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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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请克制-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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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脚等了片刻,想着那吐蕃左相估计这个时辰已经被揍的爬不起来了。也是等的无聊,甄明玉看到一对过路的夫妇在山脚下争吵,那男人气势汹汹的指责妇人偷汉子,妇人破口大骂,一时间好不热闹。

    兴许继承了外祖父办案的功底,一时间见了这等乱事,甄明玉心里就痒痒,便挥手让下人把轿辇往争吵夫妇的跟前抬。

    虽说她是个女子,但是解决疑难杂事的能力绝不低于大理寺那帮混吃等死的油滑子。她扫了那妇人一眼,看到那妇人面带桃花,可是衣领上却沾着山猿的毛儿。

    甄明玉招呼过那汉子,温温道:“你家夫人的确没有偷汉子,而是偷了猴子,你且回家看看家里可否养着公猴。把公猴子锁上四天,到时候若是真出了公猴裂衣放荡的事……”

    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甄明玉僵硬着脖子转身,讪讪的看着一脸阴沉的周大将军。

    “自己闺房的事儿还一塌糊涂,还去管别家的床第?为夫倒是要好好听听公主的高论了。”

    还以为宋麟可以撑一会子,没成想竟直接被自家那九头昆仑兽揍晕过去了。甄明玉不由的攥紧了衣袖。

    吐蕃左相再怎样也是贵客,如今还刚奉上了维州,这纨绔倒好,百无禁忌,直接揍了个欢实。

    简直太简单粗暴了,也不展现展现西唐的礼仪邦风。

    甄明玉看着那汉子揪着妇人往家走,自己也像个被抓包的妇人一般,低低的垂着头,一双小手揉揉眼睛,拉拉耳朵,怎么都有些尴尬,轿辇猛地一晃,脑袋朝着轿辇的门框重重的撞去。

    本来都做好脑袋鼓包的准备了,却不想一双修长的手及时的按在了门框上,自己那脑袋也只是撞到了温热的掌心,并无大碍。

    她抬起莹润的眸子,讪讪的瞄了周大将军一眼,只见那龙章凤姿的脸,阴沉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憋闷。

    甄明玉觉得自己这高超的业务能力搁自家驸马那里,就是孙猴子在佛掌上折跟斗,还是收起那些弯弯肠子,好好的做个小呆瓜为好。

    若是寻常的人阴沉着脸,还能猜出几分性情来,可是周大将军可是西唐第一纨绔,人家玩的花样儿那都是飘在云上的,寻常人可比不得。

    周璟的脸阴沉着,一双清毓的眸子也看不出个情绪,甄明玉小小的吞了吞口水,自己借故云游四海,哪怕是扯着办案的幌子,那也是有违女德的呀,的确是她理亏。正要说话,就见一个侍卫小步跑过来,低低道:“将军,山涧处的部族已经全部解救,那些黑衣人已经制伏,就是宋参将好像误服了软筋散,走路有些歪歪斜斜的……”|

    甄明玉鼓起了腮帮儿,自己说的混帐话,想必自家驸马全听见了……自己的女德全都败干净了……

    周大将军款步上马,转身一把将她拉到了马上,带着数千精兵,穿过蔡河,奔驰了数百里,从西南戴楼门进了上都。

    甄明玉被他紧紧箍着,纤瘦怯弱的身子乖乖的端坐着,心里却紧张的如擂鼓一般,她微微转身瞄了一眼驸马的神色,薄唇紧抿,目视前方,好像怀里没自己这个人儿一般的冷漠。

    要不是那紧箍的手,她还真怕周大将军会把她从马上扔下去。

    甄明玉觉得脑仁儿有些疼,如今就是老皇叔再怎么折腾,保不齐也见不到自己这个皇侄女了。

    刚到了公主府,府里的奴才们一个个垂着头,看到她回来后,眼里又惊喜,随后看到周大将军那张阴沉的脸,又瘪了下去。

    甄明玉刚想招招手,就被自家驸马拎着衣领子进了正殿。正殿里换了清一色的紫色纱幔,那拔步床也换成了精致、宽阔足够两个人来回滚的。她望着窗外,只见那高壮的榕树上垂着一根儿粗绳,地上还屯着一盆了凉水,甄明玉隐约觉得林雯可能受罚了。

    她刚要张口问,就见周璟猛地将她抱在怀里,大步款款的往净室走。

    “驸马,本宫……”甄明玉觉得腰快被他捏断了,便蹙着眉,想要讲道理。

    若是没出这档子事儿,周璟倒是会耐下性子听她扯那些道理,可如今一肚子的火儿,还没怎么发作,这小玩意儿倒想给他上道德课了。

    他径直将她扔到沐桶旁,扯了张椅子一撩前裾,定定的瞪着她,“公主在外流落多日,想必身子也乏了。”

    甄明玉看到沐桶里泡着香花,水也冒着氤氲的热气……

    周璟扫了她一眼,修长的指尖敲着桌面,“怎么?想要为夫伺候沐浴?”

