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蒋大爷说有办法，叶磊好奇地问道：“能说一下吗？”
“这个不足为道，你们也不用多问。”
“这怎么能行。我们打鬼子就是为了能帮上乡亲们，如果能帮乡亲减少一点伤害，我们就要再尽一把力才行。”
“这……”
叶磊看蒋大爷显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就说道：“我这里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李叔问道。
“我们准备冒充土匪。”叶磊说道。
“这不行。虽然土匪进村的话，鬼子们的报复不会太强烈，但现在乡亲们都已经知道你们是抗联的不对了，怎么可能再装土匪呢？这瞒不了鬼子的。”李叔反对道。
“李叔，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抗联部队偷袭完村子后装着胡子撤退，而是一群小胡子盯着抗联的部队进了村，然后毛用抗联的做法。且从头开始这群胡子都在装抗联，一直到撤退为止。”
“那鬼子怎么知道你们是胡子？”李凌问道。
“我们不是把陆家都给端了吗？还有你们听说过向我们这样小的抗联吗？”
“这个不够的。抗联打恶地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还有关于你们的年纪，我可是听说抗联还真有年纪特小的队伍的。”李凌反对道。
“哦？抗联也有小孩子队伍？”叶磊好奇地问道。
“有。我听伪军头子说来着。说杨将军下边有一个少年铁血队，都是十五六岁左右的孩子组成的。”
“你说的杨将军可是杨靖宇将军？”
“是。”
“那这事还真不好办了！”叶磊有些灰心。
几人正在有些愁眉苦脸之时，蒋大爷突然说道：“我看啊，这事还真行。”
一听可行，叶磊高兴的问道：“哦？大爷，你说可行？能具体说说吗？”
“这事儿，说来话长。”蒋大爷说道。
从蒋大爷的讲述中，叶磊知道了蒋大爷的很多陈年往事。说简单点就是，这蒋大爷年轻时，曾在东北的一绺胡子里当个字匠，也就是先生。负责胡子队伍里需要记录的各种文书，如对给来挂勾的人留下入绺子的人的手续什么的。先后做了三四年胡子的蒋大爷对胡子的事情比较清楚，所以他有资格也有能力发现胡子的一些迹象。
蒋大爷说自己有把握让鬼子相信叶磊一伙人就是一帮刚起局的胡子，他也能找人帮着作证。至于找什么样的人，按他的说法，可以在村里找一个曾经当过胡子的人过来作证。
如此说来，只要蒋大爷能说服鬼子相信他们是被一帮胡子所偷袭，那林岑子村民所要面对的困难将会要少得很多。
刘传宗对胡子的故事还是听了不少，便问道：“真的会这样？”
“刘政委，这点你就放心吧。现在鬼子都喊出小股红军不大，专打杨靖宇的口号，何况以前他们还喊着只打红军不打土匪的口号。虽也不见得对胡子能容忍多少，但也总比被抗联来说他们接受起来会好受一些，所以他们也不会太难为村民。”李叔解释道。
“还专打杨将军呢！他们这是找死。”刘传宗气道。
“既然这样，我看也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把这场戏给演好。”叶磊说道。
“这个最好你们能留下一些什么名号。这样我们说起来也有板有眼不是？！”蒋大爷说道。
“只是我们对胡子的做派不是很熟悉！”
“没关系，我来叫你们就是了。”
“好。这事先这样，晚上就请蒋大爷给我们介绍介绍。”在确认由儿童跟团装起胡子的事情后，“那下边我们说说其他的事情吧。”
“你们准备招多少人？”李叔问道。
“这要看有多少合适的。”刘传宗说道。
“上个月，鬼子抓走了村里的一些青年人修路。现在剩下的年轻人不是很多，就是有也有一些身体上的缺陷，不适合打仗。我想也就六七个。”李叔说道。
十人以内还是儿童跟团可以接受的程度，人再多叶磊担心自己会控制不过来。
蒋大爷接口问道：“不知年纪小的行不行？”
“多小？”
“跟你们差不多的。”
“如果他们家里同意，我们也招。”招募十五岁以下十岁以上的孩子，本就是叶磊早就想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孩子如果在呆上几年，就得被鬼子抓取修路，都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来。”蒋大爷叹气道，“李凌爸，你们去村里转一下，看有多少人愿意送孩子走。”
“好。”不等叶磊挽留他们商量其他事情，李叔就带着儿子出了院门。
