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凌阳便对小福子说道:“小福子,前面带路,去一趟安国公府。”
“是,少爷这边请!”
小福子眼色略一闪烁,便回答一声,引路向安国公府邸方向走去。
大周京城内城,历来都有南文北武这么一说。
也就是说,内城南城区,多为文臣的居所,而北城区,多是勋贵武将的府邸。
大周开国已有近二百年时间,当初开国的八公十二侯,到如今也只剩余三公四侯而已。
其余五公八侯,多因犯事而被下狱,最后也因此而家道中落。
故而,相比较南城区的繁华热闹,北城区的街道上显得就有几分寂静了。
安国公府邸,位于北城区较东的位置,地理位置上并说不上很好。
不过相比较附近其他落败的府邸来说,安国公府邸便显得很是豪奢。
也是,虽然安国公府已经有衰落之势,可毕竟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谁人不高看一眼?
也因此,相比较其余勋贵府邸门前的门可罗雀,安国公府邸门前,可谓是众客盈门,每天前来拜访的客人是络绎不绝。
不过这些客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将亦或勋贵之后。
也是,文人历来清高,谁会为了一丁点缥缈的前途来这里拜会呢?毕竟,一旦前来这里拜会,那么他们以后就无法在文臣之中立足了。
当张凌阳来到安国公府邸之时,只见大门前有数十辆车马、轿子在那里停着。
见此,张凌阳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安国公府已经衰败到如此地步了,竟然还不知低调行事。
安国公府的人难道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只会给皇后惹事吗?
小福子见张凌阳一脸的不虞之色,急忙上前打听一番,方才回来低声说道:“少爷,今天是安国公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故而家里才来这么多客人。”
张凌阳一听如此,脸上的不虞之色方才消退。
“进去吧!”张凌阳说了一声,便快步走向安国公府邸大门。
刚刚来到大门前,小福子正欲表明身份,不想安国公府的下人一见到张凌阳,便欲下跪行礼。
“奇怪,难道他们之前认识朕不成?”见安国公府下人如此,张凌阳心中十分不解。
但既然已经被这些下人认出,张凌阳便不再让人前去通传,而是自顾的向府里面走去。
前院大厅之中,一片的喧闹之声远远传来,隔着很远张凌阳便听到了。
故而,即便没人引路,张凌阳也知道了大厅的位置。
虽然是大白天,但大厅之中却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模样。
大厅的主位上,安国公王国威正在陪着宁国公孙定安说笑,言语间极是谄媚之辞。
虽然说安国公王国威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可宁国公孙定安却是一众勋贵之首,远不是王国威这个有爵无权之人所能比拟的。
故而,王国威在酒席上对孙定安极尽奉承之辞。
不止王国威一人,其余人等也纷纷对孙定安阿谀奉承。
好似孙定安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对于这些,孙定安早已司空见惯,但听到奉承话,孙定安也是很高兴的。
这时,孙定安看到一道人影进来,突然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本来正打算向孙定安敬酒的王国威见其这幅模样,不由下意识顺着孙定安的目光向前看去。
一看之下,心中也是一惊,急忙放下酒杯随孙定安匆匆走了过去,到张凌阳面前跪了下去:“臣孙定安、王国威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到来,臣等死罪!”
其他人有见过皇帝的,但更多的却是没有见过。
此时见孙定安、王国威过去向张凌阳跪拜,又见口中连呼“皇上”,哪里还不知道前来之人乃是当今圣上?
故而一个个都从座位上起身跪下,口中连呼“万岁”。
“都起来吧!”张凌阳首先向孙定安虚扶一下。
有此可见一斑,孙定安在张凌阳心中的位置,远远不是王国威这个空架子的便宜国丈所能比拟的。
而后,张凌阳方才看了国威一眼,说道:“朕听说今天是贵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特意才前来祝寿,诸位都不必拘谨。”
说完,张凌阳便来到主位上坐下,看着起身跟在自己身后的孙定安、王国威两人,说道:“你们也坐!”