    甄明玉听到这句话,忙摇了摇头,想穿着衣裳进去泡。

    “本将未曾见泡澡穿衣裳的,脱了!”周璟语气低沉,清润的眉眼透着一股子笃定。

    甄明玉深吸了一口气,妥协的解开上衣的系带,若是只顾着自己倒是可以跟他一较高低,可是与这件事相关的那些人,却统统要被周将军……

    甄明玉将上衣放在一旁的博古格上,手在罗裙上打转,可是却久久解不了那衣带,她看了看周璟,抿唇静静的走到东偏房去了。

    “过来!”看她往东偏房走,周将军攥着拳,定定的瞪着她。甄明玉蹙眉细眉,抿着红唇小步走了回来……

    水汽氤氲,佳人怯弱,可是那双腿却是白皙柔滑,半点儿无伤。

    泡了足足半个时辰,周将军面无表情的逗着蛐蛐,薄唇却紧紧抿着,待小金枝洗干净了,周璟却一把拂掉了手中的盛着蛐蛐的金笼子。

    甄明玉本来眼睛生的就清艳好看,如今被水汽一熏蒸,更像是盈了秋水一般,再加上那新换好的雪白里衣,走起路来步满盈风。倒真是个娇憨可爱的俏观音。

    周璟垂首看着她,甄明玉抿了抿唇讪讪的拉住了他的衣袖,手还未松开,整个身子却是一轻。

    周璟懒洋洋的眸子泛着一股子冷光,径直将小娇娘压在了身下,薄唇放肆的吻着她的耳垂儿,“公主可记得微臣表字是什么?”

    甄明玉脑袋一懵,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差使又是从哪里串联起来的,正努力的想着,脑中却忽然浮现出在罗州部族时,自己称宋参将为兴贤,这可是打翻了滔天的醋缸了?

    “驸马表字和名同为璟,本宫记得。”甄明玉极力保持冷静,谁知周璟竟一下擒住了她的下巴,逼迫道:“你不可以喊我驸马,没人的时候,你必须喊我夫君!”

    甄明玉下巴被他捏的有些酸麻,便放下肚中那些三纲五常,可怜兮兮道:“夫君……夫君的表字为璟。”

    周璟薄唇一扬,将一个软枕垫在了她的腰下,一双修长的手煽风点火,“本以为你就是个古板的性子,却不想那些破烂纲常,全是用来对付我的!你可真够可以的。”

    甄明玉喘着粗气,小声道:“是你无视纲常……我才嗯……你不可以碰……”

    她小脸儿粉红,一双眼睛盈着秋水,就像是一朵刚经了风雨的海棠,清秀又惹人怜爱。周璟吻着她的细颈,强迫道:“公主说不碰哪里?这儿……还是那儿?!”他冷皱着眉眼,凑到她耳边低沉道:“你走了多久,为夫便食不下咽多久,公主是非要逼出为夫的无礼性子来是么?!”

    现在的金枝玉叶只觉得耳边酥酥麻麻,耳垂也被咬的生疼,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吞了吞口水道:“是本宫错了,本宫不该任性。”

    “说,不能碰哪?”

    “都……都……可……可以。”

    周璟薄唇一挑,松开了她的耳垂,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眉心,“花信子在男女之间的寓意,可不止平安,还有共白首的意味,公主好好用你的大道理跟为夫解释一下,公主是想和谁共白首?”

    说着,薄唇的笑已经凝结,眸底泛着冷意,手上的力道也开始没个轻重。

    “我没有想和谁共白首,宋参将不过是守护我的侍卫,我已经嫁给你为妻,自然不会做违背纲常伦理的事,我不过是想……去看看罗州的风俗,想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为百姓解忧的人,而非一颗被人推来推去的棋子!”

    这话当真是掷地有声,若是以前周将军还真信了,可如今知道这小东西的性情,这可是只九尾白狐,狡诈的很。若是真的信了她,那自己就真成吐蕃左相口中的‘愚不可及’了。

    “公主一番江湖豪情,为夫甚是欣赏,不过公主只身赶赴罗州,难免被邪物附身,且让为夫用阴阳和合大法为公主驱驱邪!”

