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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局子街所处位置的影响,一〇八师的东进受到了很大影响。不得已,他们没有越过局子街一线,而是把三个团部署到了局子街的西、北、南三个方向上。其中北边的一二七团推进到局子街以北十七里的南溪,一二六团推进到局子街以西二十里四里的朝阳川,一二五团推进到龙井街。师部则和一二六团一起到了朝阳川。
一〇九师的推进可比一〇八师要快得多,也远得多。一〇九师的一二八团东进到开山屯,一二九团推进到和龙,一三〇团推进到上咸扑洞,师部则留在了头道沟东南二十多里的三浦。
经过一晚上的推进,除一〇八师被日军挡在了局子街以外,一〇二师则按要求建立了防线,一〇九师全都推进到了图们江沿岸。
在延吉县方面,敌人的撤离还算是十分彻底。连日商、汉奸、朝奸也是全都撤走了。导致的结果是,一〇八师虽然占领了不少村屯,但缴获方面却有限很多。而一〇九师的战果虽然也不是很多,但至少比一〇八师要好上很多。
因为很多汉奸和朝奸及伪满官员全都撤走,所以快速占领之后进行的招兵工作进行得十分费力。可能是担心小鬼子和伪军回来之后,会报复他们,老百姓的参军热情并不是很高。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愿意当兵。而更多的人只是在观望。
从第二天早上所获得的消息来看,两个师的招兵情况非常之不理想。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们才招到了一千多人的新兵,俘虏或反正的伪军则也只有一千多人。
缴获则更加可怜。武器弹药方面只有昨日白天的三分之一多一点,其他物资方面也只有昨日白天的一半左右。
叶磊在昨天的估计太过乐观了。他还想让牡丹岭军分区扩编一个师呢!现在看来,这几乎是无法实现。武器方面可能还不是差很多,但这兵员却缺少太多。收编的伪军能有四千三百人左右。招募的新兵只有三千人左右,离满编师所需要的人数还差四五千人。武器方面大概只能装备三个团多一点。
正当叶磊感觉有些失望的时候。一晚上都没有联系的杨二终于传来了消息。
若说鬼子在延吉和和龙方面采取的措施降低了抗联获得大量缴获的数量,那造成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转移到图们的物资和兵力,全都被杨二逮了个正着。
杨二说,他们缴获的物资和俘虏的伪军数量远远超出了他们在昨晚上的估计。初步有一千八百人左右的伪军在图们反正。物资则比原来预计的多得多,光是堆积起来的武器就缴获了一个团的数量,弹药更是用缴获无数来形容。他们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缴获了多少弹药和物资。
因图们方面的日军很少,且又有特战队出马,所以战斗在十点就完全结束。
图们作为几条铁路线的交汇点,有不少列火车。晚十一点开始。杨二找来了货车司机,然后把所有物资全都搬了上去,并先后发出三列火车把物资全都送到了石岘。而许国有则带着一个团和一个守备团亲自跑到石岘接应。
三列火车中,一列是武器、弹药、服装等军事物资。一列是粮食、食盐等物资,最后一车则是其他杂七杂八的可以用得上的物资。
虽说是四列货车。但时间太紧,他们也不可能装得满满的。且带走太多东西也不见得最后都能搬完。所以,杨二他们还是尽量挑重要的装运。
从晚上十一点到次日早上五点,持续五个小时的大搬运活动中,杨二几乎搬空了堆积在图们货站上的重要物资。
虽然杨二在电报里说出有多少物资,但叶磊估计,那批物资肯定不会少。就算没有装得满满的。三列火车所能带的东西那得多少啊!
“好嘛,杨二这下可是发财了。也不用再羡慕启明了。哈哈哈。”
“总指挥,这下镜泊湖方面也能扩编一个师了啊!”尹夏太说道。
“扩编一个师?不行。兵力还是不足。就算加上一〇四师那边的俘虏的伪军和新兵,我们招的还不到五千人。人不够啊!”
“那些武器呢?难道要放入仓库吗?”