俩人走后，蒋大爷就趁着这空开始给叶磊介绍起关于胡子的一些事情，什么起局、砸窑、绑票、换票、义举、报复、猫冬、吃票、靠窑、典鞭，说起来是一个接着一个，当然也少不了挂柱、宰香、孝敬什么的一堆叶磊听起来半懂不懂的内容。
蒋大爷对胡子的事情是讲得是头头是道，边讲规矩还边举着例子给俩人解释。
不知说了多长时间，夜已经很深，李叔父子查完村子回来时，他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讲述往事。
“村里有三十多个十多岁的小孩。有些家里不愿意放孩子走，只有二十五个孩子家里愿意放孩子走。”李叔说道。
“能走多少，就走多少吧。留下也不见得能活下来。”蒋大爷说道。
“李叔，你可以转告这些孩子的家里人，我们会好好照顾这些孩子的。”叶磊说道。
“不，不用照顾。我希望部队能把他们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李树坚决道。
“好。他们都将会成为优秀的战士，我保证。”
听叶磊答应了下来，李叔又问道：“不知你们要不要女孩子？”
“你胡扯什么，姑娘家怎么能跟着部队走！”蒋大爷训道。
“大爷，如果这些女孩子留下来都会被鬼子糟蹋的。”李凌说道。
“你知道个屁，滚一边去。小兔羔子！”蒋大爷气的又咳出了一口血。
儿童团里的男孩子每日都忙着训练，做饭洗衣服等事情的人也就留给了唐敏唐欣两姐妹。以后人多了，他们所要负责的事情，还真不少。如此为啥不再找点女孩子呢？
“蒋大爷，您不要生气。如果她们家里愿意，我们也愿意带上她们的。”叶磊劝道。
“叶团长，你们不能这样。呆上女孩子你们怎么打仗。她们会拖累你们的。”蒋大爷说道。
“不会的。女孩子也能革命、也能战斗，也能帮着队伍做很多事情。”
蒋大爷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那就麻烦叶团长了。这些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我答应，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委屈。”
既然叶磊已经答应收下女孩子，李叔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刚才都问了一下，还有二十九个女孩子愿意跟部队走。其中有二十个是不到十五的。”
叶磊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女孩子愿意跟着走，这有些脱离了他的预想。一想到一下子加入这么多女孩子加入队伍，叶磊有些蒙了。难道还要真的组建一个红色娘子军？！
但大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也没法再收回来，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好。”咬牙答应下来后，叶磊问道：“这些人力你们算了那些巡逻队里的人了吗？”
“没有。”李叔说道。
“那算了陆光他们兄弟三个没？还有高翔。”
“也没有。”
“叶团长。”蒋大爷说道：“如果想让乡亲们安全，这些巡逻队里的人和那些伪军你们不能留下，特别是那些还关在房子里的人。”
叶磊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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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起局和挂柱
次日，早上吃过饭，叶磊没有安排儿童团的人继续巡逻，而是让他们都集中到了大院里。然后就像他们宣布儿童跟团要变成胡子的事情。虽然是表面上换个名字，但这样子还得给鬼子做作。
此时陆家中院里，有叶磊等儿童团的七人和蒋大爷。由曾经的土匪胡子蒋大爷安排今天起局的事情。
蒋大爷把七人拉到了摆在院中的香案前，说道：“起局，要先立誓。我先念一句，你们跟着我念就行。”
“蒋大爷，开始吧。”叶磊说道。
蒋大爷先让几人割破手指，滴血入酒碗中，然后烧香，喝一口酒后，蒋大爷带头说道：“拜过老祖四方，咱哥们今后就起局了……”。
