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磊和李叔正在树林里看着土路上发生的一切。虽然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俩人都知道,事情发展地很顺利。
“叶大柜啊,今天这是真凑巧啊。”
“怎么个凑巧法?”
“呵呵,让我先买个关子。你就看我的吧。哈哈哈。”
很快,高翔压着索营长鲁大牙两人走进了树林。他们还没走到跟前,李叔就赢了过去,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得罪了,得罪了。”
见有人迎过来,还先赔罪,索营长停住了脚步,看了半晌握住自己手的人,惊喜地说道:“这不是李老弟吗?你怎么在这里?”
“所来话长。来,咱先坐下来,慢慢聊。”李叔说道。
叶磊没有打扰他们的叙旧,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李叔先跟索队长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对叶磊介绍道:“大柜的,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索延索营长。索大哥,这位是我们大柜的。”
索延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一个腰上插着手枪的小孩,本以为也就是李青的跟班。没想到这李青竟然称这个小孩的为大柜的。大柜是什么人,索延清楚地很,但他从来没听说过,竟然有这么小的大柜。
“索营长好啊。今天多有得罪了。”叶磊抱拳道。
“哪里哪里。”索延这才反应了过来,“不知大柜的带着崽子们来这里是何事?”
对一个才十几岁的大柜,索延充满了好奇。
“我来说吧。”李叔接过话,“我们是来打窑子的。你说这王八脖子算不算个红窑?”
这李青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索延都愣了半晌。
“李老弟,没这样折腾人的。你也别想糊弄我,绺子里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索延道。
李叔没马上跟索延解释什么,反而对叶磊介绍道:“大柜的。索大哥以前是东北军的,后来张将军带着队伍入关时,他跟一些人留了下来。先是当了一段时间的绺子,后来他们的大柜被鬼子招安,他也就入了伪军。”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说来又有啥用?”索延灰心地道。
“那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李叔说了一句索延,“叶大柜,别看索大哥当这个伪军,我相信他没做过坏事。以前我们绺子里也打过鬼子,如果碰上所大哥他们,他们都是要抬高枪口放枪的。说来好笑,我们跟他们也碰过几次,还从来没有崽子们被他们打中的。当然,我们也不打他们。朝天打上几枪,我们该去哪还去哪。后来我被小矮个儿们打中了,还是他把我给藏下来的。没有他,我都早个三四年去见阎王了。”
“呵呵,你们这是给鬼子演戏看啊!”叶磊笑道。这种事以前,他也听说过不少,在书里也看到不少。本来还不怎么相信,听李叔这么一说,叶磊就相信了大半。是啊,没有深仇大怨,又没什么利益冲突,谁会嫌命长,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是?!“我去解下手,你们慢慢聊。”更正:第三卷第二节有两处提到杨木顶子,应为熬木顶子。已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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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招降
“李老弟,他真是你们大柜的?”索延还是不敢相信这事。
叶磊解手为由离开,那意思是让李叔自己负责招降一事。既然要招降,又是一个救过自己的大哥,李青坦承地说道:“我们外边称他为大柜的,实际上是我们队里的指挥员。”
“指挥员?你什么时候入了抗联了?”索延惊道。
“咱现在没太多时间,我简单给你说说吧。说起来,我们不是什么抗联……”李叔看是简要地说起从自己加入铁血队后的事情。
“你是说采伐场那事是你们干的?”
“不是我们还能有谁。这一两年我没听说过抗联的人,来过这里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鬼子愣头愣脑地,还以为是抗联他们干的。小道里都说,这鬼子是自己挖了坑往下跳,自寻死路。林岑子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你会在那里。”
“索大哥,这些事我都给你讲了。你是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们想干什么。说都说了,听都听了。你说我还能咋样?”
“哈哈,那这算不算你同意了啊?”
“不同意能行吗?你那大柜,肯定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要不怎能当上大掌柜。我这算是上了贼船了。”
“咋能这么说。不都是为了打鬼子?”
“不用跟我讲大道理。大道理我不见得比你知道的少。我现在很烦,别打扰我,让我想想。”
索延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程度,也没什么回头路可讲了。没听到李青的话也就罢了,回去继续当自己的小营长。但现在已经都听完了,再想忘掉?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有时候知道的多了还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你说吧。要我咋弄?”
“这次我们可是真来打红窑来了。林岑子和采伐场那里,粮食缴获了不少。可没啥布匹棉花,这冬天不好过啊。”
索延打断了李青的话,道:“别绕舌头。我不都答应了下来不是?你就直接点。”
“好。我要你把我们的人带进部落里头去。”
“然后呢?”
“之后你只要把伪军控制住了就行。剩下的我们来办。”
“你们来了多少人?少了不成事,多了我也带不进。除非到了晚上,你们自行解决了大门口的鬼子再进来。岗哨里的都是我们营的,我能管下来。”
“我们有一百四十个,你看能不能带进去四十个。”
“够不够?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只要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带带路就成。到了里边我们就是两眼一抹黑。”
“大门处的四个鬼子你们怎么解决?要不要我帮忙?”
“你只要让围墙上的岗哨安静下来,剩下的都由我们来解决。还有若有人开枪,就麻烦了。警备道路上的巡逻队可能会听到枪声的。你看有什么好办法?”
“这事,我来处理。这条警备路上,前后三十里都是我的崽子们。到时只要别打上重机枪、小炮什么的,或是你们把军火库给炸了,就算打上半天,其他地方的鬼子也听不到。”
“好。咱们就这么定下来。”
现在最高兴的就是鲁大牙了。下午刚跟姐夫说要找红军去,这不马上就有了。看俩人的意思,以后自己的这个姐夫也要当红军去了。那还能跑得了自己?
