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惜了,”
老头子回过头,看着怒目圆睁的小厮,叹气道,“你要是一条汉子,可以放马过来,老头子年纪是大些,挨上两拳头是没问题的。”
小厮见主家瞪向自己,赶忙低下脑袋,不敢再多言语。
胖子讪笑道,“在下一定严加管教。”
看着低眉顺眼,一团和气的胖子,林逸很是无奈的道,“可惜了。”
这大梁国的权贵们,真的这么老实了?
第480章、春闱
就不能给他一个惩恶扬善,特别是英雄救美的机会!
想当年,不管是康熙微服私访记还是铁齿铜牙纪晓岚,他都是从头看到尾的。
哪怕是和饷匆慧绱笈肿樱即永床徊钭詈笠豢掏蝗弧澳嫦保寐啡恕罢鹁钡幕幔�
这辈子,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
每一天都是平平无奇,平淡到林逸都不知道如何串起来畅想美好的未来。
总有人要当废物,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特别是做了摄政王之后,明月和紫霞等人也越来越没出息了,每次他想丈量深浅,这二人居然没有勇气反抗他,骑到他身上翻身做主人。
他真的很生气。
“对不住,对不住,”
胖子依然不停的道歉,眼神飘香林逸的时候,见林逸身边还有空位,便拱手道,“兄弟,叨扰一下?”
林逸上下打量了一番胖子,笑着道,“看你绫罗绸缎,富贵逼人,可不是一般人,怎么来这种地方,不怕埋没了你这种身份?”
“小兄弟客气了,”
胖子见林逸不反对,便推开要给他擦拭面前桌椅的小厮,径直坐在林逸的右手边,笑着道,“寻常人家,寻常人家而已。”
“寻常人家可带不起你这么好的玉扳指,”
林逸盯着胖子的大拇指道,“没个万儿八千的估计下不来,所以啊,你啊,还是不要糊弄人了,如果真要低调,就不该穿金戴银,还带这么多下人。”
“小兄弟果然见多识广,”
胖子嘿嘿笑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冀州金不换。”
“天下最不要脸的金不换……”
林逸直接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武林外史他熟啊!
第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剧了!
但是,对着眼前的胖子,左看右看,除了体型,跟武林外传中的金不换没有丝毫相像啊!
“……”
自称金不换的胖子,听见林逸的话后,嘴角抽搐道,“兄弟,你我可曾在哪里见过?”
“不曾见过。”
林逸很肯定的摇头。
“我二人可曾相识?”
金不换继续问道。
“不曾相识。”
林逸继续摇头。
“既然不曾相识,又不曾见过,”
胖子伸手按下义愤填膺的小厮,对着林逸顿了顿道,“那肯定也无仇怨了?”
“那是自然,你我第一次相见,自然是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林逸笑着道。
“既然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兄台为何如此辱骂于我!”
金不换咬牙切齿的道,“天下最不要脸,在下可担当不起!”
“口误,口误……”
林逸自知失言,讪笑道,“兄弟不要见怪的好,我请你喝茶。”
说着便提起茶壶,亲自给金不换斟茶。
“多谢……”
金不换推开茶盏,没有原谅林逸的意思。
“公子,”
一名高大的小厮从店小二手里接过茶壶,重新给金不换沏茶,“天冷,你喝些暖暖身子,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焦忠眉头紧皱,瞪了眼那小厮,小厮瞬间遍地生寒,不敢再言语。
“兄弟是从哪里来?”
林逸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一边抿茶一边看着金不换的脸色。
“兄弟是否有耳疾?”
金不换气鼓鼓的道。
“当然没有,”
林逸大声道,“在下的耳朵好使的很。”
“那……”
金不换一字一句的道,“那就是在下的声音小了?”
“兄弟声如洪钟,说明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林逸感慨道,“我都羡慕的紧啊。”
“哎……”
金不换叹气道,“初来宝地,在下再报下家门吧,兄弟您听好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冀州金不换!”