“加强一下各师的火力,换下来的装备到原来的三个守备团。这样他们的装备水平会有很大提高。具体的回去再说。”叶磊说道,“那批武器能不能全部运回来?”
“许师长动员了五千多人搬运物资,应该没什么问题。”
“若今天小鬼子派出兵力想抢回去呢?”
“敌人只能派出延吉或是沙金沟方面的兵力。其他地方可能已经不好抽调兵力了。要不然,小鬼子也不会考虑攻击一〇一师。”
“应该如此。赶紧让杨二他们撤退吧。嗯,让他们辛苦点。今天白天,只要没有飞机,能撤回多远就撤多远。不要在铁路线附近晃悠。”
“是。”
“还有,骑兵团到什么为止了?他们能不能再今晚上参与搬运物资的行动中?”
“邢团长他们已经感到原水洞岭以西十里的地方。晚上肯定能够参加搬运行动。”
“哈哈,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啊!这下咱的武器弹药算是有着落了。不错,这次东线作战进行得很好。杀了不少鬼子,招了不少兵,缴获了很多物资。特别是那弹药,我看够我们用上一段时间了。”
以前,叶磊的喜好经常重编部队,并想尽办法找来兵员,频繁调整部队编制。但现在不同了。在兵力已经不少的情况下,怎样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才更加关键。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整个根据地范围之内,兵员已经招得差不多了,不可能继续扩大征兵范围。
兵力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变得更多的情况下,叶磊只能把注意力从兵力数量方面转到武器装备的问题上。
但是,同招募太多兵力会影响根据地的生产能力一样,装备太多强火力武器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所有的武器弹药都要从小鬼子那里抢来的情况下,如果装备太多轻机枪、重机枪等武器,会极大地加快弹药消耗速度。
叶磊记得有人说过,部队的战斗力与他们在单位时间内打出去的弹药数量是成正比。但那也得有充足的后勤补给才行啊!在抗联的角度上,盲目装备这类武器,只能减弱部队的战斗持续力。
刚才他说过,回去之后就要调整武器配备情况。但具体怎么调整,叶磊也是没有太多想法。
他想让部队拥有更多的强火力装备,那样就能提高队伍的攻击能力,他可以用更少的兵力对付敌人,而省下来的兵力则可以投入到另一个方向。只是,这弹药太成问题了。能省还得省才行啊!
“今天白天,一〇二师、一〇八师、一〇九师及一〇四师的所有的政委、指导员,继续带着工作队下到村屯。尽量多招募兵员。一〇八师、一〇九师的主力则休息好,准备今晚上的撤退吧。”
“总指挥,我建议南线的撤离能不能再晚一天进行。”尹夏太说道。
“为啥?”
“杨队长、许师长那边可是有三列火车的物资要搬运。我认为,仅一个晚上还不够。”
“嗯,参谋长,要不这样。你先给杨二、许师长那边发个电报,确认一下物资数量。主要统计武器、弹药、食盐等部分,粮食等可以缓一缓。我们暂时还不缺粮食。”
“嗯,我马上就去办。”
叶磊可不愿意在这里多拖延一天时间。每过一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因一点小利益而把自己和部队陷入危险之中。
果然,没过一会,杨靖宇方面又发来了电报,吉林方面的一二一联队似乎又南下的迹象。且朝阳镇的第十四师团也有了集结兵力的迹象。他希望东线方面尽快结束战斗,撤回根据地。
就是总部不要求,叶磊也是这么想。他恨不得马上就带着部队回去,这里太过危险了。
从十二日晚上进攻百草沟开始,现在已经过了两天多的时间。到晚上各部队再次行动为止,那是三天的时间。敌人若要增兵,那三天时间里,他们肯定能够调来一两个师团。
若按最初的计划,今晚是要进攻局子街的。只要消灭了那里的敌人,那敌人就是再调来一个师团,叶磊也不怎么担心。但局子街的敌人太多了,不适合发动攻击。这时,如果敌人能派来一个师团,那在内外夹击之下,南线部队很有可能受到很大损失。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的收获,哪能在最后关头因小失大呢?
