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伦眉头一皱,冷哼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他们只看见了两团人影撞在了一起,接着开始躲避弥漫在空气中的真气。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那两团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毅发现叶秋和瞎子同样不见了,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焦忠。
焦忠冷哼道,“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手,没有人可以跑得了。”
姜毅指着丁伦的南谷随从道,“这些人怎么办?”
焦忠笑着道,“姜大人,我只是个小小的侍卫统领,这些事情岂是我能做主的?
依照我的想法,还是请示王爷的好。”
姜毅想了想后,大声道,“来人,把这些蛮夷收押,回头由王爷发落!”
这种事情焦忠做不了主,他同样也做不了主。
“你们敢!”
听闻这话后,南谷人直接叫唤了起来,几十号人拿刀指着京营的人马毫不示弱。
“混账,安康城岂是你们能嚣张的地方!”
见南谷高手从人群里冲出来,姜毅第一个拔刀,大声吼道,“抓活口!”
“是!”
众人轰然应命!
他们对大宗师无可奈何!
但是,对于南谷人中突然冒出来的九品、八品却是毫无惧色!
三和军中,最不缺的就是如今已经多如狗的九品、八品!
“这是一场碾压局。”
焦忠笑着看了一眼,然后冲着和王府侍卫挥了挥手,退回府邸内,然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即使坐在幽深的园子里,林逸依然能听见弓箭的破空声,震天的厮杀声。
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文昭仪突然睁开眼睛道,“丁伦出了安康城。”
林逸好奇的道,“谁赢了?”
文昭仪摇头道,“我又没千里眼,哪里知道,他们以三敌一,想必是不会吃亏的。”
“如此最好。”
林逸说着抿了一口茶。
说话间,明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王爷,王妃要生了。”
林逸腾的站起身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传太医!”
“王爷放心,”
明月赶忙道,“胡神医和稳婆都过来了。”
“走,去看看。”
林逸直接往胡妙仪的厢房去。
自从胡妙仪怀孕,他就与胡妙仪分房睡了。
胡妙仪的厢房在和王府第三进,距离他住的地方,只隔了一个院子,所以,他几步就走到了。
厢房门口聚集着丫鬟,各个端着热水,拿着毛巾,院子里进进出出,看到林逸过来,不少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差点没端稳盆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轻重!”
不等林逸说话,明月先开口训斥了几个丫鬟,“赶紧忙去,随时听候太医和稳婆的吩咐!”
“是!”
几个丫头异口同声的回话后,急忙跑了。
“王爷。”
胡士录带着两名太医站在一群女人中间,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进去镇守,站在外面做什么?”
林逸急切的问道。
“启禀王爷,”
胡士录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太医,然后道,“屋里有十几名安康城最好的稳婆,她们的经验比臣丰富多了,有她们在,臣反而显得多余了。”
他给很多女人接生过,但是给皇家女眷接生却是第一次!
达官贵妇,他向来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随意看人家私处,最后能落地了好?
他现在只求那些有经验的稳婆能够让王妃安稳顺产,不需要他进屋给王妃开肠破肚。
要不然,这麻烦就大了!
卫生部长又怎么样?
齐庸这样的宰相,和王爷说砍也就给砍了!
毕竟,和王爷已经不是当年的和王爷了!
和王爷如今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一群人,其中有慈悲心肠的好人,也有饿狼。
哪怕他没有杀自己的想法,但是只要对自己随意表达出一点厌恶,稍微透漏出一点杀意,便会有一堆人揣摩“上意”,想和王爷之所想,急和王爷之所急,处处与自己这个卫生部长为难。
学着那老虎和狮子朝着自己扑过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需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作死!
这是他当了卫生部长后,何吉祥大人交给他的为官之道!
不过,何吉祥大人也安抚过他,和王爷极有可能成为“开国”之君!
开国之君向来不杀功臣。
除非有一天,和王爷年老了,要传位了。
只是他们这些人,谁不比和王爷年龄大?