“冀州啊,九州之首,”
林逸恍然大悟,“好地方!好地方!”
冀州归到他的治下之后,户部甘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赋税。
林逸当时不解,冀州经历过这么多次战乱、干旱,百姓流离失所,怎么还能加税?
冀州这么有钱?
不科学啊!
甘茂低头不语。
一旁的陈德胜却是道出了实情,因为离得近,如果收吴州、南州这些地方的税,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时与塞北战事正酣,冀州总兵匡大祥战死,冀州兵又是七零八落,缺钱的林逸虽然对冀州表示同情,但是还是含泪加了税。
“多谢兄弟谬赞,”
金不换再次打量了一下穿着粗布棉袄的林逸,笑着道,“兄弟虽然穿着朴素,可相貌堂堂,出入有随从,也必定是富贵人物。”
“还是兄弟你会说话,”
相貌堂堂?
林逸好久没听过这种大实话了,热情的道,“你要是会说话,你就多说两句。”
“英俊潇洒?”
金不换不确定的道。
“好眼光!”
林逸直接竖起来了大拇指,感慨的道,“像兄弟这么有眼力的人不多啊!”
人生难得遇一知己!
一旁的焦忠看着肥硕的金不换,居然有点嫉妒!
他跟随和王爷多年,从来没见和王爷这么激动的对待过人……
哪怕是烟花之地的头牌都不行……
这胖子恐怕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金不换面不改色的道,“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
林逸好奇的道,“我刚刚听你说初来乍到?你是刚到安康城?”
“正是,”
金不换点头道,“我是夜里刚到这安康城,准备春闱,天子脚下果然是气象非凡,不虚此行。”
“读书人?”
林逸怎么看这个胖子都是一身铜臭味。
“正是。”
胖子啪嗒一下,展开了手中的折扇。
“……”
这么冷的天用扇子?
这脑子正常吗?
林逸怀疑他春闱的资格是不是花钱买的!
“寒冬腊月的,道路阻断,既然是春闱,开春过来也不着急吧?”
“非也,非也,正所谓闭门造车,出门合辙,”
金不换摇头道,“安康城的才子众多,我来早一点也能多跟他们学习一番,总比待在家里好。”
“说的好像有道理。”
林逸不缺有才气的臣属,缺的是有趣的朋友。
他觉得这么有趣的灵魂去做官可惜了。
第481章、城防营
要不然送入宫做寺人?
人机分离,太不人道了吧?
不符合他现在提倡的人权理念。
金不换看着林逸一个人自言自语,还不停的摇头,一时间非常不解,便忍不住道,“兄弟是本地人氏?”
林逸回过神后,点头道,“正是,有什么要相帮的,尽管开口。”
“不敢,”
金不换把手里的扇子合上,盖在总感觉凉嗖嗖的下摆处,讪笑道,“安康城天子脚下,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要感受这都城繁华,也不该来这大茶馆吧?”
林逸再次打量了一番胖子,大大咧咧的道,“这种大茶馆是穷苦哈哈享乐的地方,可不是你这种贵人能待的地方。”
“此言差矣,”
金不换摇头晃脑的道,“正所谓明月照高台也照沟渠,这安康城的市井小民尚且安居乐业,更何况这勾栏瓦肆了。”
明月照高台也照沟渠?
就这么一瞬间,林逸对他的看法又看了一层。
砸吧下嘴道,“兄台果然果然高见,请!”
说着就举起了手里的茶盏,与其共饮。
“多谢。”
金不换看了眼冒着大茶梗的茶盏,犹豫了一下同样一饮而尽。
林逸正要说话,突然间城中哨声响起,接着是咚咚的鼓声。
“这是军中的鼓声……”
“禁卫军出城了……”
茶馆中的客人七嘴八舌的道。
不时的有人把脑袋外外面伸。
接着铁蹄声响起,街面上出现一队又一队的骑兵。
“少爷,莫不是要打仗了……”
金不换身后的几个小厮被吓得蜷着身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哈哈……”
旁边的客人哈哈大笑。
“看着穿的人模狗样儿,乡下的土包子还是土包子……”
“这是城防营的兵,知道什么是城防营吗?”
