蟮馈�
范仲淹不敢多看,急忙坐下喝汤,“秦娘子这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真的吗?奴家可以每日都给范郎君……”
范宇听了几句墙角,便在门外差役的奇怪目光人大摇大摆的离去。
今日知道了范仲淹这位名臣的八卦,却是让范宇有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如范仲淹这等人物,竟然也有如此一面,却是让他暗笑不已。
只觉得这等事,可比国家大事有趣的多。
次日一早,范宇刚刚睡醒便被还玉公主给搂住了脖颈。
“夫君,奴家听人说夫君昨日遇险可是真的?”还玉公主面色甚为严肃的问道。
范宇知道还玉公主与一些宗室贵妇往来,消息并不闭塞,自己遇刺之事多半是瞒不过她的。
“公主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范宇想打个马虎眼,却没正面回答。
还玉公主却没有放过范宇的意思,手臂微微用力道:“夫君,你可知道我知道夫君遇险,可有多担心吗?当时两腿都是软的。若不是张李两位嬷嬷扶的及时,怕是奴家当场便会摔倒在地。如今我都知道了,夫君还不肯说?”
范宇知道逃不过,便陪笑道:“这不是怕你担心,我才没有说?昨晚我归来之时,看你和衣而卧,也没敢惊醒你,便是怕你受惊。那遇险虽然是有些险,但是这不是也显出你夫君的本事吗。那许多西夏刺客,为何别人刺杀,偏偏要刺杀你夫君,这岂不是说你夫君的本事大。”
啪的一下,范宇肚子上挨了还玉公主一巴掌。
还玉公主又气又笑的道:“我昨夜替夫君担心不已,你倒好,还要嘻皮笑脸的没个正形。不行,我要求皇兄给你增加护卫。若是再有这等事,多有些人手护卫也是好的。”
范宇不由笑道:“莫要为难官家,护卫的数量皆有定制,岂可乱来。若是朝臣不满,官家又如何自处。”
还玉公主却是撇了撇嘴道:“夫君却不知道,若官家赐你节钺自然便可增加护卫的数量。”
虽然没有明说,却是有对范宇的见识表示了质疑和嘲讽。
还玉公主是为自己好,范宇当然不能说什么,只得笑了笑道:“此事莫要让两位太后娘娘得知,若是让两位娘娘为我担心,便是我的不对了。”
“此事当然不会让两位娘娘知晓,否则的话,昨日两位娘娘怕是早就闹将起来。”还玉公主哼了一声道。
正在小两口嘀嘀咕咕之时,吴良在房门外面高声道:“官家召安乐侯入宫议事。”
“看来官家还有事情相询,我这便入宫。”范宇对还玉公主说了一声,便急忙起身更衣。
待范宇来到崇政殿中,便看到政事堂、枢密院的相公,还有范仲淹都已经到了。
官家赵祯看到范宇进殿,便点头道:“范卿,你将昨日安乐侯遇刺之事,包括其来龙去脉,给众卿说一说吧。”
。
第735章 安乐侯只有一个
范仲淹将西夏派人潜入大宋,及其所携带的任务,以及所作所为,还有与无忧洞、鬼攀楼的勾结事项全部讲了一遍。
这主要是为了让官家,还有诸位相公们,有个整体直观的认识。
范宇昨晚就知道了大概,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受。
但是官家赵祯与诸位相公,则是深受这一连串事件的震撼。
赵祯昨日便知道了西夏人的目的,确是吃惊不小。今日却是因为汴梁城的地下,无忧洞鬼攀楼竟然做出许多人间惨事,实是震惊不小。
而政带堂的吕夷简、蔡齐两位相公,与枢密院的王德用,他们三人却是吃惊于大宋自身的漏洞如此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西夏人用心的歹毒。
吕夷简听完之后,便立时拱手道:“官家,那野利仁荣身为西夏国相,却是心思阴险如毒妇。派出刺客刺杀我朝大臣这等下作之事,竟也做出来。此风绝不可长,否则朝中大臣们岂不人人自危?臣请官家诏告辽国,将那野利仁荣押解到我大宋,由我朝明证典刑绞于闹市!”