七人也跟着蒋大爷，喊道：“拜过老祖四方，咱哥们今后就起局了。我自个定的规矩，我要遵守。我要是横推立压（也就是不守信、不忠，玩女人叫“压裂子”）我不得好死，我上前方，一枪打死，一炮轰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好了这就算是立国誓言了，以后每加入一个人都要如此发誓。然后这死字在绺子里是不许说的，只有在起局、入绺子时才能说。以后可以说是走了、睡了、老了，就是不能说死了。胡子们是非常讲究忌口的。”蒋大爷解释道，“现在立完誓了，你们得给自己起个报号。”
“蒋大爷，这报号有什么讲究没有啊？”刘传宗问道。
“这报号没什么讲究，都是即兴而起。如‘草上飞’，指他行动敏捷；‘穿山甲’，指他的个人爱好，每次出门前，都就地打个滚，因之得名。也有根据自己的特点起的，‘小白龙’指年轻漂亮；‘好秀才’、‘凤凰’、‘老三省’、‘马傻子’、‘张黑子’、‘四季好’，什么样的都有。这个你们自己想吧。”
吴长乐说道：“那咱就叫清松六虎吧。”
“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还不得让鬼子一下子就明白咱们出在哪里？！”江猛山反对道。
“那咱就用大哥的外号，就叫‘问天’吧。”叶磊再清松六虎中就叫问天虎，刘传宗就想取问天两字。
“好。”“我看可以。”“挺好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叶磊自己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就说道：“蒋大爷，我们就叫‘问天’了。你看合适不？”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你们觉得好就行。我觉得还是很有气势的。哈哈。”
“那好，咱们就叫‘问天’了。”
“现在你们还要设四梁八柱，其中四梁还分里四梁，外四梁。”
里四梁有炮头、粮台、水香、翻垛。外四梁指秧子房掌柜、花舌子、插签的、字匠等。八梁分别是稽奇、挂线、懂局、传号、总催、水相、马号、帐房。
昨天叶磊已经从蒋大爷那里听过这些了，但这胡子用的名称还真不适合自己所用。就说这个秧子房，就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票的地方，其掌柜要心狠手辣，催票时割耳朵、割鼻子，毫不手软；过期不赎票，也由他和手下人撕票。
自己这些人不是真胡子，只是假借胡子的名号而已。真的那么起名，不仅叫起来麻烦，若被鬼子和伪军打听到了，很容易就能明白自己的底细。
“蒋大爷，这绺子里都得这样设置四梁八柱吗？”叶磊问道。
“嗯，胡子都是这么叫的。这么叫着，不知道的人是弄不明白他们是具体干啥的。只有都是胡子的人，才会知道。”
“那鬼子是不是也知道？”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如果鬼子真要下心思，还是会知道的。”
“我们能不能换个叫法？”
“也不是所有的胡子都这么叫着，有些绺子里的叫法也稀奇古怪。但那些乱起名字的胡子，都是老百姓自己带起的队伍，他们不知道这里边的道道，瞎胡闹的。”
“蒋大爷，你看我们这不就是瞎胡闹吗？！”
“哈哈，也是，也是。四梁八柱什么的你们知道就行了，具体名字你们自己定吧。这也不是什么死规矩。”
“那好。我们就另起了，具体的一时半会儿还定不下来。只能慢慢来。”
“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你们是问天就行了。知道了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七人起完局，叶磊就把高翔也陆光叫了进来，给俩人进行了一次挂柱仪式。
挂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分保人保举和自己投靠两种。这个保人一般都是绺子里的四梁八柱熟悉的人，他说完了，还得有个字据，交由字匠保管。他们也讲究行低人不低的俗规。这个字据，就是入绺子的手续。上边要写明你的来意，愿意走马飞崖、不计生死等字样。
对自己来挂柱的人，都是要经过严格的盘问，而大多数自己来的人，就是没亲戚也要找个朋友，没朋友也要找个相识的，总之是得找个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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