传位那天,和王爷要杀人的话,他们这些人早已不在了。
用和王爷的话来说,他们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哼,”
林逸站在厢房门口,刚想进去,便又被胡士录给拦住了,“你自己不肯进去,还要拦着本王进去?”
听着胡妙仪因为阵痛发出的哭叫声,林逸有点着急。
胡士录赶忙道,“王爷,里面的稳婆都是喷了酒精,套着羊皮手套进去的,王爷未做消毒处理,还是暂且不要进去吧。”
这些都是和王爷教给他的“卫生常识”。
和王爷自己不能违背自己定的规矩吧?
“是啊,胡神医说的是,”
明月笑着道,“何况,那些稳婆本来就紧张,王爷天为不可测,见王爷进去了,稳婆们肯定被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王爷,你还是呆在外面吧,不要添乱了。”
想到里面血糊糊的场景,她肯定非要拦着王爷的。
“这倒是也是。”
想到自己进入厢房,正在给胡妙仪接生的众人给自己行跪拜礼的样子,林逸不寒而栗。
这是害胡妙仪呢。
“王爷,”
胡士录见林逸同意了,长松了一口气,“臣亲自给王妃把了脉,脉象平稳,而臣的一名女徒弟,亲自贴在王妃身上听了胎心,亦是气息悠长,王爷大可放心。”
想到产房里还有两名自己的女徒弟,胡士录愈发笃定了。
那两名女徒弟的手术水平虽然不高,但是在接生上,绝对是超过他的!
毕竟他是个男人!
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人家才同意他这个大男人给自己的妻子、姊妹接生。
而他两个女徒弟就不一样了。
名师出高徒,大家相信他胡士录的徒弟也不能差了,愿意请。
所以,从三和到江南,再到安康城,他两个女徒弟都是抢手的稳婆。
最近这一个月接生的孩子比他这辈子都多。
特别是他那大徒弟陈喜莲,安康城里的人都暗地里称呼她为“求子观音”。
至于,他的小徒弟闫红一只秤钩专往妇人阴私处钩死胎,虽然是救人性命,但是名声就差了许多。
安康城的人背地里骂她“阎王婆”,有不听话的孩子,大人就会吓唬说:阎王婆来了,孩子立马能止住哭。
嘴上不待见闫红,但是有了害喜的人家,第一时间请的还是她,请她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辨认是否是死胎。
如果是死胎,留在肚子里,徒害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哪怕是到了产期,也得请这阎王婆,如果难产,她们也暗地里求这阎王婆,把孩子钩出来,保自己而不保孩子,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为了夫家子嗣送自己性命的妇人终究是少数。
闫红提前拿了钱,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征求和听从夫家的意见,直接保大人。
更不会畏惧权势!
在安康城的稳婆圈子里,有了偌大的名声。
稍微有点家底的妇人,“求子观音”和“阎王婆”一定是同时请的。
“你那徒弟,我是信得过的。”
林逸对胡士录的徒弟陈喜莲可谓是印象深刻。
毕竟能把武功真气运用在妇科的医生真的是天才啊!
光是真气保胎这一项业务,就敢收费二十两!
等于抢钱啊!
而且还有真气杀细菌,收费三十两!
林逸一度觉得这娘们是出来骗钱的,但是,安康城的烟花之处都在流传这位“求子观音”的传说。
据说烂了的下体,由陈喜莲度一下真气,就能恢复如初!
甚至是,烂了命根子的老棺材瓤子都能继续活蹦乱跳。
安康城里传的有鼻子有眼,林逸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说相信吧?
这是侮辱科学!
要是真气有用,要抗生素做什么用?
说不信吧,这里确实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好多人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的!
而且,这些人的“真气”是有实质的攻击性的,推一掌便可以开山裂石!
威力巨大!
绝对不是自己上辈子所知道的那种江湖骗子!
