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温保鲜的神器在手,这都不叫事,方便得很。
有道是‘霓虹灯下也有阴影’,虽说阎老西把晋省治理的井井有条,老百姓安居乐业,素有民国‘模范省’之称。
但别忘了阎老西骨子里还是代表权贵的利益,所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太原也是存在的。
任自强就发现自己的同行,也就是叫花子,太原城里并不比保定少。
遇到即是有缘,凡是向他和大丫二丫伸手乞讨的叫花子都没让他们空手而归。
来到太原城的第三天下午,刘柱子等人押送的货运列车平安到达太原。
货车到太原后还要停一宿,明天中午才能继续转运至临汾。
“柱子,你们辛苦了!”
坐货车没水没食物,没暖气,一路寒风吹着,而且全靠干粮充饥,刘柱子、王强等人脸都被冻得通红。
任自强一见就心疼不已。
刘柱子不在意道:“强哥,这算什么辛苦?兄弟们在车上都穿得挺暖和的,没人冻着。”
“柱子,火车不是明天才走吗?这样,你把兄弟们一分为二,轮班到豫春园、晋谷香、晋隆饭店里好好泡个热水澡祛祛寒气,再多搞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兄弟们!”
“明白,强哥。”刘柱子也没多想,乐呵呵领命而去,安排王强带领一半队员先去饭店。
老话说不作不死,任自强一心为兄弟们辛苦考虑,却没料到此举实属过于张扬。
要是队员们都乖乖待在货车车厢里没人注意反倒没事了,好嘛,结果他老人家一声令下,呼啦啦从车厢里一下出来二百四十多壮汉。
而且这帮壮汉无不雄赳赳气昂昂,虽然身上藏着短枪没被人发现,但行走做派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军人作风。
想哪阎老西对晋省可谓是经营日久,一直在防老蒋、防红党、防其他军阀,虽说达不到水泼不入针插不进的程度,起码也是耳目遍地。
尤其是像火车站这类客流量极大的重地,阎老西更少不了安插情报耳目。
所以,陈三带着二百四十来号队员在火车站齐刷刷一亮相,立刻引起对方的注意和警觉。
“这帮人从哪来?他们是干嘛滴?怎么这么精悍?”
所以说这世上凡是都怕“认真”二字,一旦阎老西的情报人员认真起来,任自强所谓的看似一次‘正常商业活动’可谓疑点多多,根本禁不起查。
因此,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大跳,表面上看货车是从保定起运,货单上也表明车厢里装的都是肉食和布匹、棉花、香烟等日常物品。
但为毛这些普通货物要安排近五百人押送,而且还是武装押送,并且装备的枪械极为精良,这可要人亲命了!
莫非是车里装的是什么违禁或贵重物资?由不得别人不这么猜想。
又或者这么多武装人员非法入境,要对阎大帅不利?
民国虽然不禁止私人持有枪械,但近一个营的不明武装势力突然出现在晋省首府太原,也着实骇人听闻。
这股武装势力隶属于谁无从知晓,只查出来是由一个叫刘柱子的年轻人带队。
于是乎阎老西的情报人员如临大敌,没敢轻举妄动,立马将此事层层上报,最后被阎老西得知。
“甚?”阎老西闻讯顿时勃然大怒,竟然有人敢在他这位太岁爷头上动土,当即下令:“立即调保安师包围火车站,给我仔细查,我要看看是何人敢这么大胆?”
