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何吉祥真的不愿意拿。
这不是别的东西,是玉玺,烫手啊!
不对,是浑身都烫!
跟架在火上面烤没有区别。
“别废话了,”
林逸见他吓成这样子,只能无奈的摆摆手道,“拿着放到勤政殿里,谁用谁盖章,别来烦本王就行。”
“是,”
听说是放到勤政殿里,不需要拿在自己手里,何吉祥算是松了一口气,灵机一动道,“王爷,为何不设掌印太监一职?”
林逸叹气道,“这不是小应子那王八蛋还没回来吗?”
旁边是小喜子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但是还是有点微微的失落。
毕竟,他企盼的奇迹没有出现。
何吉祥笑着道,“王爷说的是。”
林逸接着道,“包奎呢,暂时让他出任京营总督一职。”
“遵旨,”
何吉祥接着道,“不知这兵马司指挥使由何人出任?”
“姜毅是不是也跟过来了,先让他做副指挥使,在庆元城做个门侯,还真有点屈才了,”
林逸想了想道,“然后再传信给张勉,等他回来让他出任指挥使,他本来就是南门兵马司指挥使,这是他老本行,熟门熟路。
至于水师,全部交给蒋侃吧。”
“王爷英明,”
何吉祥沉吟了一会道,“破城之时,抓捕降俘过万,不知当如何处理?”
林逸道,“先关着,等明日早朝之后,进行改编,留下来为本王做贡献,瓦旦人来势汹汹,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手上的力量越多越好。
愿意走的,本王也不拦着,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南门守将韩龙,京营总督孙达,本是桀骜不驯之辈,就怕是放虎归山,”
何吉祥忧虑道,“还请王爷三思。”
“如果他们非要不开眼,刚好就给本王杀了他们的理由,”
林逸冷哼道,“省的本王不忍心下手。
听你的意思是留下任用?”
“正是。”
何吉祥点点头道。
林逸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本王不管了。
你说我老子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总感觉有点不真实啊。”
他老子是何等人物?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服软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何吉祥道,“圣上初登基后,求治之心,操之太急。
酝酿而为功利,功利不已,转为刑名;
刑名不已,流为猜忌;
猜忌不已,积为壅蔽。
王爷,如今圣上老了,山河破碎,国已不国,心灰意懒之下,已经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
再则,王爷,圣上手里已经无力翻身。”
他大着胆子替德隆皇帝的失败做了总结,同时也在警醒和王爷,初入安康城,万事不可心急。
“不,不,”
林逸摆摆手道,“大梁国病入膏肓,非下猛药不可。
我老子不是错在太着急,而是走错了方向。
历史证明,凡是得罪老百姓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说完这话后,不停的打着哈欠,冲着何吉祥摆摆手后,回屋睡觉了。
大早上就起来了,吃过中饭后,眼皮子就开始打架,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人啊,果然不能太闲,闲的时间太久稍微努力一下就以为是拼命。
和王爷入城,传遍安康城的大街小巷,许多人闭门不出,唯独南城的人不一样,听说和王爷进城,各个欢天喜地。
天快黑的时候,和王府大街突然热闹起来。
不少人开始出来摆茶水摊、菜摊,只要是这里的老住户,就没有一个怕的。
“哈哈……”
猪肉荣驾着骡车,高声道,“老子又回来了!”
“嘿,猪肉荣……”
“猪屠户又回来了……”
“你们他娘的真勤快啊,这个点还摆摊,”
猪肉荣从骡车上站起身来,左右拱手道,“还不早点回家,晚点就要宵禁了。”
“猪肉荣,你发财了,哪里知道我们穷人的苦处,”
一个精瘦汉子大声道,“老子已经十几天没出来了,再搞下去,全家都得饿死。”
另外一个老太太道,“谢天谢地,这听说是咱们王爷回来了,老婆子才敢出来的。”
猪肉荣和旁边的将屠户等人都哈哈大笑。
猪肉荣道,“走吧,拐过前面的弯就是我家了。”
穿过一处狭窄的巷子,最后在一处低矮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将屠户等猪肉荣打开门,拨拉了一下面前的蛛丝,看着阴暗潮湿的两间屋子,斑驳的墙体,没好气的道,“这就是你家?
