荣知道嵬名阿勒甚为辛苦,所以攻打焉耆城也并没有让嵬名阿勒来一同参战,只是命其守住自己后方。
新西夏的军队,从开都河谷横穿过来,根本就出乎焉耆城守将的预料。
这在他们看起来,这些新西夏的将领就是傻子一样舍近而求远。
但是这些焉耆城的高昌军,已经无法依靠铁门关拒敌,不得不直接面对新西夏大军的怒火。
野利仁荣的大军在焉耆城外休息了一日一夜,可是城中的高昌军居然都不敢出来与他们接战。
而第二日夜间,野利仁荣便直接命属下兵士们将数千斤的火药埋到了焉耆城下。
毫无悬念的一声巨响之后,焉耆城轻松告破,新西夏的大军直接杀入城中。
有许多高昌军开城逃向铁门关的方向,却是被野利仁荣早就布置好的骑兵给拦截了下来。
在抓获了相当数量的高昌军后,野利仁荣便命人换了高昌军的服饰带着敌军印信,扮成败兵前往铁门诈关。
铁门关没有防备,打开了城关,却被新西夏的军队一拥而入杀了个精光。
野利仁荣得知之后,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过万余人驻扎于铁门关,却是使得新西夏十万大军,不得不多跋涉两千里,实是可恼的很。
一封焉耆城战报,被以最快速度从铁门关送往李元昊所在疏勒城。
这个时候,李元昊对于野利仁荣与冈名阿勒的大军也比较担心。从接到的最近一封书信得知,野利仁荣与嵬名阿勒两人,要绕路两千里奔袭焉耆城。
谷<;/span>; 一连近月的时间,李元昊都没再收到野利仁荣与嵬名阿勒的消息,安能不为之焦虑。
其实为之焦虑的不只李元昊,张元身为新西夏的重臣,对此也很是无奈。
但是征讨高昌乃是对新西夏极为重要的战略,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不但要自己耐心等待,还要时时的请李元昊放宽心。
否则的话,李元昊说不定都已带领新到的五万大军前去支援。
好在终于等到了野利仁荣送回来的战报,焉耆城已经一鼓而下!
李元昊看到了这封战报之后在喜过望,转手交给了闻讯而来的张元。
张元看到这个结果,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陛下,如今焉耆城拿下,覆灭高昌已是没有问题。接下来,但是将高昌经营起来,使之成为我新西夏的助力。”张元笑着道。
李元昊却是正盯着地图,目光在上面逡巡不已,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
“张卿,你说朕此时要是给野利仁荣一封军令,命其顺孔雀河南下。而朕也亲领五万大军经于阗,而至约昌城。我们两路夹击,将这约昌城夺回来,会不会更好一些。”李元昊的目光在约昌城的位置不肯移开。
陛下这是有多心急与宋军交锋,有了火器之后,显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想了想之后,张元还是劝阻道:“陛下,此时我军理应全力将高昌国覆灭才是。宋军远非高昌军可比,一旦与之开战,恐纠缠日久。反而不如先将高昌国彻底的覆灭,才能使我军再无后顾之忧。”
“张卿,你说的道理朕都懂,可是朕却就是忍不下这一口气。”李元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道:“也罢,待拿下高昌全境,再与宋军计较。”
在将焉耆城攻下之后,野利仁荣大军休整三日,便领军去与嵬名阿勒汇合。
两军行至刚买里镇,便是一条岔道,往北过了天山是彰八里城,再往东则是北庭城。
从刚买里镇直接往东数十里,便是高昌城。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再次分兵。由野利仁荣带兵前去攻打彰八里和北庭,由嵬名阿勒去攻打高昌城。
两人商议已毕,便直接各自带领着麾下人马分头行动。
此时在北庭附近的一座村庄里,大宋营指挥使郭冲,正在劝说村中亲族迁往沙州。
“诸位叔伯亲族,如今高昌战乱将起,新西夏的大军已经侵入高昌境内,这里已经不太安全。大家若肯听我一句,便都随我迁往宋境躲避战乱。”郭冲得知高昌被新西夏所入侵,便特意请了假回乡,要将原本的大唐遗族带走。
只是这些亲族们听了郭冲的话,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有一名老者道:“你们年轻人都过去就行,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去干什么。一辈都住在这里,早就习惯了。那些党项人来,能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都是入土半截的,还怕个什么。”