“乡下人,果然还是没什么见识……”
茶客们刚刚受了小厮们的冲撞,此刻得了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一番。
“你们说谁呢?”
金不换身后的一个修长的小厮立马挺直了身子,对着茶客们怒目而视,袄子内真气鼓荡,显得身形更高大了。
“哈哈……”
茶客们笑的更大声了。
“一个小小的三品也敢在这里卖弄?”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茶客们笑的肆无忌惮,好像遇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
“小子,你来大爷这里,让大爷试试你的功夫……”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微微颤颤的道,“大爷也想弄点钱花。”
“成何体统……”
金不换看着那散发着气劲的老头,立马就不淡定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居然是五品!
惹不起!
呵斥完小厮后,干赶忙对着老头拱手道,“小子不懂事,还望老丈多多海涵。”
“外乡人,这里是安康城,由不得你嚣张……”
“和王爷曰:做人不能太嚣张。”
“嚣张也没啥,关键你得有钱,只要你有钱,爷爷就躺在这里,任由你打,打死爷们算你本事。”
“和王爷也曰:爷爷都是从孙子走过来的。”
“你小子想在这安康城嚣张,也得先从孙子做起。”
“和王爷曰: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的,你现在嚣张,将来给你拉清单……”
“和王爷还曰: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所以闭嘴最安全……”
“此言大善,和王爷说了,谁影响建设和谐社会,就给你挂午门斩首……”
我说过午门斩首这话?
林逸直接懵了。
建设和谐社会这话肯定是他说的,但是“午门斩首”这话不会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吧?
他现在提倡“法制”,依法办事,哪里会说什么打打杀杀的话!
焦忠见林逸望向自己,也跟着愣了。
他哪里知道!
毕竟和王爷不光说的多,写的也多啊!
他虽然刻意背诵了很多和王爷的“思想”,但是易容记不全啊!
他又不是小喜子那王八蛋,为了拍马屁,还专门记录了一本《和王爷思想语录》,每日默诵不止。
和王爷知道以后,高兴地不得了,弄得朝野文武百官基本都是人手一本。
林逸见他也不知道,便不再强求,只是对着金不换道,“金兄莫慌,我安康城的百姓惜客好义,乐善好施,等时间长了,金兄就习惯了。”
惜客好义?
金不换实在看不出来!
冲着四周的茶客拱了一圈手后,再次坐到林逸边上,陪笑道,“多谢兄弟指教,只是这安康城的百姓三句话不离钱,未免太势利了些,辜负了圣人教化。”
“不,不,他们不喜欢钱,他们和我一样,只是想给银子一个安全温暖的家而已。”
林逸有时候真的不清楚在大梁国重商是否是好事。
如今的大梁国按照那些大儒的说法就是“伦常乖舛”,金钱至上!
“给银子一个温暖的家?”
金不换第一次听说这种离谱的说话!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等他想质问的时候,林逸已经站起身。
“金兄继续体验生活,在下就不叨扰了,先告辞。”
不等金不换反应过来,就带着焦忠直接出了门。
林逸已经走到巷口,焦忠赶忙追上去,低声道,“娘娘出行,何大人命城防营护驾。”
“城防营?”
林逸笑着道,“弄出这么大阵仗倒也没有必要。”
焦忠道,“没有王爷的手谕,他雷开山可没有本事调动城防营。”
“这倒是了,”
林逸皱眉道,“莫非他何吉祥有什么消息不曾?”
焦忠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着人去打听了,很快就有回报。”
“积雪多,道路湿滑,行走不便,严重影响了城内外物质流动,搞不好就会导致物价上涨。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