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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乞丐呢,俗语也叫叫花子、要饭的,特玛排在最末等,可见世人对吃‘嗟来之食者’得鄙夷。你说这是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特玛坑人!
任自强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卧槽,老头,你良心被狗吃了嘛?你安排什么身份不好,给我安排个叫花子身份?好歹我也给你磕过头,喊过几声师傅呢?”
“想我任自强有手有脚,也是六尺高的汉子,随便干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怎么就甘心与叫花子为伍呢?”
任自强想不通,就此问题问了大丫、二丫,通过她俩的讲述,他才知道这其中还有一段离奇的故事。
他是去年今日被她们这帮叫花子的头领老团头在大清河边救回来的,当时他昏迷在水边,满身泥垢。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名字叫任自强,其他一问三不知,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去向何方,。
老团头看他浑浑噩噩孤苦无依,就大发善心收留了他。而这一年里任自强也因为尊老爱幼、乐于助人,正义感爆棚赢得这帮叫花子的信任,并被老团头指定为下一届叫花子带头人。
“老团头是谁?我怎么没见到他呢?”任自强好奇的问道。
“呜???老团头被坏人打死了,人就躺在你身后!”任自强不问还好,一问大丫、二丫又禁不住痛哭失声,两人哭着指指他身后哭道。
她俩的哭声就像会传染一样,让本来安静的破屋子里又充满悲悲切切的声音。
“他是死人!”任自强一听吓得好悬没一蹦三尺高。原本他以为身后的人是睡着了呢,他还奇怪这人睡功这么好,这么大动静他都没醒来看一眼。
搞了大半天,他一直和死人躺在一块,这得多晦气呀!倒是这帮乞丐,估计他们颠沛流离,见惯生老病死,完全没把死人当回事。
“那个瘸子大哥,把火递给我用一下。”任自强定定神,心说死人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害怕个毛线。
何况这位已经驾鹤西游者,是自己前身的救命恩人,总要认个脸吧!
他接过瘸子手上的火折子,又吹了两口让火苗亮起来,把火苗凑近死去老团头的脸。
那是位干巴瘦的老头,长着山羊胡子的脸已经清洗过,但脸上还留有挨打过后的淤青。
虽然他是被打死的,但脸上神情却不显得狰狞,好像去得很安详。破破烂烂的衣服前襟有大片黑色痕迹,凑近后腥气扑鼻。
“大丫,你说老团头和我都被坏人打了,是谁打的?”
就要个饭而已,能招谁惹谁?好歹是两条人命呀!
任自强虽然刚来,但以前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情,心里没火才怪。
他素来不主动挑事不假,但身为西部血性男儿,事到临头他也不怕事。
在大丫抽抽嗒嗒的诉说中,任自强才明白事情由来——
到这就不得不科普一下解放前身处最底层的叫花子这个团体,也就是因为金大侠才享誉天下的‘丐帮’组织。
当然,当今社会下全国统一性的‘丐帮’组织只存在小说中,
取而代之的是以地区或城市为范围而形成各种有组织的名目繁多的帮会。
如湖北的“罗筐会”、江西的“边钱会”、贵州的“孝义会”、湖南的“红黑会”等等,名号各不相同。
山东、河南等地的“穷家行”,乞丐自称“万年穷”,又自称“理情行”,意思是讲究事理人情的帮派。
乞丐头子被称为‘丐头’或‘团头’,管辖手下众多乞丐。根据手下乞丐人数多寡,乞讨范围划分,最低一级的乞丐头子为‘小团头’。
小团头之上是中团头,中团头之上是大团头,再有地区总团头总负责。另外,团头都是世袭制或是指定继承人,他们不一定就是乞丐,往往都是一方豪强或有实力的地痞混混。
顾名思义,任自强的这个‘团头’名号只能称之为‘小团头’。无他,手下乞丐人数不够多,能乞讨的范围不够大。他还没资格坐享其成,还得亲力亲为,自食其力。