叶磊想道:杨二也真是的。弄来那么多粮食干吗?咱们暂时也不缺粮食吃啊!扔了又可惜,要带走,又要费时间、人力。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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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喝酒
~日期:~10月19日~
一九三九年三月日晚,倒木沟,吉东南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里可是聚集了不少人。叶磊、方振声、伊俊山、尹夏太等人自然不用说,一〇二师师长王长坤、政委陶雨峰、一〇四师师长许国有、政委李明顺、一〇八师师长张忠喜、政委金在范、一〇九师师长伍文新、政委陈明秀、一一一师师长狼啸天、政委黄光林、炮兵师副师长番青云等人也都聚集到了这里。
此时,吉东南作战总结会议刚刚结束。
“王师长,你们不回去吗?现在回去,还能多赶一些路。”
正与许国有、狼啸天聊天的王长坤,听叶磊跟他说话后,说道:“总指挥,你要赶我们走?”
“工作需要嘛!哈哈。”
“仗都打完了,还工作不工作的。”
“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鬼子还没打完呢,抗日还要继续!”
“我今天就不走了。呵呵,总指挥。今天我非要吃上一顿扬司务长做的菜。”
“就为了这个你要放下抗日事业吗?”
“不要舀吃饭的上纲上线。”王长坤说道。
其实杨江做的菜很是一般。吃习惯了的叶磊感觉不到什么,但别人刚开始吃的时候都能吃得出他的水平。有人曾说过,杨江也就适合在小馆子里炒菜。有意思的是,就是这样的做菜水平也丝毫挡不住排队吃菜的人。
叶磊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也明白他们这都是为了喝酒而来。
叶磊到现在也不怎么喝酒,主要是因为前后几任政委都不允许他喝酒。结果叶磊养出了一个毛病,那就是收藏好酒。只要战利品中有什么好酒,那他都会收进自己手里。跟武器一样,进了他手中的好酒很少会流露出来。
只有两种情况下,叶磊才会舀出那些酒。一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指挥员的时候,二是在庆功宴上。种情况那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没有叶磊的召唤他们是不可能扔下部队私自回到指挥部,所以这种情况是大家基本不会考虑。但种情况是明确的。每次一打完胜仗,所有的高级指挥员全都会集结到叶磊这里,等着他舀出好酒。
这时,狼啸天也说道:“总指挥,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有了这么大的缴获,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啊?今天是不是……”
“没有,每人还是那么多。。。。。”
“那只够抿嘴。”许国有也凑趣道。
“有点就知足吧。这次可没有缴获多少。”
“怎么会?”许国有说道,“就我看到的就很多啊!好家伙,那酒缸还真够大的。”
“哦?你想要那个?好吧。那今天就全喝那就。”
“别,别。总指挥,我这也不是举个例子吗?呵呵。”
这些人可都是酒鬼转世,一人喝上一小坛子酒,那只能算是开始。要想让他们喝足,那怎么也得一人分上一大坛子酒才行。
真要让这一帮子人喝足,那可得搬出来多少好酒啊!不舀出个六坛酒,休想满足他们。
有了好酒,有了好多酒,庆功宴的气氛很好。敬来敬去的过程中,叶磊也趁着伊俊山的不注意,偷喝了许国有的两碗酒。
对喝酒的人来说,这就跟自己生命一样。有人偷走了,那能不知道吗?
“这,总指挥,这可是犯错误啊!”
“什么错误?哪条规定里说我不能喝酒来着?”
“要不让政委评评理?”
“算了。说吧。”
“嘿嘿。”许国有低声笑道,“这次的缴获中,有不少重机枪。总指挥,你说能不能给我的师分点?”
“只是分点?嗯,没问题。这事我会重点考虑的。”
“只是重点考虑?我还是跟政委说说看。我看他肯定会优先考虑。”
“好吧。我也优先考虑。”
听完,许国有给自己的大腕里倒上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