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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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昏君- 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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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草民说草民贪财,不知道韩指挥使您信吗?”泰陵哂笑一声,问道。
 “你说本官会信吗?”韩笑不置可否的摇头道,“如果你真的贪财的话,就不会故意将赃银的埋藏地点故意泄露给锦衣卫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锦衣卫还未对你言行逼供,你到是什么都说,而且毫不犹豫的就供出了自己的父亲。
 我想,天底下还没有这样的儿子吧!
 说吧,你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为了报仇!”泰陵的声音十分的冰冷,且眼神中满是仇恨之色。
 “报仇?”韩笑有些惊讶,“那可是你父亲,他又和你有何仇怨?”
 “韩指挥使您调查了这么多,难道没有调查过草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你母亲?”韩笑心中困惑,自己还真没有调查过这件事情。
 韩笑对此不知情,不过李广泰对此显然有些猜测,就开口说道:“是不是跟你的舅舅有关?”
 见韩笑投来疑惑的目光,李广泰就解释道:“这件事情本官也只是听说,具体细节也不是十分清楚。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泰恩还是江西布政使……”
 李广泰说到这里,韩笑就想了起来,“李大人说的可是当年泰恩一个小妾的兄弟在江西境内为非作歹的事情?”
 “应该就是这件事情!”李广泰点头道,“在江西那件事情之前,泰恩的官声一直不错,原本吏部当年的考评为优,陛下那会还和内阁讨论着是将泰恩放在督抚的位置上好一些,还是直接酌拔到六部为主官呢。
 可就因为这件事情的爆发,让陛下觉得泰恩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只怕更加处理不好国事了,所以就让泰恩连续当了三任的布政使,直到三年前才酌拔上来。”
 韩笑点头道:“这件事情下官也知道。当年陛下可是下旨锦衣卫彻底调查过这件事情的。
 根据当年锦衣卫的调查结果显示,在得知自己的兄弟要被问斩的时候,泰恩的那名小妾就去向泰恩求情,并在泰恩的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要知道,那可是大雪天。女子本就体弱,在雪地里跪了三天,等泰恩气消了想要去见那名小妾的时候,那名小妾已经在书房外活活冻死了。想来,泰陵就是那名小妾的儿子了。”
 说完,韩笑又看向泰陵,“你舅舅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且事情也很明显,你母亲的死也完全跟你父亲没有多大的干系,你为何要致你父亲于死地?
 难道你就这么憎恨你的父亲吗?”
 泰陵则是惨然一笑,说道:“我舅舅死不足惜,可要说我母亲的事真的跟我那位好父亲没有半点干系,你们信吗?
 那么大的雪,母亲一连跪了三天三夜,父亲难道真的就不知情?
 我母亲本就体弱多病,为何泰府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上前照拂?为何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整个泰府的人全都陪葬,一个都不放过。”
 说到最后的时候,泰陵那是咬牙切齿,显然对生他养他的泰府已经憎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韩笑和李广泰二人听了泰陵的一席话,有些相对无言。
 因为泰陵的话不无道理,泰府这么多下人,为何没有人察觉到不对?泰恩这三天里为何不去见泰陵的母亲?泰陵的嫡母为何对此不闻不问?
 这一切,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所以,你便故意打着你父亲的名号在外面贪赃枉法,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韩笑问道。
 泰陵道:“只要将我那个好父亲拉下地狱,我这条贱命,就是死上一千遍,一万遍,也在所不惜。
 可惜……可惜最终还是被你们识破!”