最重要的是,林逸亲眼见识过陈喜莲的“神奇”。
林逸大早上的去钓鱼,在草丛里发现里一个躺着的叫花子。
眼珠子溃烂,眼眶里的蛆虫钻来钻去,浑身恶臭。
林逸当时看了,实在不落忍,安排人请了陈喜莲过来。
别人请,陈喜莲肯定是要拿架子,高收费。
但是,和王爷请,陈喜莲自然是喜不自胜,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事。
用高度数的白酒给叫花子擦掉溃烂处和蛆虫后,手掌按在他的脑门处,脑袋上冒出一股股烟。
林逸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气消毒”。
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三日后,那叫花子眼眶处的溃烂已经完全不在了。
林逸的三观再次被崩了一个稀碎!
第426章、真有矿继承
那干瘪的眼眶虽然已经无法重见光明,但是,却不再受溃烂感染的困扰。
按照林逸简单粗暴的理解,“真气”的作用大概就是高温杀菌。
可是,在烟花之地感染的是病毒!
病毒寄生在活细胞里,真气再怎么厉害也没用吧?
所以,及至到今日,他都始终觉得这陈喜莲在往神婆的方向发展。
不过也不去揭穿,封建时代的医学本来就有安慰医学的属性,磕头有庙门,烧香有目标,要是不会一点土医、巫医、神婆等驱鬼、辟邪的把戏,都不好混。
他来到这个时代,也笃信科学,甚至在三和发展科学。
可身为三和藩王,每年的拜天、祭天、祈福这些活动,他都是必须要参加的。
什么?
不参加?
你这个藩王分明是不盼着百姓好啊!
很容易丢人心的!
做多少好事都弥补不了百姓那“脆弱”的心灵。
他这个藩王做的也不容易,向来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
绝对不碰触百姓的核心原则。
他如今对待封建迷信的态度就是不提倡,不反对,不鼓励,不支持。
“多谢王爷,”
胡士录听见林逸这么说,终于长松了一口气,“陈喜莲虽是个女子,可是天资不错,甚至还在臣之上,臣早就把从王爷那里学来的病菌、妇产、儿科知识都教给了她。
臣可以斗胆说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越说声音越大!
毕竟这一切都发自肺腑。
如果王妃不出现难产,他这个神医就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论顺产接生,他这个徒弟可谓是天下第一!
“原来是真正的妇科圣手,”
林逸笑着道,“在本王这里没有女子不能做官的道理,回头事情办完了,你这两个徒弟就在卫生部安排个职务吧,什么官我不管,起码得四品以上。”
“啊……”
胡士录吓了一跳,“这恐怕不合规矩。”
如今的官场已经不同于往日了,严格执行“逢公必考”的政策!
即使是何大人也不是想提拔谁就能提拔谁了!
这种政策利好既得利益者!
他昨天还见到王小栓得意洋洋的说:老子辛亏做官早。
放到以前,王小栓这种条件,别说做九品圉长,就是马夫都做不了!
如今,他要是直接升了自己的两个女徒弟,吏部不说,就是何吉祥大人那关都过不了!
一切都是有规矩的,不能坏了规矩。
林逸却摆手道,“规矩是本王定的,本王说合就合,说不合就不合,你也别那么多废话了,就这么定了吧,希望她们能够为我大梁国的产科事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谢王爷!”
胡士录再次噗通跪下,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和王爷说的是对的!
得看规矩是谁定的!
屋子里的惨叫声透过紧闭的门窗,愈发大了。
林逸紧张的看着不时拉开门,从里面进进出出的丫鬟,攥着的手心,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层汗。
“王爷,娘娘自己有功夫在身,身子很是硬朗,王爷也不需太操心,”
明月小心翼翼的道,“再说,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你还是先在旁边歇着喝点茶吧。”
“行,”
林逸望了一眼院子里的石凳,走到树荫底下,径直坐下后,直接接过明月递过来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