由不得他不动怒,阎老西一直把晋省视为自家自留地,可以说是命根子,绝不容其他武装势力存在。
为此他和老蒋虚与委蛇,还三番五次造老蒋的反;还和东洋小鬼子大玩‘太极推手’,搞得小鬼子云山雾罩、屡屡吃亏。
更对到达陕北的红党组织据黄河严防死守,坚决不容他人在卧榻之侧酣睡。
所以在小鬼子入侵晋省的时候,阎老西才会拼死抵抗。
好了,书归正传。
阎老西这一调兵包围火车站,正好把值守的刘柱子以及剩下的一半人堵了个正着。
刘柱子一看被一帮全副武装的大兵把列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枪的架势。
但问题是刘柱子心里没鬼呀,也就是无知者无畏,毕竟任自强又没告诉他这批货物是送往陕北支援红军的。
再有刘柱子今非昔比,以前那个仰人鼻息见风使舵的街溜子早就不见了。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敬重的人除了任自强,其他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
再加上有任自强做后盾,所以他压根没当回事,军队来了又能怎么滴?我又没犯法!
因此,刘柱子对其他持枪戒备的队员大喊一声:“都别慌,放下枪,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然后不慌不忙对包围的晋绥军拱拱手笑道:“请问各位军爷,何事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带队的晋绥军军官一看刘柱子等人没有抵抗,并没理会刘柱子,而是直接下令道:“来人,把他么都抓起来,仔细搜!”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柱子一看对方来真格的,忙一边告诫其他队员:“都别反抗!”
一边大喊着向带队的军官争辩:“哎,军爷,我们车里装得都是正经的货物,可没违禁物资!”
“有没有违禁物资你说了不算,我们查过才知道。”带队的军官横了一眼刘柱子再没理会。
这一搜好家伙,首先队员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就吓人一跳。
轻机枪、德造花机关和步枪数百支,进口盒子炮和勃朗宁人手一支,每人还带一把匕首。再就是随身携带的弹药和手榴。弹以及一部电台。
这些装备可谓武装到牙齿上也不过分,看得带队的晋绥军军官都眼热不已,以为捞到一条大鱼。
不曾想再搜下去,车厢里的货物和货运清单上的一般无二。
可想而知这些丘八检查货物的德性,把货物翻了个底朝天不说,还搞得乱七八糟。
而且其中不乏顺手牵羊的,把随车携带的香烟顺走不少,气得刘柱子等人是干瞪眼。
带队的晋绥军军官搜不到违禁物资又开始审问:“你们为什么带这么多武器来太原?”
刘柱子回答的振振有词:“现在世道这么乱,路上不安全,我们第一次来这边做生意,带武器是防土匪劫道的。”
“胡说八道!”“砰!”带队的军官一拍桌子:“你们带这么好的武器只是为了对付土匪?”
“要不然呢?”刘柱子大大咧咧道:“武器是我们老板给我们配的,他给我们我们就用喽!”
“你知不知道这些武器很值钱?”
“不知道,反正我们老板很有钱也很有势力!”
“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是保定府王大发王大善人,他的产业遍及整个保定府,你去保定府一打听都知道!”
想让刘柱子说出任自强那是不可能,他灵机一动把王大发给卖了。
再说办理火车运货手续都是王大发出面帮着穿针引线,因此说王大发是老板也没错。
“你们根本不是有钱人的护院,反倒像是正规军人!”
“这不怨我们,我们的教头是正规军人出身,他就是这么训练我们的。”
“你们教头是那支部队的?”
“我们教头以前是吴子玉吴大帅部队里的正规军人出身。”刘柱子回答的滴水不漏。
此时,恰好王强等人吃饱喝足来火车站换班,正好也被严阵以待的晋绥军一锅端。
看到王强被押过来,刘柱子忙指着王强对审问的军官喊道:“他就是我们老板王大发的大少爷,你不相信可以去查?”
晋绥军出面,查一个保定府的商人还是没难度的,一封电报就证明刘柱子此言不虚。
晋绥军军官再问这么多货物运到哪儿?和谁交易?
刘柱子只能说运到河津,至于和谁交易只有老板知道,他们这些下人可不关心。
这属于商业机密,带队军官总不会揪着王大发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其实这也很好判断,运到河津再往前走就是陕省地界,那是张小四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西北军管辖的地界。
事情查到这个份上,带队军官岂有不知是搞了乌龙,他又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好把皮球原踢给阎老西。
“妈卖批!吓老汉一跳!”阎老西得知事情原委后口吐芬芳,但你让他一个晋省的‘土皇帝’向一个商人认错,不要说门都没有,连窗户都没有。
而且他还下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命令:“额们晋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哪会有土匪劫道,在晋省做生意根本用不着武装押运,把他们的武器都收缴了,免得吓到额晋省百姓!”