 “这泰陵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这是韩笑现在对泰陵直接的评价。
 为了替母亲报仇,为了陷害自己的父亲,泰陵完全是不择手段。
 “那市舶司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市舶司可是不归巡抚衙门管理,你是如何和他们搭上关系的?”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韩笑问道。
 泰陵说道:“市舶司确实不归巡抚衙门管,可他们的家眷却住在广州城内,十三行的商家做生意也绕不开巡抚衙门,一来二去,自然也就有了联系,这又有什么还奇怪的……”
 接下来,泰陵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听得李广泰、韩笑二人惊讶连连……
第四百五十五章:风声鹤泣的朝野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张凌阳的圣旨也终于到达了广州。
 像广东市舶司这么严重的官商勾结的走私案,其实根本就不用再细审,按照张凌阳的意思,但凡受贿超过十万两以上的官吏,以及那些行贿的商家,悉数被问斩。
 即便是李美人的堂兄李涯也不能幸免。
 不过与其他犯官判处不同的是,李涯虽然被问斩,其家眷还是被赦免了。
 毕竟怎么说也是张凌阳拐着弯的亲戚,如果如同其他审判结果如同其他犯官那般,家中女眷全被充入教坊司,男丁被发配至西伯利亚,张凌阳还是做不来的。
 至于广东巡抚泰恩的三子泰陵,则是被凌迟处死,而泰恩本人也被张凌阳下旨,恩准其告老还乡。
 泰恩本人虽然没有犯什么罪,甚至可以说自己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可终究有督导不严之罪。
 无论是对其家人还是对自己管辖的地区。
 古人都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在张凌阳看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在内的。
 如果自己家宅都不宁的话,又如何治理国家?
 就如同泰恩一般,十年前江西的那场风波,泰恩并未从中汲取教训,这才导致了今日之事的发生。
 不同的是,十年前是泰恩的便宜小舅子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今天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想要置他于死地。
 从这其中可有看出一点来,那就是泰恩府上的家教根本就不合格。
 甚至,因此此时,张凌阳又在《大周律例》上多加了一条,那就是但凡官吏家属有不法之事,该官吏无论知情与否,均要受到惩罚。轻者贬黜,重则罢官,如果是明知家人有不法行为而隐瞒不报者,与犯人同罪论处。
 该条例一经颁布,可是惊吓住了大周各地的官吏。
 凡是为官之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家人没有做过不法之事。
 即便是六部九卿这样的大佬,也同样不敢保证。
 这些为官做宦者,谁不是家大业大?
 就好比内阁首辅郑永基,虽然其膝下只有两子一女,可郑永基一族却足足有十八房族人。
 如果郑永基的族人犯法之后求到郑永基面前,你说郑永基是袒护呢?还是回避呢?
 袒护的话,结果很明显,与犯人同罪论处。
 可如果选择报官的话,别人可能在表面上会赞赏郑永基大义灭亲的举动,可背地里不定怎么说呢?
 所以说,大义灭亲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即便是选择装聋作哑,那郑永基内阁首辅的位置也是做到头了。
 所以说,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可张凌阳就是颁布了这条律法。
 在拱宸殿,张凌阳当着一众大臣的面说道:“既然你们的族人仰仗你们过活,那你们就有权利约束他们。
 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办不到的话,还是干脆递交辞呈算了。”
 一句话,张凌阳就将那些原本欲要劝谏的大臣给说了个哑口无言。
 封建社会,讲究的就是亲亲相隐。可张凌阳偏偏就要打破这个规则。
 按照张凌阳的原话,就是说:“为官一方,朕是让你们造福百姓,不是让你们为非作歹的。
 原本,你们的亲戚、族人利用你们的职务之便,获取庞大的利益。在不违背大周律法的情况下,朕也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可如果你们连族人打着你们的旗号连贪赃枉法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的话,那就朕让锦衣卫来过问。”
 张凌阳之所以选择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其中。
 原本,通过这些官吏的职务之便,他们的那些亲戚、族人就谋取了很多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利益。
 如果再让他们贪赃枉法起来,那底层的百姓还有没有活路?
 一旦底层的百姓没有活路,那第一个倒霉的不是他们这些官吏,而是张凌阳这位皇帝,而是张凌阳的后世子孙。
 更重要的是,之前张凌阳曾经命大周皇家银行做过一份秘密统计,结果却显示,大周九成以上的财富全都集中在不到千分之一的士绅及权贵手中。剩余的那一成财富,才属于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底层百姓所有。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自然是张凌阳这位皇帝本人。
 可即便抛去皇家的财富,那士绅及权贵手中的财富依旧占据了整个大周的八成。
 要知道,这还不是资本时代。
 如果真到了资本时代,张凌阳无法想象,那百姓还有没有活路,羊吃人的事件会不会在大周发生?