蔡齐听的挑了挑眉头,又看了范宇一眼,却是没有出来说话。
王德用出身大将,此时自然也十分支持这个建议。
他当即便躬身道:“官家,臣亦赞同此事。必须诏告于辽,使之明白我大宋的决心。一是震慑,使之不敢轻易犯边。二是要显示出我大宋必灭西夏之意。谁若敢阻拦我朝讨伐西贼叛逆之举,便当做好被我大宋火器烧成一片火海的准备!”
赵祯点了点头,看向范宇道:“安乐侯,那野利仁荣极力欲要刺杀于你。想来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依你所见,是否可诏告于辽,使之押解野利仁荣交于我朝。”
这问题,便是看范宇的态度了。
范宇当然不会劝阻,这等事正可体现大宋的强势与自信,这是威慑周边各国的最好武器。其实也就相当于,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思。
“官家,若只是因为臣一人之故,臣自然是不赞同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范宇先将自已的立场表明,“国交非只私人之恩怨意气,乃因两国之高下强弱贫富之别,而生相应之势。如今我朝财居诸国之寇,武为天下之独,对辽国不须客气。若是自谓礼仪之邦与之和颜悦色,定受轻蔑无礼之辱。非我华夏则不知礼仪,只畏威而不怀德。其若无畏,则岂会惧哉?”
“安乐侯此言甚是,老臣觉得亦是如此。如今我朝兵势之盛,不下太祖之时,对于辽国亦可强压一头。如此时对其太过客气,说不好反会使之认为我大宋仍可轻侮之。”吕夷简虽然私下与范宇不对付,但是在大事上的眼光也是精准的。
“臣亦赞同。”蔡齐看到大家的意见逐渐一致,不得不表态道。
赵祯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朕当使人传书辽国,命其交出野利仁荣这等贼人。”
说完便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我朝的漏洞也不少。若非是诸人应对得当,这些西夏细作潜入之后,怕是会造成我朝极大的损失。只看西夏之所欲为之事,刺杀大臣、盗取火器之法、掘开黄河堤坝、于汴梁城中放火。若是使是做成了一样,怕是对我朝都是极沉重的打击。众卿也议一议,如何才可防止再有类似之事。”
蔡齐一拱手,便对官家道:“官家,臣以为这是边军的疏忽所致,这上千的西夏细作潜入我大宋,实是不可思议之极。臣请官家命人整顿河北路的诸军,严察与此事相关的军中之人!”
枢密使王德用立时就有些恼火,心中暗道,你不想着如何解决,先是给边军扣个帽子然后一顿乱棍,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边军的背后就是枢密院,王德用身为枢密使,如何能让自己的孩子们吃这种亏。
“官家,臣以为蔡相公此举并无用处。那些西夏细作们,皆持有通关文牒,并非偷越强闯而入我大宋境内。河北路守关边军,亦是按规矩办事。若是因此使得将士受了惩罚,恐会挫折士气失了军心。”王德用摇了摇头,接着道:“依臣之见,应少些推卸责任之举,多提些有益的应对之策才是。”
说完,王德用还瞥了蔡齐一眼,却是警告的意味很浓。
吕夷简拱手道:“官家,臣以为西夏虽然歹毒阴狠,但是我朝应对也不算错。他们潜入上千的细作,却是并未能在我朝掀起太大的风波。其算起来,尚不及一次土民造反。由此可见,朝廷各衙门的应对还算及时。尤其是开封府,竟于一夜之间,将无忧洞与鬼攀楼这等无法无天的残毒之辈一网成擒,更是十分的难得啊。”
这老狐狸知道官家在想什么,后面肯定会借些提出迁都之事来。他不好直接阻拦,便干脆称赞朝廷各衙门办事得力,反正官家不会无故贬低各个衙门。
只不过他称赞的对象是开封府和范仲淹,却是使得范仲淹的脸上一红。
他之前向诸位相公和官家说了自己的汇总结果,但时之后便并没参与其他的讨论,实是有些惭愧。
现在吕相公当面称赞夸奖,实是让范仲淹更加羞愧。
说起来对什无忧洞与鬼攀楼的办法,还是安乐侯范宇出的,而且也是人家调来了造作院的大风扇。
否则只凭他范仲淹和开封府,也只能是派人钻洞去找人。
那样别说一夜之间,便将这汴梁两大毒瘤清除,就是给他一月,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成效。