    说完,周大将军便不用质疑的将她抵在软枕上,薄唇径直贴了上去,重重的吸着她的气,好像要一寸寸将她吞噬一般,唇角孟浪的下滑,表情贪婪的像是今天便要她一般。

    甄明玉伸手推拒他,费力道:“驸马,我实在不可行风月……会秃头!”听着荒诞,但的确如此,这还是太医院的院判说的。

    其实当时皇帝也是料定周璟不会碰三公主,所以太医院那些话,就权当成耳旁风了。

    周璟清润的眉眼微微一皱,随后却邪里邪气道:“公主为了取悦为夫,竟要扮作小尼姑?”

    第34章

    听到驸马那孟浪的话; 甄明玉觉得内心的三纲五常像是炸锅了一般,她靠在软枕上; 端庄道:“身为西唐公主,理应为百姓解忧,我真的不是故意出走罗州,而是有件小小的案子……再者我被吐蕃蛮子劫持时,也多亏驸马; 我才可逃出生天; 于情于理我是该好好谢谢驸马的。”

    周璟薄唇一扬; 清润的眉眼斜斜的盯着小娇娘,“哦?谢微臣?谢微臣谢到关心人家妇人偷汉子还是偷公猴子上去了?!”

    甄明玉想起自己断案时,说的那些话; 一下便囧的红了脸; 虽说是为了断案,可是一个女子也的确不该说那些话; 当下便怏着眉眼道:“本宫再不济也是西唐公主,为民消灾义不容辞; 驸马总是这般刁难; 索性就直接报给父皇本宫薨逝了,这样也好两清!”

    周璟听到小金枝讲这般绝情的话; 那张狂的纨绔心就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憋闷夹杂着愤怒,他冷冷的斜睨着小金枝,半晌; 却极力压制怒气道:“哦?两清?敢问公主,你打算如何与臣两清?”

    说完,那张阴沉的俊脸就直接顶到了甄明玉的鼻尖,不过片刻,就见那小金枝呼吸有些絮乱,一张红唇也为难的咬着。

    周璟清润的眉一挑,“不是要与臣两清?为何不说话!”

    甄明玉自觉方才话说的有些过,可是又受不得他那语气,当下便发恼道:“驸马想怎么两清,便怎么两清!大不了我把这条命给你,左右这条命也是你从吐蕃蛮子那里抢回来的,我不要便是了!”

    周璟听到这句话,那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好!你不要,阎罗王等着收你。”

    说完,一把抚掉桌上的白玉茶盅,外面伺候的丫鬟听了,忙提着裙子走进来,待看到周璟那阴沉气急的脸色后,便急忙想退回去。

    “慢着,人家公主想抛了这条命,你且把徐郎中请来,徐郎中一针就能送公主登极乐。”

    过了半个时辰,就见徐郎中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药箱,弓着身子进了内殿,在桌上乒乒乓乓的磨着毫针,桌旁的烛火一跃一跃的跳着。

    甄明玉没料到周璟竟然在这个时候就抛弃了自己这枚棋子,说还他一条命,直接就请郎中来一针扎死自己了。想必自己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只是,既然没了利用价值,为何不在她流落罗州时,就像父皇说自己被黑旗军戮到西突厥去了?脑中有些乱糟糟的,刚一抬头,就见徐郎中挑着四寸长的毫针,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周璟紧抿着薄唇,睨到三公主看到毫针往后退避的模样,徐郎中刚坐下,就见她红着眼盯望着自己,“本宫长到十五岁,就成了驸马和父皇的棋子,本宫自问无功德,但是有一件事还望驸马允我,否则本宫便是下了九泉也断断不能明目。”

    周璟环胸静静的看着她,那万丈的怒气待看到她这幅娇怯可怜模样,瞬间就化作了戳心的怜惜,但是依旧冷着俊脸道:“哦?公主且放心,本将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男人,宋参将和林雯,本将自会送到大理寺。公主素来是非分明,可是要违背西唐律法,护着那两个废物?”

    他修长的手端着茶盏,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他甚至想直接捏死那两个废物,那两个在她心里比自己还重要的废物!

    小金枝伸手推了推徐郎中的银针,指了指说桌上那张有些蜷曲的小布条,小声道:“本宫想最后办完那件案子,驸马……可否给本宫取过来……”

    周璟一口茶喷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把茶杯放在桌上,睨了三公主一眼,捏起桌上那个纸条轻描淡写的递给了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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