保定府说起来也属于京畿之地,靠近北平和津门,此地的丐帮组织称为‘锅伙’或‘拉杆子’,总团头有‘黄杆子’或‘蓝杆子’之分。
黄杆子负责的是满清没落以后的乞丐,他们属于高级乞丐,组织成员多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横行市井的八旗没落子弟。后来大清亡了,黄杆子也树倒猢狲散,与普通乞丐无异。
篮杆子就是管辖普通乞丐的总团头,任自强和手下这帮乞丐也属于篮杆子管辖。他们平日乞讨所得,必须拿出两成收入孝敬篮杆子,否则就是坏了规矩,有性命之忧。
俗话说,宁犯君子莫惹小人。在民国,还要加上一句莫惹乞丐。别看是地位最卑微,令人唯恐避之不及、唾弃不已的乞丐,别说普通人,就是富商大贾也不想招惹。
倒不是招惹不起,而是他们大都心存‘瓷器不与瓦片碰’,花点小钱买舒心。在当下,这已是世人皆知的‘潜规则’,也就是‘规矩’。
因为各地乞丐自成一派,而且势力非同小可,他们虽不至于像强盗一样杀人放火,但恶心人的手段不知凡几,令人不胜烦扰。
这就造成了在当今社会,不管是巨商富贾或是高门大户,凡是婚丧嫁娶、开门庆典,都要给乞丐团头下帖。随请帖还要附上几块大洋,买个事事顺利家宅平安的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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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始末
当然,这种好事还轮不上任自强和死去的老团头,他们没那个资格,这都属于是大团头或总团头的美差。
任自强和老团头只能有资格享用他们乞讨范围之内的小门小户、小商小贩在此类特殊日子的‘孝敬’,一般他们也就心安理得蹭顿饭,再拿对方给得几个铜板就打发了。
这都是彼此所默守得陈规陋习,乞丐的这种行为和按时按点收保护费的地痞混混还有很大区别。一个是自愿,一个是强迫,但同样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不给的话,等于驳了乞丐那点可怜至极的面子,乞丐团头少不了行使一些下作手段进行报复。
比如半夜给主人门口挂死尸‘肉门帘’,或者是在对方举行仪式时派一些老弱妇孺上门哭丧乞讨,乃至让身染恶疾的乞丐直冲席面,或是一帮小叫花子抱着新郎喊爸爸。
给对方也造不成多大危害,单纯只为恶心人,让别人看着难受。乞丐都属癞皮狗的,贱命一条,打不是打,骂不是骂得。惟有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花点钱破财免恶心。
任自强和老团头之所以挨一顿打并让老团头送了命,也是因为他们乞讨之处有家商铺新开门庆贺。但对方不知是不懂规矩还是什么情况,总之很不上道,请帖不送,招呼也不打,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维护‘规则’和乞丐那点可怜的尊严,老团头不得不带着任自强亲自上门‘讲理’。如果对方‘深明大义’的话就此作罢,否则,绝逼要恶心死他。
不曾想老团头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瞎了眼,这次上门对方不但趾高气昂不屑一顾破坏规矩不说,还对老团头和任自强刀棒相向,直接打出门去。而且对方下手极为狠毒,打得两人昏迷不醒像死狗一样扔在街头。
老团头和任自强被其他乞丐抬回来时,老团头因为年老体衰,又伤到要害,回来不久醒来后回光返照时交代了其他人几句,就此一命呜呼,撒手人寰。
而且任自强也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状态,不知啥时候就步入老团头的后尘。众乞丐一直惟老团头和任自强马首是瞻,这眼看失去了主心骨,正在哀叹呢!
“呜??强哥,这是老团头临走前留给你的信物。”大丫哭着递给任自强一个像戒指般的物件,而且看到他面沉如水不发一言,以为他憋着劲想报仇,忙哭劝道:
“我们打听到了,打你们的坏蛋是东洋人,官府都不敢管,我们惹不起他们的!”