第二十四章:如此贺寿
“臣遵命!”见张凌阳发话,孙定安、王国威两人也坐了下来。
虽然坐了下来,可两人的态度却变得十分的拘谨,没有了之前的潇洒、率真。
不一会儿,张凌阳便觉得十分的无趣,又耐心和王国威、孙定安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说道:“朕去后院给老太太拜一下寿,你们自便就是。”
说着,张凌阳便起身向后院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张凌阳便又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并不知道安国公府的后院该如何走。
毕竟,按照国公府邸的建筑规格,里面房间院落极多,张凌阳很容易就会迷失进去。
好在这时王国威起身在管家耳边瞧瞧说了几句,便快步来到张凌阳面前说道:“陛下,臣为您引路。”
见王国威如此说,张凌阳不漏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十分满意的赞了一声王国威的机敏。
待张凌阳的身影消失不见,大堂里便又恢复了热闹。
此时,便有人开口说道:“你们说,皇上此番前来,是为给老太太拜寿,还是来‘看望’世子夫人呢?”
说道‘看望’这两个字时,那人语气咬的极重,脸上满是神秘之色。
“这还用说,自然是……”回话之人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仿若里面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休得胡言!”那人话还未说完,孙定安朝那人严厉呵斥了一声,“皇上如何行事,岂容得尔等议论?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孙定安便起身,匆匆告辞而去。
剩余一众勋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不过,经过孙定安的一番告诫,在场之人不再敢胡言乱语了。
“陛下,这边请!”在王国威的引路下,张凌阳很快就到了一处寂静的院落前。
而后,王国威又对小福子使了一个眼色,小福子点头会意。
感觉有些不对,张凌阳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毕竟,今天是安国公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按理说老太太的院子里应该极其热闹才是。
为何这个院落会如此寂静呢?
张凌阳心中不解,正欲开口,便见王国威说道:“陛下,地方到了,臣先行告退。”
说完,王国威便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张凌阳张了张口,正欲开口喊住王国威,可此时哪里还有王国威的身影?
“朕倒要看看这王国威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便进入了院落。
却没有注意到,小福子在院落门前对一众跟随而来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侍卫们便同小福子一起止住了脚步,不敢踏入院落半步。
院子里寂静无声,不见一丝人影,就连屋子的房门也是紧闭着。
张凌阳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见屋子里空荡荡的,除却一丝淡淡的香粉气息,也无一丝人影。
“这到底是要搞什么?”心中想着,张凌阳正欲退出屋子,不想背后竟然感觉到一团柔软,一双玉手从背后环住张凌阳的腰肢。
“陛下,您好久都未来见妾身了!”张凌阳的耳边传来一道柔和中带着一丝妩媚的声音。
张凌阳转过身来,就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裙,头戴金镶玉钗,肤如凝脂,眸如秋波的娇俏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后,双手不老实的在自己身上上下抚摸,眼神中满是浓浓的春意。
“这女子是谁?为何突然出现在此?难道是王国威特意为自己安排的?”
张凌阳脑海中不由出现许多疑惑。
还未回过神来,张凌阳便觉身下一凉,方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女子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正蹲在自己的腰间,给自己抛了一个媚眼,便张开樱桃小嘴。
“这……这位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作何?”张凌阳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说不得,女子的一言一行都很勾人。
女子娇笑道:“陛下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调调吗?”