这能住人吗?”
猪肉荣把蜡烛点上后,张望了一圈,然后道,“你他娘的要是看不上,就去睡客栈去。”
“大夏天的,老子才不去花那个冤枉钱呢,”
将屠户冷哼一声后道,“井在哪里,老子去打水。”
他们在安康城可不止要待一天两天了,按照眼前的情况,估计是要长住的,天天住客栈,那开销谁能架得住?
“你哪里能知道。”
猪肉荣把骡车拉到巷子旁边的一个棚子里,放开骡子上的套绳,然后把驴子上的木桶和扁担都拿了下来,左转右转之后在一处水井边上停了下来。
他打水,将屠户帮着送水,王小栓清扫屋子,等屋子差不多干净后,几个人开始做饭。
随意做了一点吃食后,三个人便直接喝上了。
王小栓一边喝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恨声道,“老子今天真的想把那韩龙一刀剁了的,爬城墙,他居然敢拦我,我这幸亏穿了铠甲,要不然非让他给攮的透透的。
哪里还有机会跟你们说话。”
猪肉荣道,“你太莽撞了些,沈将军都说了,没咱们的事,官兵直接攻城,你非去逞能,你不死就算走运了,这可是安康城,比武林城,金陵城的城墙高太多了。
你们刚刚没看,中间夯土外包砖,那城墙就有五丈宽,莫舜那老东西带人拿炸药炸,也就掉下来几块砖。
那京营也是天下精锐,你能捡条命,你就偷着乐吧。
最后,还是那大炮管用,轰的一声,落城墙上,炸死一大片人。”
将屠户冷哼道,“什么精锐,老子上城后,就没见到几个化劲的,完全不堪一击。”
猪肉荣打着酒嗝道,“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厉害的。
叶秋与瞎子入宫,都受了阻拦,你这点本事,要是不信邪,你去试试看?”
“这倒是也是,”
将屠户压低声音道,“听说下晚的时候,包奎带人攻打暗卫指挥司,折损了十几个五品以上的高手。”
说完后不禁吓得缩了缩脖子。
认真一想,这一天真够凶险的。
王小栓咧着嘴道,“如果不是咱们今天那么拼命,能进的城来?
这会说不定在还在城外睡粮包呢。
要我说,安康城唯一厉害的还是那弩和大炮,好像比咱们三和的好太多了,大象的脑袋都裹着铁皮的,就那样都被砸飞了,真是够凶险的。”
说完,再次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将屠户道,“还是韩东升和梁庆书这几个老王八蛋精,知道厉害,不像以往冲在前面,这次躲在外面,连头都没敢露一下。
刚刚听沈将军说了,这次咱们民夫也论功行赏,看他们明日嫉妒不嫉妒吧。”
“咱们也有赏?”
猪肉荣很是诧异的道。
“那是当然,”
将屠户得意道,“如果不是咱们民夫拿铁锹挖开了城门的沙包,南城门怎么可能开得了,南城门不开,大军怎么进得来?”
“别抱太大期望。”
猪肉荣了解沈初,为人大度,但是更了解和王爷。
能从他手里抠到钱?
他是不信的!
第326章、发财
“此一时彼一时也,猪肉荣,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帝都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王小栓鄙夷的看了一眼猪肉荣,讥笑道,“何吉祥大人从宫里出来以后,直接把何瑾,就是那个死太监的外宅给抄家了,金银珠宝太多,最后还是黎三娘的手底下帮着搬出来的,都不知道有多少箱子。
老子一直在边上瞧得清清楚楚。
听说之后江重的家,吏部侍郎秦同的家也被抄了,东西也是成箱成箱搬出来的。
这一回啊,咱们王爷赚的太多了,不会亏着咱们的,一人起码得给个几两银子吧?”
“老子能不知道?”
猪肉荣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就肯定那箱子里一定是银子,不是旁的东西?”