郭冲却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形。
但是让郭冲没想到的是,他亲爷爷郭忆也开口道:“你这孩子好不晓事,为了这点事便专门请假回来。我们这里有什么好怕的,党项兵来了,大不了钻到山沟里躲上一阵子。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不愿意动窝,你就不要想了。若是要争气,将来便带兵打回北庭,恢复我中原故地。”
第977章 还是上官有办法
与郭冲一同回来的那些大唐遗族的年轻人,听到郭忆老人的话,都不禁无言。
郭冲却是对此想开口,但是被郭他爷爷郭忆给拦住。
“你当我是在激你等不成?”郭忆摇了摇头道:“所谓故土难离,我等所在便是大唐。若大宋能恢复汉土,这便是大宋。如今高昌国怕是要没有了,正是大宋官家进取之时。你们快些回去,将来提兵再来就是。我们这些人,不会有谁为难。”
他们这些大唐遗族多有经商,也并非没有奔波过。但是这一次,让他们去宋境的沙州避祸,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也不知拧的什么劲。郭冲脸上纠结了半天,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只得由着这些族亲。
“既然如此,我对各位父老也不再劝。此次新西夏来势汹汹,高昌亡国在即。兵凶战危,我们这些年轻人在外,大伙保护好自己才是。既然得知新西夏的兵要来,便等躲避到山中才是。”郭冲拱手道:“大家伙儿一定要保重,待得大宋官家下令,我郭冲定然与众兄弟带兵回来!”
说完,郭冲挥了挥手,便带着与自己同来的那些年轻人一同回去。
自得知新西夏已经开始对高昌回纥用兵后,郭冲便有了计划。他本来想的挺好,请假带着一些同族的年轻人回来,接应本族去到沙州居住。
只是回乡住了一些时日后,却是发现如何也劝不动这些族人与他一同离开。
即使是将他从小带大的亲爷爷,也不肯听他的一句劝。
这等根深蒂固的乡土观念,却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理解的。
郭冲无奈,只能带着那些同族的年轻人快马而去,除了狠狠用鞭子抽两下胯下的战马,便是暗暗咬牙,若是自己的这些族人出了问题,定要让新西夏好看!
其实,在郭冲离开不久,野利仁荣的人马便到了彰八里的城下。
彰八里便是后世的乌鲁木齐,但是在这个时候,地位并不如高昌城重要。高昌城地处丝绸之路的要冲,高昌城也就是后世的吐鲁蕃,盛产葡萄干,是东西客商都喜欢货物。
来到彰八里,此地城小而兵少,只不过一战而下,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
而北庭城相距彰八里,也不过两三百里的距离罢了。
六日之后,野利仁荣的大军便来到北庭城外。
这一次野利仁荣并没有攻城,而是直接写了一封劝降书,命人射入城中。
大意便是,我当党项自当初迁徙之时,便曾经路过北庭城。其时借地休整,便阵盛兵于北庭城外而后轻取之,而城中士卒却多有死伤。
今次再来,不由记起前次城破之惨。心中略有不忍,今特意修书一封使城中守军勿要自误。
虽然是劝降书,但是这等傲然之气跃然纸上。
城中守将看到了野利仁荣的劝降书,面色如土半晌不言。
能说什么,信中所说尽为事实,上次便被人打的屁滚尿流,这一次如果还要顽抗,只怕最后的结果也不会乐观。
守将再登上城头,放眼看去尽为新西夏的大军,如铺天盖地一般。
如今新西夏能打到这里,高昌国至少半数国土已尽丧于新西夏人之手。
什么叫大势已去,这就是。
吱呀呀,北庭城的城门洞开,城中守将和官吏纷纷出城投降。
至此,高昌城在天山北麓便不再有任何城镇。
另一边的嵬名阿勒,却是直接带兵来到了高昌城下。
此时高昌城中的已经没有了高昌的权贵,那些家伙都已经跟着高昌国君仆固得斤逃去了伊州。
不要说城中的权贵,就是守军也都被带走了,以保障权贵们的安全。
远远的看到新西夏的旗号,便有城中的商人前来报信,禀报高昌城中的情形。
这些商人也算不得奸商,并无投机之意,只不过是怕大军入城之后纵兵抢掠,不如先结个善缘。
嵬名阿勒得知高昌几乎已是一座空城,不由得十分无语。
这高昌国王仆固得斤得有多窝囊,就这么跑路了?