 结果用屁股都能想到,一定会的。
 所以,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就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张凌阳还是要对士绅和权贵套上一层枷锁的。
 而如今套在官吏身上的这道枷锁,不过才是第一道而已,并不能真正约束他们利益的扩张。
 如果想要真正约束他们的利益,那无论是大周律法还是各地的宗族习俗,以及官场上的那些陋习,都要彻底改变。
 但这也只仅仅能改善一下现在正在逐步恶化的现状而已。
 而如果想要彻底改变这一现状,还是要通过教育。
 毕竟知识改变命运。
 张凌阳在朝堂上颁布的这道律法,虽然在整个朝野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竟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挑战朝廷的威严。
 在律法颁布的半个月后,荆北巡抚的侄子公然在武昌城内强买强卖,大肆鲸吞百姓产业。
 没得说,张凌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直接下旨处死这位荆北巡抚的族侄,荆北巡抚本人也被免去一切职务。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周朝廷连续罢免两位封疆大吏,使得整个大周朝野一时间风声鹤泣。
 京城内外的官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回他们的皇帝陛下动了真格,哪还敢去想其他,一个个回到家中的第一时间,就是下令约束家族子弟。
 至于唱反调的亦或是口是心非之辈?虽然不曾将这些极有可能会连累到自己的族人就地正法,但处置也是不清,直接从族谱上除名。
 内阁首辅郑永基就在之后的一个月内,一连将八名不大安分的族人从族谱上除去名字,从此和郑永基一脉再无瓜葛……
第四百五十六章:税收及预算
 广州市舶司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并未随同左都御史李广泰回京。而是按照张凌阳的指示,从广州码头登船出发,向福建的泉州市舶司而去。
 自广州市舶司发生了官商勾结的重大走私案之后,张凌阳对大周所有市舶司都已经不大信任了。
 所以就下旨,令韩笑一个市舶司一个市舶司的查。
 直到泰安十四年的二月中旬,韩笑方才调查完毕返京。
 期间,自然也查出了一些官商勾结的事情,可如同广州市舶司那般猖獗的,却是没有。
 而在此期间,张凌阳正在洛阳城内召开泰安十四年的第一次大朝会。
 户部尚书朱开山今天有些喜气洋洋,上朝后第一个出列向张凌阳禀报道:“启禀陛下,泰安一十三年,我大周国库收入突破三万万两白银。
 其中农税收入为四千一百一十七万三千一百三十六两白银,矿税收入为三千七百三十二万五千三百一十四两白银,商税收入为六千零二百五十六万八千两白银,盐税为九百二十三万六千四百一十二两白银,关税为三千一百二十万七千三百零五两白银……”
 张凌阳诧异,看过朱开山呈上来的奏折,问道:“为何收入一下子增加这么多?”
 张凌阳记得很清楚,大周国库千年的税收才两万万五千万两,去年一下子增加了五千万两,张凌阳又如何不惊讶?
 朱开山回道:“启禀陛下,一开始微臣也很惊讶,不过在经过详细的了解之后,微臣才发现,因为与英夷那边修好的原因,去年一年时间里,双方交易商品额度高达七千万两白银以上,其中但是税收,我大周就多增加了一千多万两的银子。
 另外因为天竺、缅甸、婆罗洲、爪哇、吕宋等几个地方的管理已经走上了正轨,每年上缴的税银也比往年增加了一半,所以才国库收入才一下子增加这么多。”
 “果然不愧是全球霸主!”听了朱开山的话,张凌阳心道。
 试想,除却英吉利之外,整个欧洲和大周一年的贸易额也才刚刚超过一万万两白银,而英吉利一家就达到了七千万两白银。
 可仔细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大周对欧洲出口主要是丝绸、茶叶和瓷器三件商品。
 之前因为大周与英吉利交恶的缘故,英吉利国内对这三样物品的需求很是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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