这是去解手的叶磊走了回来。
“李叔,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叶磊问道。
“索大哥同意了。哈哈哈。”
“大柜的,我这算是上了你们的船。以后多关照关照那些兄弟们。”
“索叔客气了不是?都成了自家人还关照什么?!”
“好。一家人真没必要客气什么。大牙,走。咱整理队伍去。那我去整整队伍。”
“高翔你跟着一起去办。别忘了流程,也多听听索叔的意见。”
等三人离开后,这里只留下了叶磊和李叔。
“李叔怎么样,顺利不?”
“这有啥顺利不顺利的。我只是说了说我们干的事情。”
“哈,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般。我想只要我们不犯错误,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想让那组进去?”
“猛山他们吧。他们那组还是有些战斗力的。让侦察小组也进去。”
“那让猛山负责?”
“我也想进去。”叶磊说道。
“哈哈,你也只能是想想。”李叔逗趣道。
这种时候,郁闷只属于叶磊。因为个子还矮的原因,他无法穿上伪军军装,更别说装成伪军进入部落里了。叶磊只好说道:“也只能再过几年看看了。李叔,这次就得麻烦你一下了。”
“我还担心,你不让我进去呢?”
“那怎么可能。江猛山还缺乏经验,必须得有想你这样的老将坐镇才行。呵呵,老将坐镇一个顶俩。”
“好。这还是我加入咱绺子里后,第一次出门打粮。大柜的,你就看好吧。”
“李叔,有点事我想提醒你。首先是能不开枪,尽量就别开。然后是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不要拿人命去填?”
“有些矛盾吧。”
“是吗?!反正就是要多注意安全。子弹没了咱再抢,人没了咱就没地去找了。”
“咱这东北虽说比关内人少,但还不至于招不到人啊?”
“你试试找一个咱现在这样训练过的队员来。找一个我…我…我给你鞠一次躬。”
“别,你的躬我可是受不起。”李叔摆了摆手,“也是。人是不少,但想要招来即用的那还真没地去找。放心吧。我把他们都完整地带回来。”
此时的警备道上,正在进行一次诉苦活动,正在一个个抓出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来。
哪里都是一样米吃出百样人。何况是纷乱的东北,那种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的更是不少。索延和高翔担心说了太多,回部落时反而露馅,所以他们只进行了一次诉苦,没继续做更多的思想工作。
抓出了十来个甘愿做过腿子的人后,按叶磊的意思,索延再跳出了二十来个意志不怎么坚强的,然后把江猛山和侦查四组的人混进了他的营里。
“你们今晚先露宿在这里吧。回去的太快,鬼子会起疑的。”叶磊说道。
索延答应道:“好。”
“索大哥,明天我跟你们进去。来,我们先过去吃点晚饭,再谈谈明天的计划。”
饭后,叶李索三人和钱亮锦一起讨论起了明晚的行动计划,一直聊得很晚。
睡觉前,久别重逢的李索两人找了一块平地叙起旧来。
说着说着,索延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才想起来。部落里有一个叫胡殿晨的。我十分怀疑他跟抗联有关系。”
“哦?一般人都离不开部落周边,就算他跟抗联有关系,也没法通风报信什么的吧。”
“这人有点本事,家里开了个造纸坊,造出来的纸又白又吸墨。听说都能卖到吉林、通化、烟集岗。后来鬼子来了后,此人跟鬼子的关系处的还很不错。现在是部落里的一个甲长。所以他还是能比较自由地出入部落的。”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人脑袋瓜子灵。这段时间都快跟日军小队长称兄道弟了,鬼子指挥部那跟他家里没什么区别。”
“只是我发现,每次上边有什么动静的时候,过几天他就要出去卖纸。纸是卖了,人也能掐着时间回来。但次数多了,还是能看出点门道来。”
“那鬼子怎么没发现?”
“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自己送点小礼品什么的。你说这鬼子哪还有什么疑心。还没听说过,红军给鬼子送钱的吧,不抢就不错了。再说,这酒井小队长,也算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不怎么懂得勾心斗角的事情。”
“哦,怎么个真正的军人?”
“就是说除了训练和执行任务,他基本不管部落里的事情,也不愿意管。相比他下边的那些到处为害乡里鬼子来,他是一个典型的军人。”
“那这个胡殿晨还真有本事,竟然能跟这种人套上交情。”
“说起来,酒井有个喜好,就是写字。一个造纸的一个写字的,俩人还是有点共同之处。再说这胡殿晨是造纸的,怎么也会点舞文弄墨。一开始是酒井找胡老板要好纸,要着要着,俩人关系就近了。”
“那跟抢有啥区别?!”
“你还别不相信。这酒井买东西是会给钱的。最初,那胡掌柜还不敢要,酒井扔下钱就走。你说这算不算给钱?”
“这……算吧。”
“有点扯远了。我继续说这个造纸的胡掌柜。之前我也只是有点怀疑而已,但前两天他突然绕着跟我打听采伐场的事情。这就奇怪了,你说一般老百姓都不知道采伐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一个甲长,问这个干什么?”
“会不会是特务什么的?”
“不可能。这人本就是本地人,一直都生活在这里,也没加入过伪军,也没长时间外出,怎么可能变成特务。再说,一个特务跟酒井小队长套交情有啥用?”
“你的意思是说,胡殿晨是抗联的联络员,抗联在找打下采伐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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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等待
十月二十一日,傍晚。
天空白云朵朵,大地上西北风徐徐吹来。虽然才是五点半多一点,太阳已经躲到西山后。
“大哥,你休息一下吧。这都看了半天,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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