大军进城,除了城中的百姓,就连原本留守的小吏,都换了衣服逃走。
嵬名阿勒面对一座彻底的没有官方机构的城池,竟然还有些抓瞎。
好在野利仁荣的消息也及时送到,这才使得嵬名阿勒松了一口气。
两日后,野利仁荣从北庭移兵至高昌城,双方合兵,原本的十万人马,如今竟还有九万余人。
这高昌上下实在是烂到了根子,上面的权贵都逃到伊州,竟连都城都不肯守。
但是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那些权贵们逃到了伊州还不安心,甚至不断的催促高昌王去大宋境内避难。
有些家伙等不及,已经命人押着装满一队队驼马的家财先一步去了沙州。
郭冲在回程的路上,便没少碰到这样的驼马队,这条路竟比往常之时热闹了数倍之多。
如今沙州坐镇的乃是展昭,如今展昭也因功升任新军马军指挥使。而曹傅虽然是副都指挥使,可是这家伙却坐不住,已经带着万余骑兵去了约昌城。
早在数十日前,嵬名阿勒兵进罗布泊时,展昭便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安排在高昌各地的斥候,可都没有闲着。
郭冲回来之后,便请见展昭,一是消假,二是汇报自己这次路上的见闻。
“展将军,那些高昌权贵只顾得自己的富贵,却是置百姓于不顾。下官在回来的路上,便看到许多权贵忙着以驼马将自家钱财珍宝运往宋境,实是令人不齿。”郭冲不由得甚为恼火的道:“这些都是高昌百姓的民脂民膏,展将军,不如我们扮成抢匪……”
看来郭冲也看不过眼,实是被气坏了,这等不理智的建议都敢讲。
展昭摇了摇头,对郭冲一摆手道:“我们是大宋官军,可不是马匪。抢掠的事情,绝对不能做。若是我等做了抢掠之事,一是军法不容,二是会坏了官家大事。”
郭冲还是有些不忿,皱眉不说话。
看到郭冲这副表情,展昭不由笑道:“不过,带着这许多财货入我大宋境内,却是必须要交税。”
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郭冲,听到了展昭的话郭冲不由笑了起来,“还是上官有办法。”
第978章 沉重打击
在展昭看来,这些高昌国的权贵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不能随意抢夺。
无非是这些高昌权贵,算不得大宋官吏,出入皆须纳税罢了。
如果不交税也是可以的,那就不要想着进入大宋的国土。
郭冲的意气用事,其实与他自己长期居住在高昌有关。他虽然大唐遗族,可也长期是在高昌的权贵的管辖下生活。
如今突然发现,这些权贵居然一点骨气和担当都没有,竟还不如大唐遗族的那些老人,他心中的窝火与郁闷可想而知。
要知道,这些高昌回纥在两百余年前,与他们先祖还是共抗吐蕃的盟友。
虽然收税,但是展昭还是一封军报文书送去了兴庆府,免得被高昌的权贵给告了黑状。
狄青与曹琮收到了展昭的军报,两人便一同商议河西的局势。
曹琮对狄青道:“如今新西夏居然已经打下了高昌城,这高昌国也实在是太过废物。数千里的国土,竟然被野利仁荣就这么带兵给打个对穿,实是不好评价。”
他有心骂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骂这等窝囊废。
“高昌城再往东五百余里,便是高昌最后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