“什么?你说是小鬼子下的手?”任自强腾的一下立起身,火冒三丈,连手里的火折子都被他掐灭了。
要说是地痞恶霸如此草菅人命,任自强最起码还要寻思寻思,他毕竟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身份和代入这个环境。哪怕现在他有心替救命恩人报仇,也要谋划周详、徐徐图之。
无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刻他身无长物,难道让他带着一帮乞丐去报仇?估计很大可能也是飞蛾扑火,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任自强一听这是小鬼子纵恶行凶,立马气不打一处来,恶向胆边生。可以说在当今社会对东洋小鬼子得恨,除了他无出其右。
只有他这位过来人才真正清楚小鬼子的丑恶嘴脸和残暴恶行,他们给中华大地带来无与伦比的浩劫,其灭绝人性之兽行,可谓是罄竹难书。
任自强虽然还没琢磨清楚白胡子老头安排他到这个年代试炼的真正用意,但他也少不了凭借自己超前的见识和能力好好和小鬼子见见真章,刹刹他们的不可一世的威风。
这无关其他,杀鬼子乃是民族大义,国仇家恨所在,也是每个穿越到这个特殊年代的大神们无法逃避、必须面对和必须承担的责任。否则,他必将被吃瓜众所唾弃和鄙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任自强初来乍到,正两眼一抹黑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你让他现在凭一腔热血、手无寸铁、单枪匹马和小鬼子斗,那可真是提着灯笼上茅房,和找屎(死)没什么区别。
正所谓谋后而定,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可不傻,他还想既能完成试炼任务又能痛痛快快杀鬼子,一雪国耻,同时还要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回去和爱人们相聚呢!
何况离‘七七事变’还有两年呢,他现在考虑这些事着实为时过早。他总要先摸清环境,然后想辙挣钱购枪买炮、招兵买马。否则,就凭他一人的力量,又能杀多少小鬼子呢?
他万万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他竟然这么快和小鬼子怼上了。面对众乞丐憋屈而气愤填膺的神情,他是快意恩仇呢,还是快意恩仇呢?
何况他的救命恩人老团头人都死了,总要先料理他的后事,尽快使其入土为安。否则,华北地区五月的气温很热了,又没冰冻设施保护,尸体放个两三天会发臭的。
但现在毕竟是夜里,再着急也只能干看着,一切事宜只能等天亮了再说。屋内气氛满是悲伤压抑,空气还难闻至极,任自强满腹心事实在待不住。
“你们先休息吧,等天亮了咱们再商量一下老团头的后事,我先到屋外呆会儿!”
任自强丢下一句话摸黑走到破屋外,天上也没个月亮照亮,只余满天清晰且璀璨至极的星斗。他一时感慨不已,可惜好一派壮丽无比的大好河山,此时却民不聊生,国土支离破碎。
内有连年征战,兵匪祸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外有强敌环伺,恶客上门,霸凌乱秩尽横行,得寸进尺壑难填。
总之,这是一个令后人不堪回首、无语凝噎的时代,也是一个民族觉醒、破而后立的时代。
时间紧迫,任自强不敢再想东想西,为今之计先熟悉一下这具躯体,看看他安身立命的本事还在不在。
在淡淡的星光下,他先简单活动一下手脚,哪怕牵动身上的伤痛他也咬着牙忍了。接着一套刻在骨子里的军体拳打完,他浑身发热,躺了半天都发硬、发酸的关节得以舒展。
任自强感觉这身体还行,大开大合、腾挪跳跃之下得心应手,并没有什么不适感。按照此刻他这种身手,他有信心对付三五个普通壮汉。
接下来他收敛心神,调匀呼吸,心随意走,一板一眼的打起了八段锦。或许这时代空气纯净没污染的缘故,一遍八段锦打完,空荡荡的小腹丹田处不仅有了一丝暖意,而且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了不少。
见有效果,任自强暗自欣喜,那没说的,继续开练。他一遍接一遍的练着,每打完一遍,效果就好一分。三遍打完,他已经感觉到经脉里有一丝内力游走,身上的伤痛已被他完全忘却。
他对八段锦十来年如一日,练得太熟了,可谓是收发由心,等同呼吸。一旦沉浸其中,很快灵台清明,浑然忘我,超然物外,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屋子里的众乞丐起初还听到他外面拳打脚踢、吐气开声的动静,这时候的穷人普遍因营养缺乏患有夜盲症,没有月光的夜晚他们是看不清或看不见任自强的动作。
再后来他们听不到动静,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模糊的人影,越看越索然无味,再加上六神无主,又哭有嚎的,也熬不住困意,只好纷纷睡去。
任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