“吕相公谬赞了。”范仲淹急忙摆手道:“此事说来惭愧,若非安乐侯昨夜为我出谋划策,并让造作院送来鼓风的大风扇,以本官的能为,对付无忧洞与鬼攀楼,实是有些无从下手。吕相若要称赞,还是称赞安乐侯吧。”
范仲淹与吕夷简也并不对付,只以为对方也是借此机会在羞辱自己,所以拒绝的很是干脆。
吕夷简张口结舌,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等曲折。
赵祯不由得笑道:“这应对得当,看来竟都是安乐侯的应对了。不但于城外的演示场以火器层层射击,逼退上等西夏刺客。还于城中为开封府出谋划策,将无忧洞鬼攀楼一网打尽。”
“诸卿,安乐侯只有一个,而朝廷之安危,亦不可寄望于安乐侯一人。”赵祯笑道。
第736章 抵押市舶司
官家开口了,这话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是吕夷简之前的话,却是被否定了,说明官家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官家所言甚是。”王德用先拱手称是道:“安乐侯为人机警,亦曾领军于外与西夏大军交战,见识过大军对垒的阵仗。若是换个人,怕是在演示场之时,面对西夏刺客们的冲杀,便已无幸了。又兼善于格物,使无忧洞鬼攀楼难逃法网。换之他人,亦是难有所为。官家所虑者,是朝廷亦要有化解应对,免得再有如今局促之感,老臣是十分赞同的。”
吕夷简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口中却道:“官家所想,亦是臣等所想,如何去做,还请官家示下。”
范宇并没有开口,他也听出官家赵祯的意思,显然是要有所改变。
赵祯的目光在诸人的脸上扫过,才缓缓的开口道:“东西汴梁虽繁华,但如今却是有不堪重负之感。不但有地势低于黄河水线之危,且地下沟渠藏污纳垢。今虽将无忧洞鬼攀楼清剿,他日仍将又有恶人占据旧巢。朕的意思是,洛阳地处北邙之阴无黄河水患之危,又为九朝古都,有唐时旧宫之址,适宜为我大宋之新都。此事诸卿可以议一议,相较汴梁之利弊是否合适。”
官家的这些话,大家谁还听不出来。虽然明着是让大家议一议,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已经定了调子的。
蔡齐沉吟了一下,还是躬身道:“官家,汴梁虽有水患之危,然而自太祖立国以来,并未发生过官家所说的这等水患。而如今汴梁百姓丁口已越百万之众,其中数十万皆仰赖朝廷中枢而有生计。且定都汴梁,乃是太祖所定,此为我大宋龙兴之地。洛阳虽好,但相较起来,臣觉得与其另立新都劳民伤财,莫如在汴梁补漏拾遗更为适宜。”
吕夷简想了想,也开口道:“前次安乐侯亦曾提出迁都之议,当时安乐侯便曾许诺解决朝廷迁都所费资财之事。若是无法解决,朝廷无钱,又哪里动弹的了分毫。还请官家三思,务以稳妥为要。”
赵祯听到这里,不由得哈哈大笑。
关于这个事情,范宇私下里已经单独向自己奏报过。为什么不当着诸位相公说如何解决费用之事,就是怕这几位公走漏了风声,使得永通钱庄无法暗中操作。
但现在不一样了,永通钱庄已经将洛阳地块收购了三分之一,无论怎么搞都绰绰有余。
此时讲出来,便不怕什么了。
“吕卿所虑亦是朕所最担心之事,不过此事业已解决,不须再考虑这等事情。”赵祯摆了摆手道。
解决了?迁都所费钱财至少也要大几百万贯,官家竟然说已经解决了,这可让除了范宇以外的人都吃了一惊。
“官家,这许多钱财是如何解决的,朝廷怎地半点风声也无?”吕夷简急忙问道。
他身为朝廷的宰相,若是连个都不知道,又算得什么宰相。
赵祯想了想,才道:“朕已经向永通钱庄贷了款项,又从内库拨付了部分。除此之外,质押了宫中一些无用的器物,才凑下了一千万贯。有了这些钱财,想来修建新都宫城及各衙,应该是够了。”
真实的情况,赵祯是怎么也不会讲出来的。但是只要告之于这些大臣们,钱财到位便是了。
范宇当然不能让赵祯一个人演独角戏,立时站出来道:“官家当真是为朝廷操碎了心,竟以宫中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