“可……可门还没有关!”张凌阳又吞了一下口水。
女子道:“陛下放心,没有人会闯进来的。”
说着,女子的头颅便低下……
一个时辰后,张凌阳在女子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走出这个空无一人的小院子。
到现在,张凌阳也不知道这女子姓甚名谁,更不知道她的身份。
出了院子,张凌阳便见小福子并一众侍卫正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如同木头疙瘩一般矗立在院门前,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张凌阳便低声向小福子询问:“小福子,这里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小福子回道:“回万岁爷,奴才之前并不知情,不过……”
“不过什么?”张凌阳问道。
“不过奴才从前曾有耳闻,说……说万岁爷与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沈氏有……有……”
不过最终小福子还是没敢说出最后的话。
“你是说……院子里的那个女子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沈氏?”此刻,张凌阳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小福子沉默的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下去。
张凌阳还是不由难以置信:“可为何安国公要如此?那可是他儿媳妇!”
小福子却笑着回道:“与万岁爷的恩赏相比,区区一个女子算得了什么?”
“好吧,你赢了!”张凌阳眼神幽深的看了小福子一眼,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心里却想着:“自己这算是什么?渣男?还是禽兽?”
要知道,安国公府的世子也算是张凌阳的妻弟了,那世子夫人沈氏无疑就是张凌阳的弟妹。
“自己这算不算是那什么?”此时,张凌阳想哭的心都有了。
张凌阳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安国公府了!”
不过随即又想道:“自己这算不算提起裤子不认人?”
不过这时,小福子开口道:“万岁爷,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去给老太太拜一下寿?”
“不拜了,回宫!”张凌阳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不过张凌阳心里却道:“现在玩弄了人家儿/孙媳妇,还拜寿?朕哪还有脸给人家拜寿?”
安国公府邸大门前,王国威等人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张凌阳,方才又回到大厅。
此时,随着张凌阳的离去,其余前来贺寿之人也纷纷向王国威父子辞别。
第二十五章:安国公的算计
待送走了一众贺寿之人,王国威的嫡长子王思锐说道:“父亲,我看客人今天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王国威不以为意道:“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嫉妒咱们家的风光罢了。你大姐如今贵为皇后,且沈氏又得了圣眷,咱们家以后可谓是长盛不衰了。”
“可这事传出去,到底不光彩!”王思锐说道。
“什么光彩不光彩?只要咱们家一直风光下去,任谁敢说三道四?”王国威呵斥了王思锐一句,而后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王思锐一眼,说道:“这些日子,你没碰过沈氏吧!”
“就是借儿子几个胆,儿子也不敢啊!”王思锐急忙申辩道。
“哼!谅你也不敢!”王国威的话音陡然一转,语重心长道:“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只要咱们家一直显赫,什么样的女子,你得不到?不说其他,你房里的几个侍妾可还满意?”
提起自己房里的几个侍妾,王思锐脸上露出笑容:“满意,满意!”
“满意就好,要知道那可是你爹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以前可都是宦官人家的小姐。要不是你爹我年纪大了,体力不行,哪会轮到你个臭小子?”
说完之后王国威的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说道:“不过你方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此事传扬出去,不止咱们家没脸,就连皇后娘娘和皇上也是脸上无光,要想个法子堵住那些人的嘴才是!”
王国威不由细细思索起来,半柱香之后方才睁开眼睛幽幽说道:“有了,过些日子,你便让沈氏下帖子宴请那些人的家眷,到时候老夫再请陛下过府……这样一来,那些人家的女子一旦被陛下宠幸,看他们谁还敢说三道四不敢?”
而后,王国威又看着儿子王思锐说道:“今天都哪些人说了风凉话,你可曾一一记下?”
王思锐回道:“父亲放心,儿子都已经记在心里。”
“这样就好!”王国威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就请这些人家的少夫人及小姐。”
“儿子明白!”
…………
再说张凌阳自回到宫中,之后的好些天都一直未出宫,每天不是忙着批奏折,就是忙着和后宫里的嫔妃调情。
而小福子在送张凌阳回宫之后,便又匆匆出宫,向郑永基求字去了。
一开始,郑永基是不愿给小福子提字的。
毕竟郑永基再怎么圆滑世故,站在文官这一边的他心中也是看不起小福子这个太监的。
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