下完命令后,阎老西心思一动,心道:“这些货物不会是卖给东北军或西北军吧?”
于是他又下了一条命令:“安排人盯着点,看看这些货物卖给谁?”
好嘛,这下算是被阎老西给盯上了。
在太原还好说,就这数百吨物资。不过等刘柱子把货物运到临汾和陈三在太原和临汾采购的大量粮油一汇合。
如此之多的物资运往陕省,想不惊动阎老西都不成,他要不搞个水落石出他就不是阎老西啦?
于是乎一场更大的麻烦即将在临汾上演,这是后话不提。
………………………………
二百七十六章:移花接木
任自强在饭店里正从搜集的报纸上找寻最近红党在陕北的消息,对火车站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从报纸上得知,陕北红军在九月至十月,先后取得劳山、榆林桥战役的胜利。
并在前几天,还取得直罗镇大捷,歼敌一个师又一个团,取得陕甘苏区第三次反围剿的胜利。
“打得好!打得好!”任自强一边从地图上找寻战役发生的位置来确定红军是否到了延安,一边击节赞叹。
大丫二丫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高兴,但也殷勤陪在他身边一起乐呵。
可惜他也就高兴天黑,刘柱子垂头丧气的找上门带给他不好的消息:
“强哥,苟日的晋绥军太不是东西了,非说咱们携带了违禁物资要强行搜查,把咱们的货翻得乱七八糟不说,还偷拿了咱们好多香烟,而且还把咱们的防身武器都没收了!”
“卧槽你玛,阎老西,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看在是同胞的份上我没打你的注意,你反倒倒打一耙?你这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啊!”
任自强听完后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就准备来个夜探阎府找回场子。
不过他身边跟着大丫二丫,两姐妹对社会险恶知道的可是太多了,于是慌忙拉住任自强,苦劝道:
“强哥,你不能去啊,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民不与官斗,你去了会吃亏的?”
她俩这一劝反倒令任自强脑瓜子清醒一些,倒不是因为大丫二丫说的在理,而是他想到自己的储物戒装得满满的,就是从阎老西手里敲诈来东西也无法带走。
有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物资平安送到陕北红军手里,等完成任务后再找阎老西算总账不迟。
“苟日的阎老西,今天你拿了老子东西,明天老子让你十倍百倍返还!”任自强心下拿定主意,忙点头:
“好好,我不去。”
他转头问刘柱子:“柱子,你们在火车站惹事了吗?要不怎么会惹上阎老西盯上你们?”
刘柱子也一头雾水:“强哥,没有没有,我除了按您吩咐安排王强带一半人出去,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呆在车厢里。”
“难道是王强他们出去惹事了?”
“我问过了,王强他们也没有惹事,吃完饭回来就被晋绥军全抓起来了。”
“这倒奇怪了,没惹事怎么会被阎老西针对的?”任自强百思不得其解,寻思了半天才说道:“晋绥军都问你什么了?”
刘柱子原原本本把晋绥军带队军官的问话,以及他的回答据实告知之。
任自强听完后仔细一琢磨,当即回过味是那个地方出了纰漏,他懊恼的一拍脑门:“靠!草率了!”
刘柱子:“怎么了?强哥?”
“没事,柱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到,因为咱们做事太张扬了!”
任自强把自己猜测出的原因给刘柱子解释了一遍。
“沃日!阎老西好歹也是一方霸主,这也太胆小了吧!”刘柱子不禁嗤之以鼻,接着问道:“强哥,那我们的武器被他们没收了怎么办?”
“没收就没收吧,眼前咱们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把货物送到位,我现在没空找阎老西的麻烦。”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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