其实他已经信了王小栓的话,只是被挤兑的下不来台,故意抬杠而已。
“怎么不是银子了?”
王小栓清清嗓子道,“有几个不老实的,趁着人不注意,从箱子里抓了银子,揣自己怀里,直接被抓了现行,挨了三十个板子不说,还得自己回三和接受劳动改造,估计得修个一年半载的路。
真是胆大包天的货色,不知死活。”
无论是新三和人,还是老三和人,都是在三和安的家,哪怕没有老婆孩子,也在三和有家产,除非真是破罐子破摔,不然只有自己老老实实回三和受罚,连押送的捕快都不需要。
“看来王爷这回是真发财了,”
将屠户感慨道,“不过一人分几两银子那是不可能的,咱们人太多了,一人几两,七八万人就是几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供应商的钱,官兵月钱,没个一百万两银子收不住。”
不知不觉中,三个人把一坛酒喝完了,王小栓起身道,“你家茅坑在哪?”
将屠户道,“这里又不是在三和,出门随便找个地方就得了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王小栓听闻此话,觉得在理,这里不是三和,不怕被人逮着罚款,转身就要走。
“别乱撒,”
猪肉荣赶忙道,“这附近是和王府,和王爷立过规矩的,不能随地大小便,眼前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管,可还是要小心一点好。
你跟我来吧,咱们去后面的都厕。”
说完就提着马灯跟上了王小栓。
将屠户等两人走后,又从骡车上搬下来一坛酒,刚回转身就看到了一条火龙朝着这边过来,他不用多猜都知道三和官兵的巡夜队伍。
他没急着进屋,等着队伍靠近,待看清了骑在马上的人影,他才大大咧咧道,“陈捕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直都没瞧见呢。”
看着眼前这穿着铠甲,英气逼人的陈心洛,将屠户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恨爹妈没有给自己一副好皮囊?
不至于!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呢。
“原来是将屠户,”
陈心洛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道,“这里不是三和,情况乱着呢,你等不要乱跑,不要生事。
否则军法无情。”
“你放心,我等肯定不会乱跑的。”
将屠户本来就没指望陈心洛正儿八经的回他的话,自然也谈不上生气。
“那就好。”
陈心洛不再多言,领着队伍继续前行。
“那是陈心洛?”
猪肉荣带着王小栓从巷口里钻出来,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好奇的道,“三和总捕快不做了?又升官了?
挺快的啊。”
王小栓道,“到处都是用人地方,他又是王爷身边的亲近人,没道理不升。”
猪肉荣打着哈欠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还是进屋吧,继续喝,人生这辈子就只能喝这么点酒,谁先喝完,谁先走。”
三人插上门栓,继续喝起来,将屠户道,“你们说这王爷有没有可能当皇帝?
咱们是不是将来也能跟着发达?”
王小栓道,“你傻啊,这还用问?”
话音刚落,大门砰砰响了起来。
“谁?”
猪肉荣走过去低声喝问,非常的警惕。
身后是提着刀的将屠户和王小栓。
“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门外的人问道。
“孙瘸子?”
猪肉荣直接拉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外举着火把的孙瘸子和黎三娘等人。
黎三娘直接走进来坐下,咕噜噜灌进去一壶茶后道,“你家挺难找的,好不容易才找着门。”
猪肉荣道,“这三更半夜的,家家都关门了,你们找谁打听路的?
孙瘸子道,“和王爷不是住在府里了嘛,我们就往王府送一点货,出来的时候想着你就住这里,就找府里的人打听,便有人领着咱们来这了。”
猪肉荣道,“这安康城多好的地啊,多的是客栈,你们非来我这凑什么热闹,我这地小,你们看看,统共就两间房。”
黎三娘一边嚼着肉脯一边道,“你当老娘愿意来啊?
大概是被早上的阵势弄怕了,这城里的客栈就没一个是开门的,别说睡觉地,就是吃饭都没地方,到现在还空着肚子呢。”
猪肉荣叹气道,“你放心吧,这南